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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早死晚死都要死 可怜作者和 ...

  •   孟梓忻躲在暗处,入目满街荒凉,耳畔只余火焰灼烧发出的滋啦声。

      一炷香时间过去。

      『其实根本没人在意对吧。』系统小心试探。

      “……要不再等等?”孟梓忻支着下巴,牙疼似的抽气,“嘶,不应该啊。”

      咚咚咚——

      孟梓忻探头出去,视线尽头是一片黑压压的鬼影,带着若隐若现的人脸。

      “什么鬼东西?”

      他们的脸极其可怖,眼眶是黑漆漆的洞,嘴角大张裂至耳后,口腔内空无一物。

      身体也像被粘住了,彼此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仿佛强行撕开就会淅淅沥沥的落下满地血肉。

      这死物一般的存在,只能空洞而木然地向前方挪动,脚步稳健。

      上方还抬着一顶诡异红轿,宛若从地狱来的移动宫殿。

      在朦胧月色下,四周雾气弥漫,朱红的帷幔,红得发黑,红得似火又似干涸的血,鲜艳夺目得如同鲜血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轿子四角挂着金色的铃铛,在行进过程中,铃铛发出清脆悦耳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在这空旷的空镇传得很远。

      每一声铃响都像在敲打葬铃,惊得鸟儿四散而飞。

      『宿主,他们有点怪。』

      孟梓忻咬牙,“都这样了,不怪才有鬼吧。”

      “只盼能安全脱身。”

      孟梓忻低头,看见自己即将浮现的身影,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

      红轿停下,轿子里伸出的苍白指尖挑起帷幔,空灵尖细的嗓音远远回荡,“去把捣乱的人抓来。”

      外层的人偶剥离出来,沿着两街道搜寻。

      孟梓忻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慢慢逼近,她甚至能看见对方脖颈处青紫色的纹路。

      缓了会劲,她想悄悄离开,刚起身就听见一阵细微的铃声,而后一旁商铺的窗牖撑杆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哐当”

      它打破了寂静,声音在这静谧的环境里宛如炸雷般突兀,余音回荡,久久不散,令人毛骨悚然。

      “哈,原来小猫在这儿。”女人的声音透着娇嗔,“谢了。”

      孟梓忻无暇思考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救命哇。

      搜寻的人偶都朝她突击过来,他们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舒展,眨眼间变得有两人高。

      “下辈子让我投胎到北上广深当大小姐!”孟梓忻大喝一声,抱头蹲下。

      一道黄白剑光划过,浓郁的剑气将靠近的人偶依次震开,甩在几米开外的樟树下。

      “尹姑娘没事吧。”易南风把孟梓忻从地上扶起。

      孟梓忻心有余悸,嘴上还在逞强:“没事没事,不害怕。”

      “继续。”女人丝毫不在意突然出现的人。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股黑色的烟雾从红轿四方涌出,缓缓流向那些镇民。

      被黑雾浸染过的人偶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他们的肌肉迅速膨胀,皮肤变得粗糙坚硬,如同犀牛皮一般,双手渐渐变长,指甲如锋利的刀刃。

      嘴巴咧到耳根,露出满嘴尖锐的獠牙,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转眼间就变成了狰狞的野兽。

      孟梓忻对比胜算几率时才发现这里只有易南风一个武力值。

      “其他人呢?”

      “……被困住了。”易南风将灵力灌满剑身,灵力暴涨产生的狂风,使得发丝在风中鼓动。

      剑上刻满符文,此时正散发着莹莹金光,光芒如灵动的金蛇在剑刃上蜿蜒游走。

      左侧的怪物率先向易南风扑来,他侧身一闪,转身挥剑,刺在怪物手臂上,划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剩下的怪物也纷纷扑上去,不给他留下半分喘息时间。

      若不是还能看见紫色宗服,孟梓忻都怀疑易南风是不是遭遇不测了。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霎时间金光大盛,叠压在易南风身上的怪物都被依次弹飞。

      易南风矗立在金光中心,掐咒捏诀,“爆!”

      触碰过易南风的怪物都顷刻间被雷劈电闪,烈火环抱,孟梓忻看着这些火人,内心惊愕,不知作何言语。

      易南风脚尖点空,剑内金光直逼小轿,“虚妄丛杂,鬼怪显形。”

      “呵,不自量力。”那声音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刹那间,轿子四角如灵蛇出洞般猛然抽出红绸,那红绸就像有生命一般,在抽出的瞬间就裹挟着凌厉的气势,向那一道道剑光扑去。

      红绸与剑光相交,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红绸所过之处,剑光被纷纷打散,如同脆弱的蛛丝在狂风中消散。

      孟梓忻心急地抬头去看,只见易南风身姿矫健地在空中运剑。

      他手中之剑舞成一团光影,剑风呼啸,似要冲破红绸的包围。

      可那红绸极为难缠,它们灵活地扭动、缠绕,与易南风的剑纠缠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

      易南风虽全力抵抗,但红绸的攻击越发猛烈,仿佛不知疲倦。

      终于,一道红绸如闪电般穿过他的剑网,紧紧缠住他的手腕,接着更多的红绸蜂拥而上,将他重重包裹,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

      他本人被红绸打包成粽子甩在地上。

      孟梓忻小跑过去想给他松绑,被易南风制止,“别动,它会伤到你的。”

      “哼,倒是有些真材实料,竟能与我的红绸纠缠这般久。”女人声音尖细,像掐着嗓子发声。

      她缓缓将轿子前方的帷幔纱帘挂起,那动作轻盈雅致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随着纱帘的撩动,孟梓忻一刻未移眼,这才得以看清她的真容。

      这竟是一位仿若从画卷中走出的艳丽女子,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眉眼似春日远山含黛,未经丝毫粉饰,却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灵韵,仅仅是轻蹙或微扬,都能牵动人的心弦。

      唇不点而朱,仿若春日里最娇艳的樱桃,微微启唇,似有暗香浮动。

      然而,她的脸上却有一条细疤,那疤痕从左边脸颊一直延伸到右边,如同美玉上的一道裂痕。

      其实也不能说这样就不好,美人在骨不在皮,风姿绰约的气质并未因疤痕而消减,反而因这独特的印记平添了几分趣味。

      只是世人追求无瑕之美,认为无瑕之玉才是世间所求的最美。

      “小丫头,你想救他?”妧魅轻笑,纤细白嫩的手指向易南风。

      “那姐姐愿意放过他吗?”孟梓忻直视妧魅的眼睛,诚恳地问。

      “你有讨价还价的本事吗?”妧魅歪头,“好在你是个有趣可爱的姑娘,我问你两个问题,说得好我就放过你们。”

      孟梓忻按住想要说话的易南风,轻轻摇头,“望姐姐手下留情。”

      美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像是陷入一个幽怨孤怪的噩梦里。

      “立身行事皆循正道,未曾亏欠于人,何以世事凉薄,偏负我哉?”

      孟梓忻凝视着妧魅那双满是痛楚的眼睛,缓缓开口,“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命运从不辨善恶,它施加风雨时,也并无偏爱。”

      “但这并非个人之过。世道如同一盘散沙,总是先从没有黏合的地方崩塌。善人未曾害人,却成了她身上最易崩塌的缝隙。恶人如洪流,自是涌向全无堤坝的善良之地。”

      “然而,”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静而有力,“姐姐,命运的残酷,不是为了证明她的脆弱,而是为了逼她长出獠牙。麻绳专挑细处断,但断了的地方,若能亲手打上一个结,便会成为整根绳子上最坚韧、最不易再断的地方。”

      妧魅听罢,先是愣住,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冷笑。

      “哈哈哈哈。”

      她也不说回答的好不好,自顾自问出第二个问题,“那我的家在哪里?”

      孟梓忻的心脏被一点点攥紧,哪怕她是作者,仍一个地点都回答不出。

      “别搭理她了,尹姑娘。她就是故意耍我们的。”易南风又接着挣扎,冲妧魅怒吼:“你这女鬼,休想羞辱我们。”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又急又密,像爆炒豆子般炸开。

      咋回事?孟梓忻回头一看,只见易南风脸颊红得发亮,又热又肿。

      【呃呃呃,太勇了】

      孟梓忻无语,没事你惹她干嘛?

      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孟梓忻开口就是一句玄而又玄的话:“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吾心归处,即是吾乡。”

      见妧魅眼神一戾,似乎要发作,孟梓忻立刻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加快语速,煞有介事地继续胡扯:“家岂在砖瓦之间?你魂念所系,你执念所牵之处,便是你的归途。你觉得它在哪里,它就在哪里。正所谓,念动则缘起,心安即是家。”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妧魅的反应,心里疯狂吐槽:【完了完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能糊弄过去吗?系统救命。】

      “这个说法倒是稀奇。”妧魅“咯咯咯”地娇笑,眼神却冰冷刺骨,她那彩云般的袖袍一挥,顿时,一股浓郁的兰花香气四溢。

      孟梓忻刚吸入一丝,便感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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