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梅树（gb）》孙知白

7、不要命，就要你 梅树站在地

　　梅树站在地牢门口，看着那西装革履的男人，拿匕首朝一女人的脸上比划了一下。
　　“张先生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张兆儒身子微微一顿，默默把匕首收入鞘中，转过身来眉眼含笑，“失礼了，梅小姐，要知道是你大驾光临，怎么说我也不会让你来这里跟我见面。”
　　张兆儒把梅树引到会客厅，亲自给她泡了盏热茶，“尝尝如何？”
　　光闻茶香梅树就知道是她之前最爱饮的月光白，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清香醇厚，算是佳品，“不错。”
　　张兆儒闻言扬了扬嘴角，轻柔和煦。
　　“我来，是有一事请教。”梅树放下茶盏，开门见山道：“你们的镇宅之宝，也就是聚魂丹，有几颗？”
　　“……”张兆儒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往生灯背后的事，她这么快就猜到了。
　　当时陆阳拿来那盏灯，说可以用自己的寿元和魂魄作引招她回来的时候，他以为陆阳疯了。当知道还需聚魂丹当灯芯，固魂锁魄，他想都没想张口应下的时候，他知道他也疯了。现在，看样子这个女人也疯了。
　　梅树也不催他，白皙的手指轻轻捏起茶盏，又浅抿了一口。
　　不多时，张兆儒无声叹了口气，“梅小姐既然都这么问了……自然是还有一颗。”
　　这一颗聚魂丹连家族长老们都不知道，那是给一家之主最后保命用的。
　　“你借给我，我……”
　　“好。”
　　梅树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爽快，怔怔然把剩下半句话说完，“我给你另一件足以保命的东西。”
　　张兆儒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却难掩嗓中涩然，“如果我想要你……”
　　他停顿一下，直视梅树，“换不换？”
　　梅树捏着茶盏，蹙起眉来。
　　她实在是搞不懂这人，当时搞不懂，现在更搞不懂。
　　她沉吟片刻，“你说的要，是要命，还是？”
　　“不要命，就要你。”
　　“……”满脸黑线的梅树，“我有陆阳了。”
　　“我不介意。”
　　“？”那么端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能够接受自己当小三？
　　梅树见那人一脸气定神闲，丝毫没有改口的样子。
　　她慢慢放下茶盏，静谧的眼神越发深邃。
　　不答应就拿不到聚魂丹么，那……
　　“你介意被上么？”
　　“什么？”张兆儒没反应过来，又细细品了品那话，温文尔雅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愕然。
　　她难道是那个意思？
　　梅树翘起二郎腿，无所谓道：“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她其实也是在赌，她赌的是张家不允许在他这里断了香火。
　　梅树：“虽然没有装备，你非要的话，我可以用手……”
　　“够了！”张兆儒厉声打断，闭了闭眼，在失态的边缘堪堪把自己拉了回来。
　　他无力的抚了下额，“你这个人还真是……”
　　说如此过分的话，不就是为了逼他放弃，即便他愿意，结果都一样，他永远无法成为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就算十七年前他没做那些事情，结果也都一样。
　　“算了，聚魂丹你拿去吧。”张兆儒松了口，“就当是，赎饶山的罪。”
　　梅树沉默。
　　“周家二老因为我丧命，你也为此险些坠入魔道，我是不是挺差劲的？”
　　“首先，我可以确保自己不会坠入魔道，就算死，也不会。其次，你真觉得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把事情推到这种地步么。”梅树一手搭上椅子扶手，另一手曲肘抵桌，手背托腮，一头微卷长发肆意散落在肩膀两侧。她的动作慵懒随意，目光淡淡扫向对面的人，“如果他们没种尸毒，如果我没选择跟你去饶山呢？”
　　张兆儒眼睛直愣愣盯着那人，心想，她一定不知道这样的她有多迷人……
　　“张兆儒，这不是你的义务，你也担不起这么多人的命运，尤其是我的命运。”她有一搭没一搭敲点着扶手，“不是你，还会有别人。”
　　“但为什么是我呢？”说着，他又笑了，“不是我该多好。”
　　梅树凝视他片刻，转而看向窗外。
　　“张兆儒，你的佛珠呢。”“你又住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