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乙】爱与宇宙观》長月冬眠

62、菅原孝支｜爱上同事难道是我的错吗

　　菅原孝支是你曾经的同事，至于为什么说是曾经，那必然是因为你们之间的某个人离职了。
　　至于辞职的人是谁……讨厌未开心智的小鬼来实习的人和可以轻易和小鬼们打成一片的人，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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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宫城县的第四年末尾，即将大学毕业的你在学校附近商店街的体育用品店认识了田中洁子——不过你还是习惯喊她清水。
　　这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女孩在这家店任职，当时你就发现她对很多种类的器具都很了解，尤其是排球。所以最后你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走到她面前和她搭话。
　　不知道是年龄相近还是兴趣相投，她大概也带着跟你推销的心思，你们很快就聊了起来。
　　“诶？！那年的春高，我去应援了哦，我们学校当时是女子进入了全国大赛。清水小姐你也是选手？”
　　她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很值得回忆的往事，“我是乌野那一届男子排球的经理。”
　　你听到清水洁子说出校名，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说：“乌野吗？我记得你们那个二传手哦！”
　　她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像是很自豪自己家的小孩很有出息，“嗯，他现在在国家队。”
　　你听她说出这句话才知道自己的措辞有些问题，也许没能表达清楚。
　　“不是哦，我是说那个替补二传，发站立飘球的那位。”你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说：“这里有一颗痣的。”
　　你们聊了很长时间，直到提到自己最近毕业要搬家还在找房子。旁边听了很久的那位黄色寸头的男士突然插话：“菅原前辈最近是不是抱怨过说‘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快承担不起房租了’，也许可以联系他问问？”
　　这时你才发现，旁边的人看着更眼熟，你突然反应过来这人不是店员，怕不是在等清水洁子下班的家属吧？
　　面前的两个人都转头询问你的意见，你点了点头，“男性也可以的，我已经要被那边的房东扫地出门了。”
　　总而言之，从加上洁子的联系方式，再到被推送菅原孝支的联系方式，再到确认合租、准备搬家，一共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旧家的卧室里收拾东西了。
　　在这里住了四年，东西倒是不少，你一鼓作气从下午回家收拾到了凌晨，疲惫到胳膊抬不起来时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新添加的好友发来了消息。
　　“你好，这几天要搬家的话记得喊我，最近放假不用上班，可以帮忙。”
　　——来自好心的未来室友。
　　你仔细思考了一下措辞，还是先是准备婉拒，结果对方看到你已读就发来了一条补充的消息：“我不是客套哦！”
　　完全不好拒绝了吧。
　　于是在这个夏天，你正式开启了求职和与菅原孝支合租的日子。
　　终于在八月结束前的夏天，你找到了在小学内教无关紧要的兴趣课的实习工作。
　　二十多岁刚大学毕业的人应付不来像校长和主任那种老油条，同样在上班第一天发现小鬼都很难搞。
　　虽然自己本身也不是为了当老师才出现在这里，但既来之则安之，工作还是要做的吧？你刚上完人生中的第一节课，回到办公室时却发现隔壁工位是熟人。
　　距离你们合租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凭借他自来熟的性格，你已经顺势在家里喊他“阿菅”，虽然知道他是小学老师，但没想到会直接在隔壁工位碰见。
　　你憋着笑，跟他打招呼，“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干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悄悄看了眼周围的同事，发现没人注意才小声说：“早知道提前问问你了。”
　　合租这段时间菅原总是自己下厨，以至你在这段时间就养成了和他一起吃饭的习惯。本以为开始上班后就要被迫终止，没想到巧合全都凑到一起了。
　　接下来的这学期，你们午休时间的画风就变成了这样：
　　“……我也不是介意他们说什么，但作为老师还是有点自己的自尊心吧，最起码不想被小学生看不起。”
　　“啊！完全懂。”
　　菅原孝支拿起保温杯喝水，两个可怜的社畜像在居酒屋一样悄悄碰杯，“我刚入职的时候有天裤脚翻上去了，他们笑我说‘菅原老师是幼稚小鬼，怎么穿小熊袜子’，还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穿。”
　　说罢，他凑到你面前，小声说：“不过我今天也穿的小熊。”
　　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凑到你面前，你几乎不敢呼吸。他眼下那颗泪痣的存在感突然被拉到最满，你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他的脸。
　　“阿菅，你的泪痣好漂亮。”
　　菅原孝支没有躲开你的动作，反而伸出手，轻轻覆住自己侧脸上的你的手。以前打了很久排球在手心留下的痕迹还没退却，粗糙的茧落在你的手背，痒痒的，但谁也没推开。
　　一直到其他人脚步声靠近，暧昧的气氛烟消云散，你们也像触电一样后退。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之间突然像隔了一层什么，在学校只说和工作有关系的东西，回家后每次他想跟你说话时，你都第一时间后退闪开，几乎不和他处在同一空间。
　　原定一学期的实习期要结束了，感觉自己不适合和小孩相处，你最终还是选择离职。但在菅原眼里，这完全变成了你在躲着他。
　　“菅原老师？要上课了。”
　　路过的同事老师拍了拍菅原孝支的肩膀，随后抱着书向他负责的班级走去。
　　“抱歉，谢谢你的提醒。”
　　刚上完一节课的菅原孝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发呆，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手机屏幕，一直到距离下节课上课还有两分钟，也没收到自己想看的消息。
　　啊……骗子，很久没有这种挫败感了。
　　他扭过头看向旁边空落落的工位，生怕晚上回家时看到另一间卧室也变得空荡荡。
　　另一头，你刚把自己上午离职时搬回家的东西整理好。
　　虽说电视剧里的职场精英都是抱着一个半开口的箱子，里面竖着放下几个文件盒就算完毕，但现实比电视剧残酷多了。没有人会准备这种不好拿上电车的箱子，也没有人会带着风走出前单位。
　　要说你对上一份工作的不满是什么，大概只有两点：碍于自己是成年人需要承担责任，所以没有对捉弄你的臭小鬼们进行报复；还有碍于自己是老师没有追求同事，啊，前同事。
　　玄关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
　　菅原回家时，你正在客厅，听到他回来的声音马上就聚精会神，把目光投向他会出现的方向。没想到天公不作美，阴了一天的天空终于还是变了脸，先是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一阵巨大的雷声。
　　停电和你被吓了一跳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房间突然一片黑，窗户传来呼呼的风声，你手中本准备接水的杯子也掉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碰撞的声音。
　　刚刚还在玄关的菅原孝支瞬间冲了过来，“怎么了？你没事吧！”
　　你看不清他的脸，却突然感到安心，他看着还呆愣在原地的你，又补充了一句：“我回来了。”
　　你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抱住他，又想到刚刚掉到地上的玻璃杯，大脑在混沌和清醒之间来回横跳。最后看他没有推开你的迹象，你还是安心地把脸埋进带有熟悉气息的怀抱，你手上用力，把菅原孝支抱得更紧，“刚刚那个雷声真的吓死我了……”
　　菅原安抚性地拍拍你的后背，他开口的瞬间，漆黑一片的屋子突然被恢复的电路点亮，刚刚酝酿好的话也被打散。
　　但你们还是抱在一起，没有人率先松开。
　　屋子里的人不说话，一阵一阵雷鸣响起又离开，最后取而代之的是窗外逐渐变大的雨声。
　　半晌，菅原才轻轻开口。
　　“今天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就走了？”
　　你意识到是自己理亏，说：“因为你看上去很忙诶。”
　　他有些无奈，“那我总有时间帮你收拾东西吧。上了一节课回来你的桌子空了，我还以为晚上回家家里就只剩我自己了。”
　　看着他的侧脸，还有那颗若隐若现的泪痣，你总觉得它透露了些许委屈。
　　“我前几天不就跟你说我要离职了吗？”
　　“……哪怕做好心理准备还是会被吓一跳啦。”
　　你突然凑到他耳边，“阿菅，你心跳得好快。”
　　菅原孝支的轻笑声传来，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因为我在抱着你，话说你心跳得也好快。”
　　“没有正式表白不能在一起哦。”
　　你指挥松开你的菅原孝支去拿扫把，自己则是戴上手套把碎片捡起来装进袋子里。
　　“我喜欢你。”他边走边说：“啊小心！脚边有玻璃不要踩到。”
　　“啊好。”你躲开那块地方，弯腰把大的碎片捡起来，“哪有你这么表白的？”
　　菅原顺势把地上打扫干净，打开手机手电确定没有散落的“隐患”后抬起脸，看着你：“我喜欢你哦。”
　　你扭过头，脸上的红色早就出卖了心情。
　　“那我勉为其难和你在一起了。”
　　以牺牲了玻璃水杯为代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