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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决定交他这个朋友 修炼没孟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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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师姐,我来收上期的灵药,你——在——不——在?”叶明文扯着大嗓门,故意拖长了腔调,那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孟梓忻正蹲在药田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影响,揉揉耳朵,慢悠悠地跨出青石门。
“闭嘴,来收药倒是勤快。”
她衣角上沾染的黑泥还未弄净,就听叶明文吵吵嚷嚷地说:“你看到没,高师姐在这次仙门联合试炼中是季魁。”
“哦?”“孟梓忻挑了挑眉,语气淡淡,“那魁首是谁?”
叶明文愣了一下,停顿几秒,才含糊不清地回答:“好像是天璇阁的顾天骄。”
孟梓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连第一名都记不住,还能做什么?”
不是说人只能记得第一名吗?
叶明文摆手,忙辩解说:“不是,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你只关注高师姐吧。”
孟梓忻挑眉,一双明目盛的尽是幸灾乐祸。
砰——
叶明文抬手捶了孟梓忻一下,给孟梓忻撞一哆嗦。
“咳咳咳,你能不能轻一点,你这个手劲应该主修剑术,炼丹不会炸炉吗?”孟梓忻一边咳嗽,一边埋怨道。
叶明文俊逸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红晕,整个人都变得扭捏起来,小声嘟囔道:“高师姐本来就很优秀啊,宗主也说过,要多向优秀的师姐师兄学习。”说到后面,他像是给自己壮胆,嗓门又大了起来,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你真讨厌,赶紧把青花枝拿来,每次都晚交差,我都快被骂死了。”
两年前,孟梓忻在顾沉月的协助下成功种植青花枝,赵宗主也如约拿出洗髓丹。
可她在归云宗根基不稳,又实力微弱,左右留个底牌才可靠。
所以明目张胆地留了一手,没有交出青花枝种植的核心。
宗主豪爽,至少从表面看很大度,没有计较或强夺,否则孟梓忻真的会给。
谁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又特别贪生怕死。
至此孟梓忻成为归云宗的一员,严格来说她算外门弟子,可任何地方都架不住关系户。
她和宗主打赌,若她能一年内能达到筑基后期,并且修完所需的基础课,就可以破格提为内门弟子。
修炼没孟梓忻想的那么简单,可她经历过十二年义务教育,其忍耐力学习力惊人,连夜做起计划。
一天16个小时修炼,外加名师指导——缠着顾师姐,求她带自己去找女主。
“成功了?”
“呃…没有。”
那时一年之约已到,孟梓忻还是没有到达筑基后期,幸好女主从天而降为她说话。
“尹师妹随我修炼很刻苦,还要兼顾灵药种植,如今到达中期已是不易。”
赵宗主轻笑,不甚在意道:“罢了,尹幼薇,你从此便是归云宗的内门弟子。”
至于尹幼萱,不知为何修为大增,也成了内门弟子。
思来想去,那瓶蛇毒最终没用上。
“好啦,故事讲完,聚灵丹拿来。”孟梓忻双手一摊,用眼色示意沈弋离。
沈弋离不为所动,“你这个故事,没意思。”
孟梓忻眼神飘忽,四处乱瞟。
好吧,她承认刚刚说的内容删减太多,索性直接耍赖,“哇,哇塞,你这一年多也该交保护费了。”
沈弋离就是当年那个被反捆在树上的少年。
孟梓忻见他容貌昳丽,稍微提了些兴趣,但后面感觉他脑子有病,真的是字面上的有病。
总是被欺负,从来不反抗。孟梓忻叹气,没师尊的孩子真可怜。
他也从不与孟梓忻搭话,只每日枯坐树下,幸好灵圃后边有一观云台,每日看看风景,不至于寂寞。
哦,对,饭还是吃的,毕竟他也没有辟谷的能力。
而真正让她与沈弋离这尊石像产生交集的,是一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想不记得也难,孟梓忻为了尽早突破金丹期,趁职务之便,吃了一些杂七杂八的灵药,没想到会腹痛难忍。
尹幼萱踏进灵植园时,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柔婉笑容,“姐姐,我新得了一瓶清心丹,想着你平日打理药田辛苦,特意给你送来。”
孟梓忻蹲在地上分拣药草,头也没抬,语气疏淡:“放那儿吧,多谢。”
这一年来,感觉尹幼萱没做什么手脚,她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所以懒得深究。
尹幼萱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自顾自地将玉瓶放在一旁的石台上,声音温软:“姐姐总是这般见外,我们毕竟是姐妹,理应互相照应……”
她的话音未落,孟梓忻突然闷哼一声,手中的药草簌簌落下。一股尖锐的绞痛毫无预兆地从丹田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呃……”孟梓忻捂住腹部,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尹幼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她微微蹙起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方才不还是好好的?”
孟梓忻痛得牙关紧咬,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去……顾沉月……”
尹幼萱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她沉默了两秒,安抚孟梓忻说:“姐姐且忍一忍,我……我这便去寻人来帮你。”
说罢,她竟真的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灵植园。
然而,她离去的方向,却并非朝着济世阁或任何可能找到援助的地方。
孟梓忻蜷缩在地上打颤,衣衫浸湿,牙齿咬得嘴唇发白。
神经病,这附近有探灵石,她要是出事,尹幼萱也别想跑。
【哔哔哔——】
【一级警告!一级警告!】
到最后,孟梓忻痛得几乎晕厥,迷迷糊糊间,有一人将她抱起,清幽绵长的檀香萦绕在鼻尖。
是谁?
再次睁眼就看见顾师姐温和的侧脸,正端坐在书案前提笔画字。
“顾师姐—”
好沙哑的声音。
孟梓忻伸手去摸咽喉,暗自宽慰,这是可以恢复的,她可不想变成老头音或者辣条音T^T。
“你醒了。”
顾沉月把誊抄好的丹方夹进书册,起身朝这边走来。
她坐在床沿,素白的手指搭上薄毯,上翘的桃花眼不显风流,尽显暖意。
孟梓忻的双颊渐渐爬上红,低声说:“对不起师姐,给你添麻烦了。”
顾沉月看着这个小她6岁的女孩,抬手拂去她因冷汗而粘在脸上的发丝,轻声说:“倘若想提升修为,闲暇时可以来济世阁找我,切不可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
孟梓忻怔愣,好轻柔的话,像寂静夜空洒下的月光,静谧宁静。
她好些年没听见过,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感觉,自从妈妈离开,她的生活就同温情少有联系。
孟梓忻把头埋进薄毯,声音传出来闷闷的。
“我知道了,谢谢顾师姐。”
哐哐——
“顾师姐,莲心仙君找。”一名弟子走进来。
顾沉月应声,把薄毯再往里掖一掖,“师姐要走了,记得谢谢沈师兄,他送你过来的。”
沈师兄?
沈弋离那般冷心冷眼的模样,竟也会多管闲事吗?
孟梓忻回灵植园的路上,正巧遇见沈弋离。
并且又被欺负了。
“原来不止是废物,还是饭桶啊。”
“哈哈哈哈哈。”
陈妄吊儿郎当地斜靠在另一个弟子身上。
他是这群家伙的头,也是莲心仙君亲传弟子的远房亲戚。
孟梓忻把关系理一遍都口干舌燥,还以为他有什么靠山呢。
【哟哟哟,不是说不想找麻烦吗?忍不住了?】系统在脑海里发出调侃的声音。
孟梓忻确实不想找麻烦,可谁让……
她走过去,把沈弋离拉到身后。谁让她现在愿意拿沈弋离当朋友。
“陈师兄别来无恙啊。”
陈妄皱眉,一双阴鸷眼上下打量孟梓忻,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滚。”
这几个身形高壮的男人左右围着她,孟梓忻脊背挺得笔直,甚至抽空把沈弋离向远处推,独留自己离他们最近。
沈弋离终于抬眼。
入目见孟梓忻头上簪着的花钗,火红的一团,随着她与人对峙的动作微微颤动,比滚烫的血液还鲜亮。
他深寂的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茫然。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救过一个人,以至于那人总喜欢挡在他身前。
只可惜——
那道影子太淡了,淡得像碎雪,顷刻便被眼前这抹灼目的红覆盖。
沈弋离鸦睫轻扑,神色难辨。
“上个月灵圃少了些灵草,本来也是无关紧要的。可我突然想起还有利用价值,也不知是哪位同门如此不小心。”
陈妄了然地点头,声音阴恻恻的:“所以呢?师妹怀疑我。”
孟梓忻摆手谦虚,配上一剪秋水眸,瞧着也是万般懦弱。
“陈师兄说笑了,我人微言轻,哪敢怀疑您?只是执事堂最近正愁找不到私自挪用灵植的典型……我这个人人笨嘴拙,万一不小心说漏哪处细节,平白给师兄添麻烦就不好了。”
“尹师妹破格进入内门,如何人微言轻?”
陈妄俯下身,压低声音威胁道:“总是强出头作甚,说不准明日便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