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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红裙花环’ 炤灴的悲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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炤灴走进崎岖的山路,一路往县的方向前进。
韩凌玥一路观察着炤灴的动作,甚至是他身上带着什么物件都用灵眼透视得一清二楚。
“他身上只带着十两银子,是进县里赶圩?”
这个炤灴体态柔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走路的步伐摇摇晃晃,就这几里路,他被坑坑洼洼的碎石绊倒了好几回,摔得手臂小腿破了皮。
韩凌玥的爹韩明。一个中年人的体格都比炤灴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要强上百倍。
后方的赶牛的老牛夫像一阵风绕过了他,相比之下炤灴慢得跟蜗牛似的。
韩凌玥敢肯定炤灴必是营养不良,身体虚弱。
炤灴未来得体格可是壮如牛,力量庞大得可以一手举起一座大山。韩凌玥没法接受他居然会有如此瘦弱的时候。
炤灴走了接近一个时辰后,灵幽县的县关大牌匾挂在炤灴的前方,他终于到了。
炤灴进入灵幽县后从南边县关向着县的北边而去,踏入人来人往的街道。
靠街的三五个中年妇女正在聚堆聊着家常,她们一看到炤灴,就马上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神情从原本的有说有笑,瞬间转变为鄙夷不屑。
率先注意到炤灴的女人嗤之以鼻道:“你们看,那个臭男狐狸又来啦。”
第二个女人捏着鼻子厌恶道:“哼,银两花光,又来勾搭哪个富人家。”
第三个女人听完那两个妇女的话后大声嚷嚷,巴不得整条街都听清楚她的嗓音。
“看好你们家的男人啊,别被这肮脏的贱人给勾搭上了,丢了男人又丢了钱财!”
第四个女人附和:“就是就是,晦气,呸!”
这几个妇人的嗓门之大,韩凌玥就算不用灵耳来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哪个男人能忍受别人的这般污言秽语?再老实的人都必定会回头骂两句。
可是炤灴居然低着头若无其事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去,似乎完全不在乎。
他走后,那些妇女还喋喋不休地在议论,不停地在背后用脏话中伤炤灴。
韩凌玥惊呼,这个炤灴是真的能忍,他是没有一点做人的尊严的吗?
......
炤灴神情忧郁,他似乎是在强忍着别人的羞辱。
他继续穿过南街,街道的景色变化,行人增多,他来到了县中街。
街上行人匆匆。
居民、商贩们看到炤灴,几乎都是皱眉冷眼。
“快看。”
“这个贱男人又来了......”
有的人故意摆手,转头避开视线,就好像在拨开什么无形的秽物。
“哎哟,真恶心。”
“别看了,别看了。”
韩凌玥观察众人的反应发现,这些对炤灴反感的人之中,特别是女人,对炤灴的厌恶程度极深。
她不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会那么排斥炤灴?
肉摊的屠户一看是炤灴,麻溜地放下手中的活,用自己的灰色布衣擦了擦沾满腥臭的双手,随后笑呵呵地迈着小碎步走到炤灴的身边。
屠户打起招呼:“炤君啊,你又来县里啦。”
炤灴看见是熟人便举手作揖道:“陈店家。”
屠户的右手悄悄地搂住炤灴的腰部并盯着炤灴的脸看。
炤灴的眼睛闪着泪花,脸颊红红的。
屠户贴近炤灴的脸问:“唉,炤君你这是又被谁给欺负了?”
炤灴侧过头,用食指抹了抹眼睛:“谢谢店家关心,我没有被任何人欺负,只是风带着沙进了眼睛。”
“嘿嘿,没有就好,炤君你这可怜的样子看的我心里一阵乱撞。”
炤灴别过脸,似乎很是尴尬。
“你别扭头啊,我就喜欢你这样,你这回是为你爹买药来了?”
炤灴转过头。
“正是,陈店家您知道的,我爹每三天就要服一次药。”
“你这个孝子可真不容易。”屠户一边说着话,一边刻意地抬起左手拍了拍炤灴的胸脯,“她们都不懂你的痛,可我懂。”
炤灴对屠户报以微笑:“谢谢店家关心。”
炤灴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让看到的人心里瞬间感到如日中天一般的燥热。
这个屠户看着炤灴的笑可是被迷得一愣一愣的,那搂腰的手往下移动十厘米,整个大手包住炤灴的臀部,□□的笑容令人生恶。
“炤君啊,我有事想问你。”
“陈店家但说无妨。”
屠户那乱糟糟的胡子贴在炤君的耳边,嘴巴喷着热气:“炤君啊,听张东家说,你前几日晚上化浓妆、戴花冠整晚去他宅上寻欢作乐,玩得他□□是不是真的?”
炤灴听了淡淡地回答:“张东家确实给我六十两银子让我整夜都伺候他。”
屠户的手不停地揉蹭炤灴的臀部。
“嘿嘿嘿,我也可以给你六十两银子,那......那你什么时候也来我家伺候一下我,我也想让你头戴花冠穿红裙和我快活到天亮。”
此场景看得韩凌玥反胃至极。
这个屠户下作的动作、猥琐的神情,再加上那满口污言秽语,就算是青楼女子遇上了也必定恐惧得避让三分。要是韩凌玥被如此对待,她绝对会剁下屠户的手并用绝冰之气让他九天九夜张不开嘴。
屠户已经触碰一个凡人最基本的尊严底线。
韩凌玥想着炤灴作为一个男人,他再怎么能忍,也绝对不可能会接受此般羞辱,他肯定要大发雷霆,当场和屠户翻脸。
可这个炤灴接下来的行为居然完全出乎韩凌玥的预料。
炤灴听屠户的话后笑更加魅惑,他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且完全不感到害羞害臊。
他似乎对这种已经事习以为常。
炤灴说:“那就承蒙陈屠户的关照。”
屠户急躁得□□道:“三日后我家娘子回婆家,炤君你晚上你就来一趟,可别让我等久了。”
说完,炤灴再次抬手作揖,眯着眼微笑着,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孩子。
屠户还乐呵呵地回头把一副瘦的几乎没肉的排骨塞进炤灴的手里,两眼发光目送后者离开。
此情此景刷新了她的三观,这下可以解释为什么灵幽县的百姓为什么会如此讨厌炤灴,炤灴作为一个男人居然可以出卖自己的色相给另一个同性,且看样子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这个未来的魔头居然会为了钱如此作贱自己,把作为人、男人的尊严抛弃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