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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章(下):1938年(昭和13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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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原本是学生们结束暑假,陆陆续续开学,迎接充满活力新学期的希望之月,
炼狱家道场内的气氛却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冈崎少年又请假了?”
“是,炼狱老师,你知道的,他跟田中他们几个马上要考高中了,课业繁忙,练剑时间自然就少了”
站在炼狱杏寿郎面前这位代汇报的中学男生早就见怪不怪了,毫不掩饰的轻视表情,语气也是愈发敷衍。
“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你们的话吗?!”
金红发色男人的语气不怒自威,气场愈发强烈,
至少,整个道场内的学生们内心接连震荡,从骨髓里感受到了火山即将喷发的愤怒,
“炼狱老师不信我也没办法……啊,对了,明天我也请假”
男生漫不经心的再次抛出自己的假条。
“我……我后天有义务劳动……不是听军队演讲!”
另一个男生眼神到处乱飘,唯独不敢直视杏寿郎火焰一样的双目,不小心说错话后迅速用手捂住嘴。
“下个月我们校话剧团要进行慰问和动员演出,这个月都得集中排练。没办法,炼狱老师,我妈妈是我们那片街区的妇女会副会长,我必须要带头参加”
一个女生苦着脸,为自己两头都不能违背的心情拉扯到更加抑郁。
“小泽和入江他们从下周开始请假,这是请假单,学校老师和家长都签了字的,绝无虚假!”
又一个男生拍着胸脯,将几张附有签名的信封交给杏寿郎,语气带着少年人的真诚。
“……”
炼狱杏寿郎看着被塞进手里各式各样的请假条,默不作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学生们以为时间真的会在他们的炼狱老师手中凝固后,
男人终于点头,但也只是默许,没再做任何话语。
“我是灶门炭治郎!我来给大家上课了,今天教新式日之流派剑法……”
推开道场大门的灶门炭治郎把未说完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因为,今天的学生比以往少了一半,
即使练习的时候,大多留下的学生都也是沉默的,
只有少许模糊的喊叫声提醒着炭治郎,这是一家拥有悠久历史,磨炼少年们心性与修为的剑道道场,
而不是聋哑人特殊学校,或是什么培养让人失声血鬼术的鬼怪秘密基地,
“啊!是灶门老师!灶门老师来啦!!”
一阵稚嫩的男童声终于给了今日的炼狱道场一丝生机,
“春雄君!看样子今天相当努力练习了,做的不错!”
炭治郎连忙跑到这个叫小山春雄的男孩面前,伸出手掌轻揉他的发旋鼓励着。
“刚才的样子太不像话了!父亲要是看到了一定会骂我!”
“炭治郎,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训练留下来的这些孩子,先喊口号!”
炼狱杏寿郎立即变回和往日无异的元气十足,
他继续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一起,燃烧自己,为道场的孩子们毫无保留散发光热。
“好!我这就去换剑道服!”
灶门炭治郎没做过多犹豫,
此时他能做的,就是和身边的这个男人一起,继续将前鬼杀队剑士的锄强扶弱精神与信念尽全力传递给这些孩子们,帮助他们对抗愈发汹涌的鼓吹战争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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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初,东京再度迈入一年中的黄金时期——街道的银杏叶随风铺满了地面,如同金灿灿的地毯。
“是炼狱家吗?有你们的信……啧,上面尽是些我不认识的字”
“非常谢谢,辛苦你了!”
这次推开拉门的是炼狱杏寿郎,他用比灶门炭治郎更快的速度接过邮递员递过来的信封,用更大一号的字体填写了签收单据。
“日本东京都XX区X丁目炼狱宅,炼狱顺姬收”
“寄信人:金顺植朝鲜京城XX区XX洞15号金式家族祖宅”
“???:??? ????XX?XX?15?????????”
“这上面还有朝鲜文,果然!”
拿到信封的杏寿郎立即给弟媳上班的报社打电话。
与此同时,报社其中一间记者办公室内:
“炼狱,你的电话,家里打来的!”
“谢谢泉主管,不过会是谁啊?怎么这个时间……”
正在赶稿的炼狱顺姬疑惑的拿起电话,百思不得其解:
“喂,我是炼狱顺姬……啊!是杏寿郎先生!”
“我家里的信?!你是说朝鲜京城那边的?!”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听到在电话另一头的杏寿郎讲出的某些词后,顺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炼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主管在一边难得关心的询问起来,
“对不起!泉主管,我有急事……家里出了点问题,想临时请假提前回去!”
顺姬的动作完全可以用乱来形容了,她甚至不小心推倒了刚刚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新闻资料盒。
“啊……好的……路上小心”
主管看到自己这位一向稳重的下属难得慌手慌脚的跑步离开,不由得十分疑惑。
晚上,炼狱宅客厅内,所有吃完晚饭的家庭成员都没有起身收拾碗筷的意图,
他们或是担忧,或是不安,或是焦虑,或是面色平静实则一直关注的,盯着从回家开始就一直手抖读信的炼狱家儿媳顺姬。
“怎么了,顺姬?是朝鲜那边的家人发生什么事了么?”
最终,还是炼狱家的长男杏寿郎率先开口,一字一句说出其他人没来得及送出的关心。
“顺植在信里说,我最小的弟弟,金东植,一周前因为组织反日活动被宪兵队逮捕,残忍害死在监狱了”
“他还不到30岁,还没有成家……怎么会……”
“还有我爸爸,只是不愿在小学取消对孩子们的朝鲜语教学……不愿意教孩子们日语……就被当地的教育部野蛮撤职了”
“要不是爸爸以前的学生帮忙……恐怕他也要进监狱了……”
“还有顺植,我这个弟弟……也失业了,这个时代,连物理都不能在大学好好研究了吗?!”
“凭什么学术也要被赋予毫无道理的政治意义,为什么?!”
“我们是朝鲜人……为什么要强硬的夺走我们的语言,我们的文字,我们的学术……”
女人呜咽着,哭泣的声音愈发响亮,她的每一声控诉,都如锋利的刀般狠狠划向其他人的内心,流出疼痛的血液。
“顺姬小姐,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的弟弟东植先生很勇敢,他是为了普通人的幸福牺牲的,他的血绝不会白流!”
“还有你的父亲,为了保护孩子们永远选择挡在前面,我同样发自内心很敬佩”
炭治郎的声线依旧温柔却充满了力量,他拍着女人的肩膀,赭红色的双眼散发出无尽的阳光。
“你的家人们完全没错,错的是毁掉你们家乡的日本关东军,日本宪兵队!”
“这场不义之战一定会结束的,我敢肯定!”
“这不是保护,更不是什么‘五族共和’。顺姬,你是我们的家人,更是朝鲜人,一直都是!”
杏寿郎伸手稳住女人的另一侧肩膀,耀眼的笑容渐渐驱散了她的不安与心里阴影。
“妈妈,如果你想回朝鲜京城的话,我第一个支持!也会陪你回去的!”
炼狱桃寿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正气十足的语气渐渐鼓舞了女人。
“我也去,妈妈!我和哥哥是一半日本人,一半朝鲜人。樱寿子会唱日语童谣,也会唱朝鲜语童谣呀!”
长高了些的炼狱樱寿子从后背紧紧抱住了自己妈妈,轻声在她耳边哼唱起女人从小教自己唱的《捣米谣》。
“婶婶,我们周围的邻居们,同学老师们,都是被欺骗蒙蔽的人。”
“虽然他们支持战争就不能算完全无辜。至少我们这些少数的清醒人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的!”
炼狱阳治郎的话语与面部神情,逐渐开始有了杏寿郎少年时期的风采。
“学朝鲜语能带我一个吗?虽然我外语成绩都挺差……不过我会努力的!”
说到最后,灶门光寿郎十分不好意思的抓了下头发,但嘴角的笑容和眼神里的真诚,却是货真价实的。
“反正这宅子太大了,大到过分,再多装几个人都空得很”
“把朝鲜京城那边的家人都接过来吧,记得写信告诉千寿郎一声就行”
炼狱槙寿郎闭上眼睛,抱起双臂,不紧不慢宣布了这个家庭决议。
“可……可是……他们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现在这种战争时期,在东京收留朝鲜人……绝对是件有风险的事”
“除了顺植外,其他人甚至都不会说日语,也没法在日本立足”
顺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愧疚与痛苦反复挤压她的内心,让她仍旧没法下定决心答应面前这个威严老人的话。
“炼狱家和灶门家绝不是有难不帮的家族,更何况是我们的家人”
“说句不客气的话,要论历史积累,炼狱家和灶门家都有数百年历史。炼狱家甚至是旧时代武家华族出身,那些垃圾军官反该低我们一等的”
炼狱槙寿郎原本十分严肃讲述家族历史,却被樱寿子跟阳治郎的两声偷笑直接中断。
“樱寿子!爸爸对不起,她太不懂事了!”
顺姬慌里慌张的一把捞过小女孩,准备说教几句。
“阳治郎,就算你看过美奈子姐的书,也别这么直接拆穿啊!”
炭治郎倒是一脸认真对小儿子晃了晃食指,一本正经指出男孩的不对之处。
“……”
“咳咳!我的意思是,顺姬赶紧去给朝鲜的家人打电话!今晚来不及,明天一早再拍电报也来得及!”
槙寿郎大声咳了几声,试图挽回自己刚才的面子。
“哦……哦!是的,爸爸!我这就去打电话!”
顺姬立刻起身跑到走廊准备打电话,却又在跑了一半后跑回客厅,朝所有人立刻鞠了一躬,外加一句难得的朝鲜语:
“?? ?????!”
“即使千寿郎不在,我们大家都能听懂这句话”
杏寿郎这才起身,和炭治郎一起收拾桌上的碗筷,
“是的,不同的语言文字,却能传达同样的感谢”
“这就像不同的呼吸法,各有精彩,各有长处,最终都能杀死恶鬼一样”
炭治郎将碗筷放到厨房水池内,一边穿好白色罩衫一边感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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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初,经过数日辗转,
除了继续外派的千寿郎,炼狱和灶门一家8口终于成功在东京湾港停靠的某处小型客船内,接到了初次踏入异国土地的4个朝鲜人。
“??!??? ? ??!?? ???!”
“?!???? ?!???? ?!??? ?? ???!”
姐弟两人时隔多年,如今见面瞬间泪流满面,
他们一边擦泪,一边大声哭泣着说出心中的思念和问候。
“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顺姬小姐一定在对她的弟弟说想念问候的话吧?”
炭治郎站在一旁感慨良多,似乎想到了自己那几个早逝多年的弟妹们。
杏寿郎默默揽过炭治郎的肩,像以往一样用无声地动作给予他一些支持。
“如果爸爸在就好了,他能给我们当翻译”
“我就听懂了‘姐姐’‘好久不见’!啊!好后悔,当初跟爸妈认真多学几个词就好了”
桃寿郎有些抓狂的拍了下脑门,一脸懊恼。
终于寒暄完的顺姬带着旁边的弟弟,以及跟在自家弟弟后面的另一个女人、小男孩和小女孩,
“炼狱老先生您好,我是金顺植,感谢您对我们一家人的收留!您的恩德,我们一定会回报的!”
被叫做顺植的男人与妻儿一道,立刻对老人深深敬了一个90度深鞠躬,
要不是杏寿郎和炭治郎拼命阻拦,这一家四口甚至都要摆出土下座的姿势了。
“咳!反正我们屋子太大了,家里积蓄也不少,家里再多四个人绰绰有余”
槙寿郎不得不再度体会一把窘迫与浑身不自在的滋味。
“这是我的妻子,她叫朴英爱”
“这是我的大儿子南哲,今年10岁;这是我的小女儿南珠,今年8岁”
顺植的妻子仍旧无法适应陌生人多的环境,她从始至终低着头,不敢看除了丈夫孩子的任何人;即使打招呼,也是用最细微的声音:
“?????, ?? ??? ?? ???……”
“???? ?????!? ??? ???/???!”
两个孩子倒是大方些,只是妹妹南珠似乎跟妈妈一样胆小,刚打过招呼就迅速低下脑袋,紧紧抓着妈妈的外套衣角,任凭顺植怎么劝说都不放开。
“我是灶门炭治郎,今后请多指教!”
炭治郎率先朝顺植伸出手,语气如同他的发色与眼睛一般温暖热情。
“灶门先生,您好,您是炼狱先生的……丈夫对吧?”
回忆起什么的顺植小心斟酌起用词回应。
“欸?没想到顺植先生都知道……我还以为……”
灶门炭治郎倒是有些意外眨了下眼睛,
他原本做好长期成为顺姬娘家人眼里的炼狱家长子“结拜义弟”打算,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截了当。
“其实,当年刚见到灶门先生时,我就认为灶门先生是个非常好的好人,还非常遗憾这么好的人怎么一直单身。我还偷偷跟姐姐说,能不能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
“不过,姐姐当年和千寿郎先生结婚后不久,就告诉我你和炼狱先生的真实关系了”
“如果有炼狱先生这样的人陪伴,灶门先生一定就不孤单了”
“姐姐说灶门先生不喜欢张扬,所以我才……”
“谢谢你!顺植先生!”
炭治郎却迅速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对方的,带着被认可的高兴与喜悦。
“呃……不……不用谢?”
金顺植觉得这个人真的太热情了,和他印象里的日本人完全不一样。
“谢谢你,顺植弟弟!!”
杏寿郎更是拍了下后背,大声在对方耳边用高分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和开心,
“呃……叫……叫我名字就好……炼狱先生……”
金顺植觉得自己对日本人的固有印象已经彻底碎成渣了,
“顺植,我早说了,他们真的很好吧?”
顺姬像小时候一样动作老练的拍了下弟弟的脑门,成功获得男人“喂!姐!我不是小孩了!”的怒吼抗议。
第二天白天,回到炼狱宅内的炭治郎和杏寿郎正对一家四口介绍起屋内结构:
“你们一家人的卧室在这儿,回廊正对面书房给顺植先生办公,另外一个房间给两个孩子做功课”
“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日式住宅,如果住不惯还请马上和我们说!”
“总觉得这间书房太小了,杏寿郎,要不把走廊尽头那间大书房给他们吧?”
“好主意!炭治郎!”
炭治郎和杏寿郎看起来越说越兴奋,两双眼睛不断向对方发散出耀眼的光芒。
“不不不!能有间屋子我们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不用再换房了!”
顺植一家四口像被针扎般“嗖!”的弹起身,他们用最快速度趁两个男人彻底改变主意前,把带来的所有行李统统扔进分好的房间。
“原来如此……金先生的坚持真的让我佩服!”
“希望他和你母亲在你姑姑一家人的照顾下,平安等到战争结束归还校园”
“谢谢您,我会给他们转达的,爸爸”
与此同时,炼狱宅客厅内,
槙寿郎得知朝鲜京城的亲家公选择留在故土,即便被革职仍愿毫无保留教授主动上门学朝鲜文的孩子时,发出了同长子、幼子与炭治郎一模一样的直球夸赞语气。
“为什么爷爷看起来一副非常非常遗憾的样子,因为家里少了两个人么?”
坐在顺姬旁边的炼狱桃寿郎观察起槙寿郎的微表情,开始了炼狱家特有的“直球解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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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5点半的清晨,
灶门炭治郎依旧像往日的无数日日夜夜一样,睁开和发色一样的赭红色双眼,眨了两下,伸一个懒腰,让自己迅速清醒,
他利落的脱掉睡衣,换上棉质上衣与裤子,戴好花札耳饰,叠好自己的被褥放进衣柜,
最后,他瞄了眼在旁边继续熟睡的炼狱杏寿郎,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翘起,轻手轻脚推开卧室拉门。
简单洗漱完毕后,炭治郎毫不意外的,又在走廊处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同样起床穿好衣服的杏寿郎,
“好吧,老样子,我们一起准备大家的早饭”
炭治郎笑了笑,早已认可了对面男人和自己的同步作息。
“唔姆,那是自然,走吧!”
杏寿郎推着炭治郎走到厨房,却在拉开拉门时和炭治郎同步瞪大了眼睛。
厨房早就有人进来了,从饭菜的完成度看,这个人至少比他们两个早一小时起床准备。
“呃……这……”
炭治郎目瞪口呆的盯着厨房里那个系好白色围裙的背影,
那个白色的背影立刻转身看向两人,抿了抿嘴,小声开口回应两人:
“?? ?????, 炭治郎?,杏寿郎?”
“??? ???? ?? ??? ???”
“?????”
“?????”
炭治郎和杏寿郎难得满头问号,尽管炭治郎下一秒就抱歉的双手合十,外加一个鞠躬大喊道:
“真的十分对不起,英爱小姐,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
“?????!”
“? ??? ???!”
“?? ?????!”
英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她比炭治郎更夸张的鞠躬,用更激烈的语气朝两人道歉。
“请你们稍微冷静一下……虽然,虽然我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真后悔没跟千寿郎好好学习一下朝鲜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杏寿郎干脆直接大声宣布自己的“道歉宣言”,反让女人更窘迫的继续说了些什么。
“??!”
好在,顺植在这个时候匆忙赶到了现场,
或许是不放心,或许是被吵醒的,他皱着眉头用朝鲜语说了妻子几句,这才再度对炭治郎和杏寿郎表示抱歉:
“炼狱先生,灶门先生,真对不起,我老婆孩子都不会说日语,刚来就添麻烦了!”
“我会努力教他们的,最起码能说让你们听懂的话”
“不过,英爱的厨艺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能帮到你们的话……”
男人低着头,不安地交叉起双手的手指,
“没关系!你们从朝鲜背井离乡来到这,要说照顾的话,也该是我们照顾你们”
“我们也会努力学习朝鲜语日常用语的!”
“好了,别站在这了,天冷了,要小心感冒呀!”
炭治郎非但不在意,反而关心起自己面前这对夫妻的身体,让两人一时间竟有了鼻酸的感觉。
“这个是酱汤吗?这个是……啊,我想起来了,以前听顺姬和千寿郎说过,这是紫菜包饭?”
走进厨房的炼狱杏寿郎放下尝味道的小碟子和夹包饭卷的筷子,火焰般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度,发出熟悉的响亮声音:
“好吃!!”
“炭治郎,今天就让大家吃这些吧!”
他立刻拽过炭治郎的胳膊,兴奋无比的示意对方注意这些做好的菜。
“真的好吃!和顺姬小姐做的不一样,这个是没改良化的原版朝鲜料理!”
炭治郎放下手里试吃的筷子,立刻转身对着依旧忐忑不安的英爱点点头,
似乎怕对方还不懂,炭治郎贴心的又对女人和她旁边的丈夫竖起大拇指。
“!”
朴英爱,这个在釜山土生土长,一句日语都不会说的朝鲜女人终于看懂了。
她眼含泪光,终于对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同样点头回应,
“哇!朝鲜的舅妈刚来就做好吃的了吗?这可太幸福了!”
“虽然爸爸做的菜很好吃,但总吃也会腻歪的,正好换个口味!”
刚起床的阳治郎和光寿郎双胞胎又开始了每天早上的一唱一和,两个男孩活泼的表情同样感染了顺植夫妻。
“是啊,那就一起帮忙把菜端到客厅里吧,你们两个臭小子!”
炭治郎假模假样做出一副生气表情将两个儿子赶到厨房,可脸上却是挂着毫不在意的笑容。
“我也来帮忙!”
顺植立刻加入了端菜的队伍,跟着两个男孩开始熟悉炼狱宅各个房间的位置。
给樱寿子编好辫子的顺姬推开拉门,惊讶地看着满桌的家乡菜,用朝鲜语询问起来:
“??!??,?? ? ?? ??? ?? ????(哇啊!英爱,今天全家早餐居然是你做的?)”
“?? ? ????…… ????, 千寿郎?? ? ? ??,炭治郎?? 杏寿郎? ?? ?? ???????? ??? ????。????, ?? ?? ?? ?????.(我还以为搞砸了……幸好,幸好,千寿郎先生就不说了,炭治郎先生和杏寿郎先生都是很好的人,连孩子们都这么体贴。顺姬姐,你确实嫁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人家)”
“要是我们能听懂妈妈/婶婶们在说什么就好了”
桃寿郎和两个堂弟无奈叹了口气,端起手里的酱汤咕咚咕咚喝起来。
“家里的气氛又热闹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由衷的为这一幕感到开心,
“是啊,人多的好处!这都是以前在鬼杀队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杏寿郎接过炭治郎的话欣慰的感慨起来,同时给自己夹了第5张绿豆煎饼:
“好吃!!!”
“?……炼狱??? ???? ?? ???(呃……炼狱大伯的声音果然很大)”
“? ???……(有点可怕啊……)”
南哲和南珠两个孩子胆怯的端起饭碗,却又忍不住偷瞄几眼这个过于耀眼的男人。
“噗!”
英爱轻声捂嘴笑出了声,这是她来到异国他乡后发自内心展露的第一个笑容,
“我就知道你们消停不了,这下人更多,更吵了!”
槙寿郎极度不满的一把推开拉门,面色阴沉又带着嫌弃扫视除了樱寿子外的其他人。
“……”
“完了……我是不是惹到炼狱老先生了……”
刚放宽心的英爱再度慌了一样拼命低头道歉,
“父亲/槙寿郎叔叔吓到她了!”
杏寿郎和炭治郎立刻不赞同的反驳,两人连摇头皱眉的频率都是毫无误差。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说什么,不过他们的表情……似乎是在帮我……吧?
就这样,几个新成员跟着炭治郎和杏寿郎等人的缘分缠在一起,开始了在东京的全新生活,
原本挂着“炼狱”和“灶门”字样松木铭牌的炼狱家宅院,又在下面增挂了写有“金”字的新做松木铭牌,
昭和13年就这样在波澜起伏中过去了,他们在相互学习彼此的母语中迎来昭和14年的新年。
——TBC
PS:本文韩文部分为机翻,BUG较多,仅因剧情需要角色说韩语时使用。
鬼灭后传·昭和人物志之四:
金顺植(1)(???,Kim Soon-sik),33岁,金顺姬的弟弟,原是京城帝大的物理教授,却因弟弟与父亲的牵连,在愈发压抑的局势下不得不携家带口于1938年(昭和13年)流亡日本投奔姐姐,并搬至炼狱宅与其他成员住在一起。
在日期间得到炼狱一家与炭治郎等人的大力支持和照顾。
会说基本日语,会写日文,与炼狱一家等日本人日常交流没问题。
朴英爱(1)(???,Park Young Ae),28岁,金顺植的妻子,曾在朝鲜念过初等中学。
原本一点日语都不懂且极度内向胆小,后在千寿郎、杏寿郎和炭治郎的帮助下,互相以日语朝鲜语混杂的口语进行交流。
金南哲(1)(???,Kim Nam Chul),10岁,金南珠(1)(???,Kim Nam-joo),8岁,顺植与英爱的子女,随父母一起流亡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