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危机感 ...
-
哈利与塞德里克在西里斯办公室门口擦肩而过。
塞德里克虽然面带倦色，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却仍不忘朝哈利点头致意。
哈利还没来得及回应，对方就已转身离去。
他几乎是刚迈进西里斯的办公室，一股低压气氛便扑面而来。
西里斯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状似不经意提起：“迪戈里在女学生里很受欢迎？”
他不是没听过塞德里克的传闻。
几乎每条走廊都有人在谈论那位赫奇帕奇的完美先生。
他的笑容干净自信，连穿过窗棂的阳光都仿佛格外眷顾他，轻柔地落在他肩头。
不过作为四位勇士之一并且英俊潇洒、品行端正的塞德里克似乎并不能让西里斯高看一眼。
哈利闻言一愣，肩上的背包带倏地滑落。
他索性把书包甩到地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然，人长得帅学习成绩又好，助人为乐一丝不苟，完美学生，谁会讨厌他？”
西里斯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扫视这份写有“塞德里克·迪戈里”姓名的作业。
仿佛已经聪明到看透了这类完美优等生背后必然隐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他暗自腹诽：这种模范生，最容易骗到十几岁的小姑娘了！
于是试探：“是吗......我觉得他对待我的论文不太认真。‘ghoul’这个词忘了加复数s，一些历史纪年的过去式语法错误也很明显。”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严肃地对待语法问题。”
哈利大跌眼镜。
“他交往过很多女孩吗？”
“没有，只有卡利斯塔一个，不过他们已经分手了。”
那句“分手”落下时，哈利甚至忍不住松口气。
“他们交往了多久？谁甩了甩谁？还是说塞德里克背叛了卡利斯塔？”
西里斯身体前倾，半截身子压在桌面。
下巴悬在半空，火光映在他眼底，目光锐利得让人无法逃避。
“停停停，西里斯你有点过激了！以及我根本不清楚这些细节。”哈利撇撇嘴吐槽：“我还挺意外你喜欢听这些八卦。”
被自家孩子调侃，西里斯老脸拉不下来。
他冷哼，硬邦邦地甩出句：“谁喜欢听，我不喜欢听。”
“好吧，那我想和你讨论一下第二项比赛，你知道怎么才能在水里......”
“一定是塞德里克伤害了卡利斯塔！”
......
哈利张了张嘴，第二次被打断的他彻底没了脾气。
办公室里陷入诡异的沉默，二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呃，”西里斯率先败下阵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讪讪地笑：“我保证不再走神了。你继续说，水里怎么了？”
他终于努力地把目光聚焦在哈利身上，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卡利斯塔在地牢偶遇哈利。
“我是不是在舞会上表现得很差，或者对你很粗鲁？”哈利自怨自艾，“那应该是段很美好的记忆，不过我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
哦，那该死的胸针。
“没有，你跳得特别好，我们配合得很棒，宛如天作之合。”
卡利斯塔不自在扣弄发尾，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日渐增长。
可非要告诉大声告诉他我强吻了你的教父又过于残忍。
所有关于西里斯的回忆都如此疼痛、尴尬、无以自容。
“那我放心了，其实是我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想对你道歉。”哈利挥手，作势朝楼梯上走，“我先去找穆迪教授了。”
“哈利，等等。你和穆迪教授很亲近？”
“还好，他一直在教我超纲的咒语，很酷。”
“西里斯知道吗？”
“知道。”
卡利斯塔轻轻蹙眉。
她无法完全认同这个做法——至少，西里斯应该提醒哈利保持警惕。
“他有些地方……让我觉得不太对劲，”她斟酌着用词，声音压低了些，“你最好谨慎一点。”
哈利应下，露出个让她放宽心的笑。
校长室门外，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死寂。
卡利斯塔和沙菲克狭路相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一回，教授没让她俩进去。
卡利斯塔心头嘀咕：或许是怕那位夫人怒起来又给自己一巴掌。
而眼前沙菲克脖子硬生生拱得老高。
竭力维持着那点可笑的、摇摇欲坠的傲慢。
也不忘咒骂：“等我妈妈到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装模作样地站着。”
“瓦格泰尔，这就是你和我之间那道你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不是一朝一夕的的努力、幸运能够企及的，这是命！是生来就注定的云泥之别！财富、权势、资源，你连想象的资格都没有。而此时，也是你我之间最后一刻的对视。往后，你只能匍匐跪地，像只老鼠般仰望像我们这般人的下巴。”
她上前一步，浮现出残忍的、自以为胜利在握的狞笑。
“哦，你继续。”
卡利斯塔杵累了，气定神闲地把草稿纸垫在屁股下坐着。
雕像滑开，凌厉而刺鼻的香水味抢先一步汹涌而出，甚至比盛怒的沙菲克夫人本人来得更快、更咄咄逼人。
卡利斯塔以为她又要扇自己，窜起身作防御姿势。
不料对方径直略过自己反而风卷残云般扑到沙菲克身旁，一把扼住她的手臂。
她甚至没多给卡利斯塔一眼，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自己不成器的女儿身上。
沙菲克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为错愕和惊慌：“母亲？等等，是她！是那个瓦格泰尔她先——”
“闭嘴！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沙菲克夫人咆哮。
她厉声训斥，声调高得震得墙上的画像都炸起头发。
在混乱的斥责和挣扎声中。
沙菲克清晰地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冰冷刺骨的嗤笑。
她对上的是卡利斯塔淡淡的目光。
那眼神里没有她预想没有高高在上，甚至是胜利的炫耀。
是近乎怜悯的轻蔑，像在看一只被轻视的蚂蚁。
她所有恶毒的诅咒、关于命运的高谈阔论，都在这荒唐的舞台和这声嗤笑中落幕，沦为无足轻重的笑话。
斯内普的挖苦恰到好处袭来：“看来，瓦格泰尔小姐的光芒是如此耀眼。”
“？”
卡利斯塔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困惑蹙眉。
“…以至于不仅能照亮校长室，甚至足以让某位眼高于顶的布莱克先生，都不惜降尊纡贵，亲自出面调解。”
斯内普的黑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讽，他轻轻哼了一声，仿佛连解释都是一种施舍。
“或许我说得还不够浅显？”他拖长了语调：“意思是，某个脑袋里塞满了鼻涕泡和过度膨胀自尊心的蠢货，刚刚为了你罕见地动用了他那所剩无几的脑细胞，跑来对你那微不足道的麻烦进行了干涉。”
他上下打量她，眼神能刮下一层皮。
“恭喜你。你的手段显然比你的魔药论文要精彩得多。”
斯内普又扑腾着蝙蝠翅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而西里斯不紧不慢地最后一个从校长室里踱步而出，心情大好，“教授们会处理好这件事，你不用再担心。”
“你怎么开始管这件事了？”
可比感谢率先而至的质问让西里斯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下来。
“我不管，你真觉得凭鼻涕精能保下你吗？”
“鼻涕精？”
“哦，就是你们院长。”
“他有名字。”
西里斯难以置信，像听见了什么福吉和巨怪舌吻般的笑话。
他的鼻子嫌恶地皱起，眼尾不受控制地抽搐。
整张脸写满了纯粹的、毫不掺假的不可思议。
“？？？”他发出一连串无声的疑问符，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听错吧？你在，呃，维护他？”
卡利斯塔越发觉得好笑，扯出衣襟前的绿色条纹领带。
跟戏弄小狗似的晃在西里斯跟前。
其实卡利斯塔很喜欢蹲下来甩甩钥匙串，嘴里发出嘬嘬两声来逗弄街区的流浪猫狗。
就像现在一样。
“瞧清楚了吗？这是绿色的，不是红色。”
卡利斯塔正得意洋洋，却又被一股力拽进半寸。
这个距离，早已超出了教授与学生之间该有的安全界限。
西里斯低垂的黑色睫毛微微颤动，鼻尖与脸颊上粗糙的肌肤纹理在她眼前清晰得过分。
近得卡利斯塔几乎手痒，想当场挖一大坨普里姆珀内尔女士美容药剂店的保湿霜，“啪”地一声狠狠抹到他脸上。
……原来只是西里斯一时兴起，配合她突如其来、略显幼稚的“挑衅游戏”。
他看准时机，两指轻巧地捻住她松垮垂落的领带——那根仿佛逗弄大狗般的玩具，稍一用力，便借势将卡利斯塔整个人拉得更近。
可就在她心神恍惚、几乎真以为要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
这人却倏地收敛所有戏谑，细致从容地替她把领带重新束正、理好。
“难道我就不配得到一句谢谢？”西里斯语气带着几分佯装的不满。
“谢谢你，为了你为我做的所有事。”
卡利斯塔那颗方才被攥紧的心，又一次突兀地松懈下来。
如骑着火弩箭围着魁地奇球场飞了一圈般跌宕起伏。
期待着他情绪失控做出荒唐又出格的举动。
期待着他能像自己一样，对眼前的人不可遮掩的欲望。
说到底，西里斯不过是不够喜欢自己罢了。
卡利斯塔转移话题：“穆迪教授私底下在教哈利一些别的咒语，你该警惕些。”
“我时时刻刻观察他，却没有证据。至少现在这里是霍格沃茨，还有我在哈利身边。”
“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奇洛，二年级的蛇怪，三年级的摄魂怪，让我觉得在这个地方死掉就和英国人每天吃面包片在上面抹半块黄油般稀松平常。”
“因为三强争霸赛，他已经疲惫不堪，我不希望他在为了这点事而惴惴不安。”
卡利斯塔视线微微收紧，心头涌出没由来的酸涩——刚刚她对哈利·波特生出了妒忌。
米里森将卡利斯塔被叫去校长室的消息告诉了塞德里克。
于是这位前男友又揣着心思来寻她。
而当西里斯再次瞥见那个修长的身影、那张在他看来无比碍眼，心生厌烦的脸孔出现在视线尽头时——
哈利的话语瞬间在他脑中回响，像一艘失控的船，反复撞击着他的理智。
卡利斯塔是塞德里克的前女友。
眼见着待在自己身侧的人即将溜走朝另一个男人奔去。
他胸口骤然一缩。
下一刻，便对上一双写满疑惑的明亮眼睛。
西里斯向下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竟在鬼使神差间扣上了卡利斯塔的手腕。
他又失态了。
“你和......塞德里克在交往？”
卡利斯塔逆反心上来，赌气回应。
“是。”
“你前几天还...就这么快就？”
关于圣诞夜香橙的清甜，毫无预兆地掠过他的脑海。
这突如其来的闪回让他措手不及，他眼尾泛红，将那点不为人知的窘迫暴露无遗。
“我可以亲吻任何人，今天我可以亲吻西里斯·布莱克，明天可以亲吻塞德里克·迪戈里，后天可以亲吻弗雷德·韦斯莱。只要我想。”
话音落下，卡利斯塔自己心头一沉。
只是她情绪高涨，像站在悬崖边，大风刮得身体失去平衡，话语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覆水难收。
她几乎是祈祷般，虔诚地捧着那点如流沙般不断漏走的自尊。
又慰藉自己——这只是个玩笑，只是为了让他吃醋。
希望西里斯能读懂自己语气里恼怒、埋怨，甚至那点小心翼翼的暗示。
她抱有私心想让他为自己吃一点醋来证明自己被喜欢，她过于在意这一点。
可偏偏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
他沉默良久，指尖一点点松开，从她手腕上退开。
“你可别被骗了。”
“塞德里克人很好，我们之间的事不用您费心。”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危机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