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落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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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汴京城，总是有很多人难以成眠，这一天晚上，似乎格外的多。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徽宗皇帝快步离开自己的寝宫，没多久就来到了延英殿门口。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也不叫人通报，只管急冲冲地推门进去。
延英殿里依然亮着昏黄的烛光，诸葛神侯依然是万年不变的月白色深衣坐在桌边，来的时候所穿的黑色斗篷就搭在椅子上。见他进来，娴熟地起身问安。
皇帝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立刻屏退了全部的侍者，君臣二人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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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宅。
黄金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窗外的风声没完没了地响着，让他心烦意乱。
折腾了好半天，他猛地掀开被子，披衣下床，点亮了案上一盏油灯，望着明明灭灭的火光静静发呆。
敲门声轻轻地、不紧不慢地响起来，三下，再三下。
“谁？！”
“黄大人，冒昧来访，多有叨扰，万望海涵。”
耳熟的声音。黄金鳞心里生起不好的预感。他立刻抓起桌上的刀，狠狠地皮开门。
门外没有人。
“是谁？！出来，不要藏头露尾的！”
诡异的声音小的令人毛骨悚然，用各种奇怪的腔调不断重复着：“是谁……是谁……是谁……”
黄金鳞紧紧戒备着，慢慢后退，抓着刀柄的手上青筋毕露，手心处隐隐地冒出一丝冰凉的湿润。
门外悄无声息地落下四道影子，其中一个可以看得出妖娆的身形态度。
女人娇媚的声音微微有些诧异地“咦”了一声，一只手捂着嘴，少女般甜美的语气：“你——”
“英子，不要乱说话！”
女人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不吭声了。
黄金鳞听的明明白白，不由心中一沉：这九幽，果然是反了！可他居然先找上了自己，到底有什么打算呢？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耳语般低沉轻缓，其中暗暗藏着冷厉的杀气却令人毛骨悚然：“黄大人，许久不见……”
“顾……顾惜朝？！你……你害死晚晴、还敢回来！”
一袭青衣自他身后的阴影中转出来，书生手中的无名剑稳稳当当地指着他的背心：“黄大人说笑了，晚晴乃是惜朝爱妻，惜朝怎么会这的害死她呢？”
说这话的时候，青衣书生脸色诡异的平静，语气是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带着疯狂的温柔。
黄金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察觉到他的动作，后面的人轻轻滴笑起来，温言道：“黄大人莫怕，惜朝此来，不是为了寻仇，只是想做个交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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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飞快地穿行在阴影中，走过一条条街巷，绕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圈子之后，终于翻过一道围墙敲响了一扇透着微光的窗。
屋子里，当朝权相傅宗书望着字条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皇帝暧昧不明的态度、诸葛老鬼神神秘秘的动作、六扇门莫名的活跃、京都流传的谣言……
无奈地叹息一声，挥手遣走了送信人，傅宗书松开手，一脸漠然地望着那张纸在火光中化成灰烬。他觉得自己简直连发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沉沉的夜色压下来，让他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好像有什么看不见得东西正把他压在下面、困在里面。微凉的风带着秋天的气味吹进来，他却只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没有如果……
九月初七的这个夜里，只手遮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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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鳞抬起的手顿了一下，审慎地吸进一口冷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以他最大的努力压抑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心中不期然闪过青衣书生漠然的神色，清冷的声音：“黄大人，今天你是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为了你可怜的脑袋还能见得到明天的太阳，最好不要再打什么不好的主意，我们几个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不会介意杀个玉石俱焚呢。”
叩、叩、叩。
“进来吧。”
“叔父大人。”黄金鳞装作平常一般走进去，躬身行礼。
“有事么？”
——“黄大人，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傅宗书去杀了那个皇帝！”——
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握紧，顾惜朝，你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一步。居然敢威胁我，两日之后，一定叫你好看！不过现在嘛……叔父大人，这需得怪不得我了！何况，劝进之事，一旦成功也是大功一件啊！
黄金鳞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急迫地道：“叔父大人，您可收到消息了？最近京城里的局面，实在是奇怪呀。”
傅宗书看了黄金鳞一眼，心中暗暗叹息：居然这么沉不住气。还是历练不够、不够啊！
“恩。我已经知道了。你有想法？”
“叔父大人，我怀疑密信已经落在诸葛神侯手里，最近这老家伙可真实忙的紧呢！”
“唔……那可未必，京城里的水深得很呢。不过，最近他倒是往王宫里面跑的勤快，皇帝的态度也有些奇怪啊……”
“那——”
“你急什么？”傅宗书横了他一眼，冷笑道,“就凭那个废物，再加上一个诸葛神侯，老夫也不放在眼里。一切照原计划行事，明天我亲自去拜访一下那几位，大不了给他们些便宜罢了！”
“可是叔父……侄儿以为，无论如何，我们都有必要做些布置……毕竟机会，都只给有准备的人。就算没有机会，也可以趁此机会，把皇帝控制在我们的手心里……”
“恩？”傅宗书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半晌，轻轻点头。
“你明天就去一趟鱼池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落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