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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what's wrong?” “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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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个月就到了。”封钦慢悠悠地划动船桨,孔直元身形挺拔,站在船的另一头眺望着早已经过的瀑布。
两人都换上了灰布衣,一路虽然清苦。也算游山玩水了一遭。
“还挺快的。”孔直元声音散漫,一路玩来他整个人身心健康都恢复了好多。
“少爷。”封钦做漫不经心的模样道:“筑城孔氏起火,朝廷已经派人去查了。”
“孔氏已经替你办完葬礼了。”
孔直元静静的听他说,等他说完才奇怪地问他:“这几个月我们都在船上,你怎么知道那边的消息?”
封钦生来就唇角向上,配合额心的一颗痣。长得就跟庙里的神像,看着慈悲。眉目间却有盖不住的少年气。
“你想问我的只有这一个吗?”封钦反问。船桨在手中,发出规律的划动声。他们在顺流,因此不用很大力气船也能往前游。
孔直元摇摇头道:“你太奇怪了。”
封钦放下船浆,坐在船头与他相望。
“想知道我的事?”
“不想。”孔直元。
“那我给你说。”封钦。
孔直元习惯了封钦这样幼稚的叛逆心,激他的话就跟逗小孩一样。
“你说。”孔直元面无表情。
封钦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叹一声气道:“还是你问吧。”
孔直元抓住机会也不客气。
“你哥是哪个官?能不能给我弄钦天监里去。”
想好了各种解释的封钦听到这个问题有些发懵。
“你就一定要去吗?那里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封钦满脸厌恶,他一说到钦天监这三个字。便忍不住的讨厌。
“是啊。”孔直元。
“我帮你想办法。”
“你说的。”
“我说的。”
“好。”话是这样说,但孔直元就没在他这抱希望。和他聊这些仅是觉得有趣。
“上次你那把刀从哪儿变出来的?”孔直元突然想起城外那夜 封钦不知从何处抽出来的唐刀。但是在月夜下就觉得特别帅。
“你说这个?”封钦听完,从袖子里掏出了把小匕首样的东西。
孔直元认为是自己解释的不够清楚。欲要开口。又见封钦握住刀柄,朝着水面用力一甩。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一道水花化作的“墙”。水面上一把约一米长的直刀,刀尖微弯,锋利威严现于水面之上。
那晚看的不清,孔直元还以为是现代淘宝商家卖的唐刀。水花落下去,刀柄处的龙凤环纠正了他的错觉。这是一把改良过的仪刀,并且就目前来看,封钦的这把还能折叠,而刀背上刻着的就是那晚看不懂的甲骨文。
“帅!”孔直元两眼一亮说道:“你这刀还能伸缩呢。?
封钦不以为然,随意对着水面砍了两刀问:“喜欢?”
孔直元微微点头:“还行”。
“那送你了。”他说的轻松,抛的也随便。然而这一扔,封钦实在高估了孔直元的能力。
那把一刀在空中落了个抛物线,稳稳的插在了船中,刀尖插入的甲板两者的缝隙里河水缓缓涌进……
封钦惊的站起来,大叫道:“你怎么不接啊?”
孔直元也蒙了,他都打算过去拿了。他全身没有一点武力,一把快刀扔过来哪敢接。
“我不会用刀。”孔直元也着急了。
两人各站在船的两边中间插着一条街,此时又正好在山野林间只得干着急。
他俩都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同样的粗心大意。孔直元十分肯定。要是在他原来的时代能够遇到封钦,那么两人高低得拜个把子。
“前面有村庄,我划船,你舀水出去。”
船舱里的水越涌越多,眼见没一会儿就要没脚踝了。封钦火急火燎地一边双手撑起了船桨,一边和孔直元说话。
而封钦就是不说孔直元也知道,他一边说着的同时。孔直元已经拿出了吃饭的碗。
“好。”孔直元弯腰走到船中间开始忙活。
还是山野林间的小河里,对岸几只野猴“嗷嗷”乱叫。像是在看他俩笑话,孔直元舀累了歇会儿,换个工具。腰酸直起了一会,看着面前依然面不改努力划船的封钦。
莫名又想笑。
对于经常傻笑的少爷,封钦已经习惯了。善意的提醒道:“好少爷,刀要泡出锈了。”
“知道了哈哈哈……”自从认识封钦之后,孔直元已经发自内心的痛快的笑了好几场了。就是他无论是当社畜,还是孔少爷都没有过的体验。
他们的位置到村庄还有水路三里,不出意外的。在最后一点路程的时候船沉了。
孔直元在失去平衡之前,用劲拔出了插在船中的仪刀。没有想象中的特别重。封钦这把刀做的极漂亮,伸缩的机关就隐藏在刀背的古文里。刀刃快的可以映照出半个人脸,手柄的手感倒不是想象中的冰凉。而是一种如玉的温和。刀柄末端纯银打造的龙凤环象征着这把刀的主人的身份。
孔直元对刀了解的不多,仅仅是知道有龙凤环的大多是仪刀。这种刀光是放在那儿都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之气。就跟封钦一样,孔直元联想到封钦那张脸。他刚好将刀拔出来,船瞬间沉了下去。
在这个朝代,这种刀只有皇宫里的人才能用。刀的精细程度与材料都是与地位相关的。而黄金柄翡翠环则是天子才能用的。朝廷命官,以铁器至木竹依次向向下。在这里刀就是身份。包括之前,孔直元当孔少爷时,用个那把刀也只是铁刀柄。
“封钦?”孔直元扑腾着一边游着一边找人。
沉着的心差点悬起来,离他不远的水里。扑通一个脑袋从水下钻出,封钦拂了把脸上的水珠:“我在这儿。”
“你吓死我了,现在往哪游。”孔直元游到他身边,水底下提刀的右手摸到刀镡可以旋转。左手配合旋转了两下,刀刃迅速收缩了成了“小匕首”的模样。孔直元不是没见过伸缩的东西,而胜这把刀实在精巧。
“跟着我。”封钦双手扑腾,注意到他的动作贴心的补充:“这把刀叫清水,手柄里面有一把小匕首,用力推刀尾的刀就可以拿出来。”
封钦说完,孔直元更喜欢了。他俩在一起,除了睡觉就是如厕也会交谈。
孔直元知道封钦从来都说一不二,刀放好后,愣是边游边和他说话:“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封钦放慢了速度,给他留了句不明所以的话。又加速往前游,因为是在背后孔直元全程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你也能想起我,就可以了。”
水声太大,模糊间孔直元只听到了后面半句。虽然奇怪,但也当做封钦接近他的最终目的罢了。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他坚信自己早晚会回去的。本身他来到这里,就是个地球bug。
*
汴京到了。
矗立在面前高大巍峨的城墙,俩扇充满着历史的大门,像俩个巨人士兵一左一右的各站一边。来往进城的百姓络绎不绝。
一支马队为首的商人,骑着一匹黑马。在停在距离汴京城门2里的地方,远远地眺望着这座他心心念念的,不远万里也要来到的汴京城。心里不知做何感谢。
男人生的好唇红齿白,脸型偏圆看着有几分女相。一双灵动的眼睛,瞳色极浅。看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后面的车队见前面的人停了,便也在原地不动了。一俩马车停在骑着黑马之人的旁边。里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国男人,他掀开马车侧帘。露出一张削瘦的面容,漂亮的金发无力的贴在衣服在,蓝色的双眸如同世间最难得宝石,人一瞧便不自觉地被迷住,移不开探索到人眼神。
现在唯一可以形容这位异国人的状态的却只有憔悴。
“what's wrong?”
马背上的人没有听清,又朝马车靠近了一些。
男人咳嗽了一声,面色苍白如纸。他像一只病蝴蝶,好像下一秒就会突然断气。坠入泥潭,永远离开春天。
“直元,怎么了?”男人的中文一般,说起来磕磕绊绊地。此刻倒是有几分符号病号的语气。
骑黑马之人正是孔直元,孔直元语气温柔。用还算及格的英语回他:“没事,马上就进城了。好好休息吧,艾瑞克。”
艾瑞克轻轻“嗯”了一声,一言不发地又将帘子放了下去。
车队又开始走了,艾瑞克就坐马车里看着自己摔断的双脚发呆到失神。
马车里空间不小,里面只坐了他一个人。双腿粉碎性骨折的疼痛,还在隐隐刺激着他的神经。
艾瑞克伸出手,无力地抚摸着自己修长的双脚。每一下,他都会在心里想到“值得。”
就算再也站不起来,也值得。
毛虫三年才能变成十四天的蝴蝶,为在临死前找到自己的春天花园。他付出了健康,乃至一切才找到,一片属于他的春的影子。
进城后,孔直元带着商队找了一家客栈休息。河边上岸后孔直元就找不到封钦了,他在那里待了一个月,每天找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本来都给封钦立好一个坟了,结果第二天被人给踹没了。没法子,路还是要走的。于是在接着赶路的第一天,孔直元非常非常意外地救下了一个跌下山崖的异国人——艾瑞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