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宜之》昔梦难圆

60、好奇心

　　饭桌上，顾宜之笑着给昕岚夹菜，随意的问起‘刚刚我在外头又听的许多话，坊间都在议论什么卖国割土是怎么一回事？’皇甫旻一愣，道‘北边那些蠢材，想叫日本人帮忙，当然要给他们点好处嘛。’
　　‘怎么？叫日本人给他们打仗，那我们----’
　　‘你不要担心这些，'他夹菜到她碗里，忽然他说；
　　‘宜之，我们搬家吧？’
　　‘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啊？再说，这是官邸，是能随便搬的吗？再说前院老夫人他们----’
　　‘我是说我们搬家，关前面什么事，他们照样住在统帅府，我的官邸当然是我们在哪里，哪里就是官邸，虽说这里是独立的，可怎么也是在统帅府内，我们住着也不方便，我想重新找一处风景宜人，你亲自布置的我们的新家，就你，我，还有昕岚搬过去。怎么样？’
　　‘这，这只怕、、、、、’她犹豫问‘你是不是不喜欢七太太她们过来？’
　　‘不要想太多，我马上嘱咐云飞，让他去找合适的，然后我们再去看，好吗？’
　　‘你都想好了，我还能怎么样。’二人于是说定。只是顾宜之心下总是疑惑为什么好好的要搬家了，难道和他去前院有关，难道于老夫人说了什么吗？还是那个多嘴的七太太？可是自从他们从西山别馆回来，他们已经不大来了。难道？顾宜之想起了那个她不喜欢的名字。顾宜之起初很是不解，直到有一天小莲偷偷和她讲‘夫人，我听说，前几日前面的‘梁小姐’寻死跳湖自杀。’
　　顾宜之正在修剪花草，听了这话一时吓住，手下一使劲咔嚓，一朵大好的白茶花掉落了，染了尘土，滚在她脚边，她心疼不已，只是不知心疼花呢，还是同为女人为她的傻气疼。她放下剪子，到一旁洗了手问‘后来怎么样了？’
　　‘叫侍从救起来了，呛了几口水，着了凉，三少已经吩咐请了医生来，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听前面的下人说她还是闭门称病，没出房门一步。’顾宜之慢慢到院子里的藤椅上坐下，静静的也不说话，小莲奇怪的看她一眼，却见夫人只是盯着那掉落的白茶花发愣，过会顾宜之才说‘叫人送点滋补的药品到前头去给她。’说完忽然冲过去拿起那朵白茶花狠狠的扔进旁边的枯叶篓里，仰着脸进去了，小莲一时愣愣的看看白茶花，又看着夫人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暗想；明明就不喜欢那位梁小姐，心里却还是不忍，夫人表面看起来势力高傲，内心其实比谁都容易心软善良。小莲叹口气，也跟着进去了。
　　晚间皇甫旻回来，小居室里找不着顾宜之，却见昕岚正和小六在玩，他问一旁的小莲‘夫人呢。’‘夫人陪昕岚小姐和六小姐玩了一会说身子不舒服就先上去了。’
　　‘身子不舒服，夫人今日都干什么了。’
　　‘夫人今天吩咐送了些补品给前院的‘梁小姐’。’小莲心里知道这是症结所在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出，果然，皇甫旻便什么也不说匆匆上楼去了。
　　‘听说你不舒服，要不要叫洪博士过来一趟。’他进房间，见顾宜之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有些担忧的问。顾宜之也不起来，懒懒的躺在床上望他回说‘不用，就是陪两个小丫头玩累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真的？’
　　‘是。’
　　‘宜之，其实-----’他犹豫着
　　‘怎么，小莲嘴这样快，都说给你知道啦，这个大嘴丫头。’她只望一眼他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了，结婚这么久，经历种种，也练就出这样的默契，才领会什么叫‘心有灵犀’
　　‘其实，我不该瞒你，我那天去了前院，正巧碰见她了，宜之，你信我吗？’
　　‘介怀，上次西山上的话我都记得，你把我点醒了，介怀，我信你，我真的信你，你说的，我们这样过来，都不能彼此信任，那就太对不起我们这份爱了，只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梁小姐，替她这样难过，仿佛我剥夺的别人的幸福，可是我又从心里看不起她，轻贱生命求得不到的情爱是不值得人可怜的，为一个男人这样，不值，你连死都不怕了，何必惧怕离开一个男人，介怀，我是不是很坏，这样说风凉话，这样----’
　　‘傻瓜，’皇甫旻笑着打断她，刮了下她的鼻子，像对昕岚那样，‘你顾宜之的性子这样，难保别人都你这么想，什么坏不坏的。’
　　‘、、、、、、’她一时沉默也不说话，只是靠在皇甫旻身上无比安心，皇甫旻轻轻道‘宜之，你若信我，就不必知道那天我们都说了什么，你只要知道，你信我，我也信着你这就足够，行吗！’
　　‘嗯，’她用力点点头，更加靠近他的怀抱，像一只小猫一样窝进他怀中，双脚搭在他腿上，皇甫旻宠溺的抚着她的头发，又拉过被子裹紧只穿着睡衣的她，
　　‘云飞已经找了几处地方，都是极好的环境，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瞧瞧。’顾宜之在怀里闷闷的应了声，忽又抬起头问‘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样害怕要搬家来躲开她。’皇甫旻一愣，然后便瞪着她瞧也不回答，看的顾宜之不好意思起来，忙解释道‘介怀，不是，我信你，我信你的。只是你知道，女人很有好奇心，我不问了，不问了。’
　　‘啊--好奇心？你还是好奇好奇接下里你会怎么样吧。’顾宜之一愣，却不想皇甫旻已经欺压上身来，她被禁锢在怀中，迎上他的唇，狠狠的吻她。许久他才放开气喘吁吁的顾宜之，绯红的脸颊，明艳动人，叫他一时忘情伸手便要来解开她衣服，口中情语喃喃‘你怎么还和新婚那时一样，那样明艳动人，把我的心都融化了，那时我便想，有了你我就像有了一切，宜之，宜之。’他热情的呼唤着，仿佛是催人的旋律，顾宜之深深的融化在他的蜜语里，迎上他的唇热情的回应他。回想起，那时湛州的夜晚，那命运的开始，原来就预示了现在，谁曾想造就了这一生牵绊的情丝，缠缠绵绵。
　　皇甫旻说来搬家啊，侍从室便开始忙碌选址，经过几处筛选，最后定了三个地方，回来请示了皇甫旻，皇甫旻正为南北密谈烦恼，就叫她们来回夫人，顾宜之只好随着侍从将三处地点都看了一遍，最后选在南平东城的灵山山坳上，此地三面环山，面对橙湖，青山葱郁，环境秀丽，背山面湖，景色宜人，且交通便利，又好管辖，最后顾宜之便选定了这里，山上原有前朝遗下的中式抱厦飞檐屋两间，花园草木都是现成的，只是那屋子，顾宜之只说那处地势太高，以后不利于汽车通行，只叫侍从选了低一点的平地重新盖一座西式的两层洋楼。于是设计师赶忙画出设计图，交予批示后，新官邸便动工开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