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我吧》聪明蛋博士

11、第11章 你真的喜欢

　　“够吃吗？要不要再点一碗？”

　　祁今跃坐在位置上，笑脸盈盈地看着林蓁进食。

　　在嗦冷面的林蓁头都没抬，埋在碗里左右晃了晃，表示不用了。

　　终于吃完，林蓁抬起头，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这家韩式料理刚开业不久，开在大学城里的亿达商场五层，祁今跃昨天看到朋友圈有女生发了照片并且配文特别好吃，评论后问出了这是什么店，于是马上带着林蓁来吃。

　　他喜欢看林蓁吃饭。

　　已经吃完一碗拌饭和一碗冷面的林蓁还在进食炸鸡，祁今跃也没任何疑惑，只是提醒道：“别吃太撑了，一会给你买个消食片吧。”

　　林蓁点点头，露出一个弯起眼睛的笑容。

　　吃饭让她觉得幸福，看她吃饭让祁今跃觉得幸福，而这样幸福的时刻，让林蓁觉得和祁今跃谈恋爱也很值得。

　　眼见女孩快吃饱，心情好，祁今跃连忙见缝插针地直入主题：“蓁蓁，昨晚的事，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碳水的大量摄入让林蓁现在脑子有一点点转不动了，她眼睛里出现了少见的迷茫，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祁今跃说的是什么。

　　她的笑容淡去了一点：“昨晚你已经和我说过了呀。”

　　昨晚她突然被祁今跃喊了出去，对方说在袁记烤冷面的摊位那边等她，他顺便给舍友买个夜宵。

　　林蓁不知道为什么祁今跃说要去酒吧却回得那么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就去了，还没走到烤冷面的摊子就看到在街口等着她，问她为什么会同意让他去酒吧呢，是不是根本就不在意他？

　　林蓁觉得他现在有点像喝多了，但是身上又没什么酒味，她没搞懂他到底想干嘛，只是兀自往烤冷面的摊子走。

　　祁今跃又一次重复了刚刚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还有一些委屈。

　　林蓁走到摊子前，不走心地回应：“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后来，后来祁今跃说了什么呢？林蓁有些记不起来了，但她那个时候又看到了祁今跃的那个舍友。个子好像比祁今跃还要高一些，但长相和祁今跃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徐灼。她在心里回忆着这个名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这是《周南·桃夭》的第一句。

　　灼本身就有明亮、闪耀的意思在里面，但林蓁觉得这些意味和徐灼这个人一点也不沾边。

　　说他冷淡，他说过的话比林蓁多；说他热情，又比不上祁今跃的百分之一。

　　祁今跃不知道林蓁是在发饭晕还是在想事情，自顾自地开口解释：“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尽量都不去了，去也跟你报备一声。”

　　什么跟什么？林蓁现在是真不明白了。

　　“我真的没有怪你啊。”林蓁勾起了一个小幅度的笑容，“如果我不想让你去的话我为什么还要同意呢？”

　　“那你为什么同意让我去呢？”

　　“因为你和我说你要去啊。”

　　“我和你说我要去你就真的让我去吗？”祁今跃钻牛角尖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那如果我说要和别的女生一起吃饭呢？”

　　林蓁淡然点头：“当然也可以去啊。”

　　“为什么啊？”祁今跃脸都气红了，“你不会吃醋吗？不会不高兴吗？”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呀。”林蓁眨了眨眼睛，泰然自若地应对，“我应该要吃醋吗？我应该要不高兴吗？”

　　祁今跃又生气又委屈：“难道不应该吗？你不喜欢我吗？”

　　对面的男孩像只委屈的大狗一样，呜咽着倾诉自己的心绪。

　　林蓁突然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灿烂得有点讽刺。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吃醋，要让我不高兴呢？”

　　话音落下的那瞬间，林蓁看到祁今跃变幻的神色。

　　“你想去，我说好，不是批准不是放行，是表示我知道了。”林蓁放缓语气，“你想去哪去做什么是你的自由。”

　　“我不破坏你的自由，但你转头就来问我为什么？你是想让我阻止你吗？还是单纯想让我为你吃醋为你不高兴呢？”

　　“我是第一次谈恋爱，但也知道这两种都是负面情绪，你为什么硬要我露出这种情绪呢？”

　　祁今跃有些结巴：“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想要这样的。

　　那是哪样呢？林蓁和他对视着。

　　祁今跃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林蓁还是那个林蓁，她冷淡疏离，不因为他是她男朋友而有任何改变。

　　“那你喜欢我吗？”

　　他可怜巴巴地和她对视着，只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起来真的好可怜。林蓁看着他，可是为什么呢？祁今跃哪有那么缺爱啊？

　　她轻轻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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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啊，他只是想要通过你吃醋这个表现来验证你喜欢他这件事。”林怡然捧着椰子，怡然自得地走在林蓁身边，“但是这件事有一个疑点就是，他一开始说要去，你同意之后就去了，但很快就回来了并且质问你。这中间的反差太大了，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毕竟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举动吧？”

　　哇塞。林蓁看向林怡然的目光满是钦佩。

　　从小学就开始谈恋爱的林怡然拍了拍手里的椰子，笑着接受了她的目光洗礼：“拙见、拙见！”

　　林蓁扭过头，嘴角还挂着没淡去的笑容。

　　林怡然回想着刚刚林蓁和她描述的场景，有些感慨：“蓁蓁，没想到你也有那么咄咄逼人的时候。”

　　兴许是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一个好词，林怡然马上找补：“我的意思就是...呃，妙语连珠...逻辑缜密...”

　　林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咄咄逼人用得挺对的。”

　　她的质问跟弹珠一样直射祁今跃脑中，估计他那个时候也想用这个词吧。

　　“我觉得吧，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你。”林怡然咬着吸管继续分析，“不然何必因为这么点小事抓着不放呢？”

　　这也是林蓁很困惑的地方：“但是我觉得他不缺爱啊？从他和家里人的联系频率来看他的家庭应该很幸福也有钱，他本人性格也很好，热情开朗外向，更别提他长得也很好看。”

　　关于长相问题，谈凝在叙述酒吧奇遇记的时候已经强调过了，而林蓁也没有忘记这一点。

　　宿舍里只有林怡然一个人没见过祁今跃，她有些好奇，那胳膊肘碰了碰林蓁：“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到底多帅！”

　　林蓁摇头。

　　“好吧！不过既然你们还在一起的话，我总有机会会见到他的吧。”林怡然把椰子汁喝了个精光。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看向林蓁：“欸，那你见过他的舍友吗？”

　　“见过一，”林蓁突然想起拿快递那天，马上改口，“见过两个。”

　　“帅吗？”林怡然双眼放光。

　　林蓁知道林怡然上个学期分手了，到目前为止她的空窗期已经有四个多月了，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要快的林怡然一直没有放弃搜寻下一任。

　　“帅。”林蓁笃定地点了点头，脑中浮现出徐灼的脸。

　　“有多帅，比你对象还帅？”

　　林蓁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不是一个类型的。”

　　老天爷。林怡然一只手拿着椰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挽住了林蓁的胳膊，作出小鸟依人的姿态：“蓁蓁~宝宝~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呀~”

　　林蓁哭笑不得地点头：“好，一定。”

　　“欸，那后来呢。”林怡然又想起林蓁和祁今跃看似吵架又不是吵架的对话，“你们就和好了吗？”

　　林蓁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和祁今跃有冲突，她有些难以判断。

　　“后来他没再提了，我也没问了，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学校了。”林蓁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操场上的路灯昏暗，月光也不甚明晰，林怡然转头看向林蓁，还是问出了自己很好奇的问题。

　　“你真的喜欢他吗？”

　　林蓁没想到这个问题在今天还会被问第二遍，她有些意外。

　　林怡然不是有意为难她，但看她这样纠结，她又有些不忍心。

　　“如果不开心或者困扰的话就别谈了。”林怡然以自己的经历劝说，“我高中的时候也谈过一个男生，和祁今跃这个状况挺像的。那个时候他是我学弟嘛，我高二他高一，听说我漂亮又难追，就想方设法磨我。在一起之后呢，被我撞见一次他和同桌女生咬耳朵说话，看起来可亲密了。”

　　林蓁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装作没看到，但是他冲出来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林怡然耸了耸肩，“我觉得小男孩好麻烦啊，就和他分手了。”

　　的确有点类似。林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林怡然也不是那么爱传授恋爱经验的，毕竟各人的感受都不太一样。

　　她们俩又沿着操场走了几圈，聊着下学期的课程，以及即将到来的一周后的中秋节。

　　“你要回家吗？”林怡然和林蓁都是梧林本地人。

　　“中秋节的话，还是回一下吧。”林蓁想起林蔷问自己有没有空的事，“我外甥女快要过生日了。”

　　林蓁很少在宿舍里提自己的家人，大一一整年遇到这种话题她都没有参与过讨论，其他三个人也只知道她有一个姐姐，因为林蓁大一的所有乱七八糟表格上的家庭联系人里都是填的林蔷。

　　不对，是自从梁婧死后，她的家庭联系人里就只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