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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启程 神明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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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已死的消息已经流传到各地,不过这是后话了。
南麓人民先是恐慌了一段时间,发现对生活似乎无伤大雅,便继续过日子——靠神靠佛,不如靠自己。
这是他们发现的新道理。
在那场审判过后,整个南麓见证了芙洛维“弑神”的绝对力量,以及拔除地下区蛀虫后,那些反抗芙洛维的声音便不复存在了,她建立的秩序仍然进行着。
谁都没想到,这是一场变革性演出。
也不会知道,那位被他们当作的“神”,当着他们面被芙洛维弑杀的“神”,现在还活着。
三小只简单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放在空间口袋里,然后找在南麓认识的人纷纷道别。
他们先是找了沈彦,沈彦惊讶地瞧了瞧三人,随之浅笑地说:“没想到你们也会有一段属于自己的启程了啊,那么祝你们的旅途愉快吧。”
再找了秦文陇,他正对着李慧的合照颓废着,听到了三人的道别有些意外,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好……希望你们能够重新给世界谱写新的篇章,愿你们的启程一帆风顺。”
本来想去找煜萩的,到了天卜祠却被告知,煜萩早已离开南麓。不过,他们倒意外收到了一封信——
“嗨喽嗨喽,小鱼儿小暗鸦小神官,你们好啊。听说你们要踏上未知的启程了,不知会有多少乐子呢?好期待好期待,希望你们都活着回来告诉我喔,祝安好。”
三人:……
很明显,这是谛眠给他们的信。
兜兜转转,最后他们找到了芙洛维,芙洛维倒没怎么说些推辞的话。她把一封信交给三小只,嘱咐是转交给袇渊的,“希望袇渊与你们同行,能寻找到作为「自我」的意义。”
森苒犹豫片刻,问道:“你不亲自交给她吗?”
芙洛维摇了摇头,说:“对外界封锁自我的人,再怎么说,都不会敞开心扉。”
袇渊坐在书桌前,用朴素的木簪绾起紫渐蓝的发丝,落下的发尾随意地垂在胸口前。在朦胧的微光中,她那精美的轮廓被勾画出来,让人感到一种神秘而不可言喻的美。
书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信纸,一字未落。
少女似乎坐了很久,想写点什么,但觉得留下自己的存在还是太伤感了。她本就是不该存在的人,到了最后,回来的人也不会是自己……
袇渊眼神黯淡,目光移在了边上的TY-75,TY-75在上次与应龙战斗时被毁坏掉了,后面又被修复回来,不过自那之后就没有戴过,随之而来的是一串串事例。
她回顾了自己之前的记忆,她好像变了许多,心底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最后,她戴上一架黑框眼镜,穿上外套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或许,故事的最后,她已经不存在了吧。
微风轻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这个来自初夏的季节,仿佛大自然也换上了轻盈的夏装,一切都显得如此清新、如此明媚。
袇渊与三小只在车站汇合后,森苒把信给了袇渊,说道:“这是判官大人给你的。”
袇渊沉默片刻,拆开了信——
“致徒弟袇渊:
即使你知道了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对自己是何等的不公,但还是希望你能在最后的旅途中,寻找到属于「你」的真实意义。
如果你的选择仍是如此,我会永远记得你,我的徒弟袇渊,你曾存在过。”
“……”袇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内心生起了一阵苦涩。
“我的……存在……”她低语呢喃。
她猛然看向某处,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萌发。
“袇小姐?”森苒喊了几声,“我们该出发了。”
袇渊回过神,闷闷地回应了一声,“在外面喊我伽维汀就行。”
“好的,伽维汀小姐。”
“……”
车站内人潮涌动,旅客们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一位乔装打扮、不引人注目的女人出现在于此,在不远处望了袇渊他们,在袇渊察觉到的时候迅速离去。
“判官大人不去亲自送别他们吗?”
芙洛维闻声抬头,是一位面容颓废,满脸的胡须和消瘦的脸庞的男人,他的眼神中失去了光芒,只剩下一片深深的沉寂和孤独。
“是你……秦文陇”,芙洛维回望袇渊他们上车的背影,摇摇头,“别了吧,谈离别难重逢,容易伤感。”
秦文陇抓了抓许久没打理的头发,窃笑一声:“也是。”他的眸光黯了黯,“他们真的会是希望吗?”
“谁不想要一个憧憬的美好结局?我也不例外。”芙洛维笑了一声,“倒是你,一代狼王,成了这幅样子,也不难免你下一世的心上人看了会被吓到?”
“芙洛维,你这张嘴仍是那么刻薄。”秦文陇嘴角抽搐,无语地说。
“我说话刻薄吗?是你接受不了罢了。”芙洛维耸了耸肩。
“……”
“你跟她的交易结束了吗?”芙洛维挑起话题。
“差不多。”秦文陇丢了个东西给芙洛维,语气难免正经,“她还说,接下来的演出由她来接手,你就放心处理你的‘大业’吧。”
“审判之神,忒弥斯。”
芙洛维没有理会秦文陇的话,而是摊开手,看见手中握的是一枚黑色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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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破局之法。”声音玩味地说道,“亓袇,你倒有几份真本事,让我有些意外。”
旁边的少女笑了笑,“主神大人,太高看我了。”
“那么,接下来的棋局,你该怎么操控呢?泊珀斯·弥诺韬?”
听到自己神名的少女一震,连笑容收敛了几分,但还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她知道对方在威胁她。
一个因错误而诞生的存在,徘徊在人与神之间,却拥有篡改世界秩序的力量——对方怎么会愿意让她活下来,而与她下这盘赌局?
她早就知道了,但她依旧选择赌一把——少女的身影闪了闪,恍惚间她的背后有许多红线牵挂在她身上,束缚着她。
“好啊,愿意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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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离开南麓后,跟着恶之晶的指引,在一处乡镇歇了脚。
但是一路走来,四人发现镇上有些异常.
这里的镇民太过热情,热情得两人有些招架不住。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们打招呼,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忙,甚至邀请他们去自己家里做客,以及随处可见的玩偶。
而且镇民们看向四人的眼神里不仅有热情,似乎还有对物品的欣赏.
更何况他们从进镇到住进旅店,发现镇上似乎没有老人,目之所及都是正值壮年的青年人,甚至连孩童都少见。
帕辞修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沐卿在旁给他做针灸,轻拍他的后背,缓解他的恶心感:“不是帕辞修,水土不服这么严重?以前你可没有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帕辞修断断续续地吐出字来。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反应怎么这么大,似乎这里有什么力量在排斥自己。
森苒在自己的空间口袋一顿翻找,最后拿出口罩戴上。
沐卿:?
看着沐卿疑惑的眼神,森苒解释道:“有一股臭味,就像……”
“尸体的腐臭味。”袇渊付完费用回来,接上森苒的话。
“对。”森苒本体是暗鸦,对尸体具有敏锐的嗅觉,能够察觉到腐败和死亡的气息。
帕辞修:“呕——”
沐卿:???
袇渊靠在窗口,眺望窗外的景色,开口道:“这个小镇,有问题。”
周围的建筑在黄昏的映照下也显得格外醒目,每一座建筑都倒映着夕阳的余晖,仿佛是一幅幅三维的画卷。
“今天先休息吧,大家都累了。”
四人要了两间双人间,森苒和沐卿一房,帕辞修和袇渊一房。前者是小情侣且两人都有实力,出危险可以自保;后者是帕辞修实力不高,又处于难受状态需要有人照顾。
沐卿给帕辞修留了一道符阵,便和森苒一起回房间。森苒马上扑在床上,滚了几圈,沐卿在后面看着,无奈叹了口气。
然后她注意到,房里有不少玩偶,都是精致的做工搭上好看的裙子,但是被直勾勾地盯着总感觉有什么怪异感。
森苒也察觉到了,从床上爬起来,犹豫再三,一致决定把玩偶锁进衣柜里,随后怪异感消失了。
森苒:自己~吓~自己~~
另一边。
袇渊看着那些玩偶陷入沉思,总感觉好熟悉……思索片刻后,还是像森苒那样把所有玩偶锁进衣柜里。
她释放出小幅度力量,对帕辞修说;“你先休息,今晚我守夜,有事就喊我。”
帕辞修的状况得到缓解,他并不排斥袇渊的力量,甚至出奇的契合。跟上次审判感受到的力量相似,令人安心,体内似乎有什么在回应。
他昏昏欲睡,含糊应了几声,很快沉沉睡去。
袇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候夜晚的降临,给他们的启程画上了第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