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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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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这里是哪里啊?
怎么到处是破破烂烂的。
好无聊啊,好无聊啊。
啊咧!
我飞走了!
飞飞飞飞飞~
哎哟?!
撞到什么东西噜。
秦莫刚从一堆丧尸里挤了出来,立在原地,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楼。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就传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又被抛弃了呢。
秦莫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过身又漫无目的四处游荡。
他走得很慢,就像在散步。
忽然一阵风吹来,秦莫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闭了闭眼。
然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他身上。
秦莫低头,看见了一团巴掌大小的毛绒团子,团子撞到他小腹后被弹开,有些迷茫的晃了晃,然后甩了电身上的毛毛,转了几圈也不知哪边是正面。
突然,一只血红的眼睛在绒毛中睁开与秦莫对视上了。
一人一球大眼瞪小眼了许久。
旁边一个丧尸扑过去吃完了一个逃跑的人类。
“你好噜。”
谁在说话?
秦莫惊诧的看着小黑球。
这是什么东西?
算了,无所谓。
秦莫后退一步,绕过毛球就想继续往前走。
腥红的眼睛一直追随着秦莫的动作,看见对方不搭理自己就打算离开,急忙追了上去,又撞到了秦莫身前。
秦莫顿了顿,绕了一下又要继续走。
毛球又继续追。
日落西山,苍白的天空始终不见一丝阳光,是被浓厚的云层遮蔽,还是不愿予以人间一暖。
在天堪堪暗下来的时候,秦莫找到了一处别墅区,随意选择了一个房子就走了过去。
开门,把堵在门口的丧尸拽出来,进门,转身关门一气呵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做过了无数次。
于是紧追不舍的黑毛球就“啪唧”一下撞在了门上成了一张黑饼,黑饼上的红眼睛还眨啊眨。
小黑团子从门上滑下来,迷茫地在原地转了几圈。
咦?人呢?
看不见噜,视野有点小。
小黑团子抖了抖身上的毛,顷刻间,黑色的绒毛里睁开了无数只腥红的眼睛,眼睛无机质地四处扫视。
这样就好了,视野开阔了。
小黑团子晃晃悠悠地围着房子转了几圈,最后飞到了二楼的一处落地窗前,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睛齐齐看向落地窗内站着的人。
找到噜,塞洛斯汀找到噜。
唉?
塞洛斯汀是谁?
哦,塞洛斯汀好像是我。
“你好噜。”
塞洛斯汀冲着秦莫挥了挥手,愉悦地眯了眯眼。
秦莫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果断地拉上了窗帘。
寒洛斯汀:?
又不见噜,厉害的人类。
洛斯汀挠了挠头,满眼困惑,又转悠到了别处。
秦莫坐在床上,想到刚刚站在窗前,看见原本只有一只眼的黑色毛球球突然长出了密集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睛,就感到心悸,特别是那怪物没一下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对视,还不知从哪长出了一堆毛绒绒的触须对着他放肆地挥舞。
秦莫一下躺在床上,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双眼,良久后,自嘲了一声。
“呵,怪物啊,我也是怪物不是吗。”
“轰隆隆——”
一声雷过后便是大雨滂沱,不详的血雨成为鲜红的雨幕,而世界各地所有游离在外的丧尸皆在雨幕中驻足仰面,接受着血雨的洗礼。
一个小黑球正在这场雨中东藏西躲,窜上窜下。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惊雷划破天际,惊醒了熟睡中的秦莫。
快速下床走向窗户,猛地掀开窗帘。
透过已经被血雨糊满的窗,隐约可以看见外面丧尸们怪异的举动,还有忽然闪过的一道熟悉的黑影。
秦莫转身快速下楼,走到门口直接夺门而出。
站在屋檐下,眼前的红雨好像对他有种莫大的吸引力,夺魂摄魄,让人不禁想靠近。
一股陌生的力量蛮横地冲入体内迅速升温流入四肢百骸,全身上下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温暖,体内的能量似乎达到了一种饱合状态。
但侵入的力量并未就此停下,还在不断地冲刷身体,直至体内的某种枷锁骤然被冲破,力量的灌入停了下来,随后就是极巨降温,像从温室一下坠入了冰窑。
意识陡然清醒,秦莫才发觉自己浑身湿透的站在丧尸群里,仰头的姿势与周围的丧尸别无二致。
模糊的视线中,一个黑影一下一下地从眼前闪过。
在闭上眼的前一刻,迟顿的大脑才想到:是那个小怪物啊。
是一场大雨。
《天鹅湖》空灵的乐声在雨中若隐若现。
一阵嘈杂声后是跑入雨中的白裙女人,形销骨立的女人在雨中起舞。
芭蕾的舞姿轻巧灵动,但奈不住时间的考验。
女人从中午跳到傍晚,雨一直没停。
摔倒再站起继续舞动的动作反复重复,原本洁白的长裙已染上脏污,跳舞的姿势也不再标准。
动听的乐声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里面还出现了杂音。
雨中的身影多了起来,那是一个个游荡的丧户。
没过多久,聚集起来的丧尸已经包围了跳舞的女人,丧尸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
直到《天鹅湖》的声音“滋啦--滋啦”最后消失,精疲力尽的女人从手中扒下了什么东西向远处抛了出去。
一瞬间,丧尸们蜂拥而上,再也不见女人的身影,只有一只白暂的手臂还高高地举着。
耳边仿佛又听见了《天鹅湖》的声音,似梦似幻。
意识回拢,朦朦胧胧地睁开眼,音乐的声音更真实了。
微微仰头,就看见有两根毛绒绒的触须在不停地摆弄着一个八音盒,八音盒上的芭蕾小人还在不停地转圈。
视线一转,秦莫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毛绒绒软乎乎还散发着热气的黑毛团上。
毛团原本看着八音盒的眼睛感受到他的视线转了过来与他对视。
“你好噜。”
塞洛斯汀坚持不懈地问好。
秦莫不语,扶额坐起,环视了下四周,是他先前跑出去的那个房间,身上还穿着之前的那身衣服,只是衣服已经被烘干。
脖颈间爬上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秦莫身体一僵,尽量平静地开口问道:“是你把我带回来吗?”
秦莫的声音很轻柔,语气平缓,咬字清晰,像是一缕风拂过水面,带起些许涟漪。
“是噜是噜。”
整个毛球都爬到了肩颈上,有几根触须还缠上了脆弱的颈喉。
秦莫忍不住伸手小心地移开了脖子上的触须,继续说:“谢谢你。”
“谢谢?谢谢是什么意思?”
秦莫顿了一下,还是僵着手把变得有篮球那么大的毛球捧在手心里,说:“在受到别人的帮助后,我们会用谢谢来表示感激。”
“被帮助后就只要说谢谢就行噜,你们人类的帮助可真廉价。 ”
毛绒绒的触须缠上手臂,秦莫的身体更僵硬了。
“并不是每次的付出都需要得到回报的。”
塞洛斯汀毛绒绒的触须挠了挠自己的头。
哦,祂好像没有头。
“对了,我叫秦莫,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