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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百银之药’ 炤灴的悲惨 ...

  •   “这个个炤灴真的有那么缺钱吗,他到底做了什么会穷到如此地步?”
      韩凌玥不解。
      “难道他是个赌鬼,每日以赌为生,掏空了家底?”
      炤灴穿过县中去到了县北。
      县北有一家药堂,这家药堂的药材众多,它比其他地方药堂的药多了三成。
      县里的平民百姓患有什么疑难杂症几乎都会去这家药堂采药。
      韩凌玥想起,这个炤灴说他有一个患病在床的爹,炤灴是身上的银两或许是用来给自己的爹买药的。
      炤灴果不其然走进了这家药堂,他进县里确实是为了买药。
      照看药堂的掌柜正在算账,这账算得满是摇头,愁眉苦脸。
      “这收入,难看,太难看......”
      一看是炤灴进来了就停下手中的笔和算盘招呼道:“炤公子来啦。”
      炤灴抬手作揖:“刘掌柜。”
      “你这是又来为你爹取药了?”
      “刘掌柜说的是,我爹的病又犯,那药三天前已经用光,再不喝药他的病恐怕马上就要加重。”
      掌柜继续算帐,他边算边说:“你父亲炤谨天的病不好治,他岁数也大了,只能用一些稀有的灵药来延缓他的病痛。”
      炤灴从兜里取出十两银子,依依不舍地递给掌柜,放在对方的帐台上。
      “只要能让我爹少受些折磨,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掌柜看了看这十两银子后,目光又回到那难看的账本,随即脑袋一转,如此说道。
      “炤公子果真孝顺,千金难买孝子情,只不过呀,这银子还是少了些分量。”
      掌柜摇头把银子退回给炤灴。
      “银子不够?”炤灴满头疑惑。“不是十两银子一副药吗?”
      掌柜回答:“之前,确实是十两一副,可是你那方药里有一味叫灵山瑰的药材。这灵山瑰由于近期出产稀少,药价就自然贵了五两。”
      炤灴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可无论他怎么摸怎么掏,他那空空如也的衣服也不会凭空多出银子。
      掌柜倒是满脸淡定:“要是炤公子今日银两不够,你择日凑够了钱再来也可以。”
      这个掌柜还悄悄地用脚尖推了推地上的一个药箱,把它推得严严实实,生怕炤灴发现他那满满当当的一箱灵山瑰。
      这个刘掌柜可真是睁着眼说瞎话,骗人也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
      县里偏偏只有此家药堂有这个药,炤灴如果懂药,他便可以上那旁边的灵山任意采摘。
      可他不懂药,这药价也只能让掌柜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炤灴回家也没办法拿出五两银,最快也得等三天后伺候好屠户他才有多余的收入。他爹不可能强忍病痛等三天。
      炤灴神色焦急,额头也冒出了一颗颗汗珠。他身上唯一值钱的只有刚刚屠户赠予的排骨。
      这东西或许能再抵一些银子。
      炤灴把这副瘦得可怜的猪排骨塞到掌柜面前。
      “掌柜,您收下这个吧,我只有这个了,下次我一定会给足十五两银。”
      掌柜仔细打量这副骨头,勉为其难地接过手。
      “勉强凑合吧,下次一定要备好银子再过来知道吗?”
      炤灴见对方收下后,眉开眼笑道。
      “感谢张掌柜,我一定提前备好银子,下不为例。”
      这掌柜把银子放入柜箱,又把排骨放一边,为炤灴抓药。
      半刻后,一副小小的药包就摆在炤灴的面前。炤灴接过药后又再次低头作揖,鞠了几次躬,慢慢退出了药堂门外。
      那个张掌柜见炤灴走了马上捂着嘴偷偷乐呵。
      那所谓的少有的灵山瑰放在庭州也不过一两银子卖一百两,而灵幽山是盛产此药所以只会卖得更便宜。这个掌柜两口一胡说就把这个无知又低贱的炤灴骗得一头雾水。
      韩凌玥真是觉得炤灴可怜。
      他平时出卖色相赚得的钱几乎用来给自己的爹买药,光给自己的爹治病就花光了积蓄,积蓄一花光又再次打起出卖色相赚快钱的念头。如此周而复始败了名声又毁了健康,也难怪炤灴会被他人嫌弃,还瘦得病怏怏的。
      炤灴这样的人生,丝毫不光彩。
      韩凌玥接着跟随炤灴归去,她要看看这个炤灴的爹到底是何样。
      炤灴从药堂出来后又原路返回,走过崎岖的山路,累得他七歪八扭、气喘吁吁,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自己的村子。
      他回到家门外。
      那是一间四处漏风,墙皮斑驳,房梁倾斜的房子。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打开门
      屋内家具陈旧,布满灰尘和蛛丝,整体弥漫着一股压抑氛围。
      炤灴的父亲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体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肌肉萎缩躯干纤细脆弱,就如同几根枯枝拼起来一般摇摇欲坠。
      他的动作几乎没有什么力气。脸部也消瘦凹陷,眼窝极深。眼神中满是无奈与悲痛。
      炤灴试图用微笑来掩盖满心的疲惫,他把药举在对方面前:“爹,我把药买回来了。”
      父亲炤谨天张大嘴巴,轻轻摇头。
      炤灴看出了炤谨天神情的异常,他走到对方床边,轻轻握住那干枯的手掌。
      炤灴问:“爹,你有什么心事?”
      炤谨天回答道:“唉,君儿,你不要再做那些污秽不堪的事情了。”
      “爹......你怎么。”
      “我都听隔壁的三娘说了,她说你又去县里作贱自己,给那屠户当泄欲工具。”
      炤灴一听,整个人呆住。
      “我只想赚钱给爹买药治病。”
      炤谨天的手掌轻轻抽离炤灴的控制,皱眉扭过头。
      “爹的病你治不了,你何必为了爹把炤家脸面丢尽呢?”
      炤灴跪下。
      “爹,我们炤家只有我们这两代人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哪怕被人羞辱被人唾弃,哪怕背上更多的债,只要能让您活着,一切都值得,我的名声,家族的名誉根本就不重要。”
      炤谨天不停摇头叹气,他知道儿子所作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这个半身入土成为了包袱,牺牲巨大。他那浑浊的双眼逐渐湿润,一滴滴泪水从脸颊滑落,染湿了肮脏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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