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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野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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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华三人从小厨房出来后,先去了趟葳蕤院的偏厅,却未见有人。顺口询问了下人才得知宁老太太、林砚枫先行一步,去了宁府正厅。
于是三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儿,追上并叫住了二人。
前面二人也驻足、转身。
阮慕看到母亲,迫不及待小跑到母亲身边,拉住一侧衣角,软糯的叫道:“娘亲”。
孙沐一直跟着阮华的脚步,有些气喘,正站在师父身后调整呼吸。
林砚枫看向自家夫君,张了张口想询问是否发现了什么,却看到阮华轻轻摇头并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只好闭了嘴。
阮华径直走到宁老夫人身边,直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恭敬道:“宁老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宁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后回予一个礼貌的微笑:“自是可以。”
二人一同朝侧边走了几步,远离众人,站在一旁侍奉的下人自是不能听这些秘事,自觉远离。
阮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将宁玉要做的事儿悉数告知,当然要以他本人的名义。
没一会儿,只听宁老夫人一句:“好,先生放心,我即刻交代长妈妈去办。”
阮华作揖道谢:“多谢宁老夫人信任。”
宁老夫人:“先生言重了,只是砚清的病,还需阮先生多多费心。”
阮华轻轻点头,承诺道:“这是自然。”
二人如没事般返回去,林砚清迎了上去,想问些什么,可看情形,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疑问。
宁老夫人思索片刻,赔了一个笑脸:“老身年纪大了,忘了些东西在我房中,我着下人先行带你们去正厅。”
一名机灵丫头听话前来,既在别人家,外人不敢也不能更不方便有些什么意见,只得跟着。
众人走后,宁老夫人跟身旁的长妈妈耳语了些什么。长妈妈听后神色有些疑惑,略微迟疑,遵从道:“是,老夫人。”
待长妈妈走后,宁老夫人想起自己好像确实有些东西忘记拿了,于是屏退了身后跟着的下人,独自往朝暮宅走去。
城南一处别院内。
自上次和宁府闹僵过后,宁皓墨赌气一般,带着萧惊宛一起在这院中厮混了些时日。
萧惊宛端着洗净的一串葡萄,身姿婀娜的走进房中,用手摘下一颗葡萄后,将剩下的放到桌上。绕道桌的另一侧坐到宁皓墨身旁,仔仔细细的剥下葡萄皮后,递到其嘴边。
宁皓墨自来人进门,视线便一直粘在其身上,张口将葡萄吃了进去。
萧惊宛娇柔的躲进其怀中,担心道:“宁郎,咱们的忆儿不知过得好不好,被带走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道怎么样了!”
葡萄很甜,宁皓墨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放心吧!毕竟是宁家血脉,我母亲不会亏待忆儿的。”
萧惊宛挣开宁皓墨的怀抱,坐直身子,眼眶中酝酿了很久的眼泪适时的落下,瞧上去更显可怜,泪眼朦胧的看着宁皓墨:“可是我实在是不放心,不如今日宁郎可否带我回宁府看一眼可好,宛儿只求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宁皓墨也跟着坐起,张开双臂搂抱助身旁的人儿,半哄半为难道:“宛儿,你别哭,哭的我实在心疼。可你也知道,上次带你回宁府已触怒了母亲底线,现在宁府上下都以砚清腹中的孩子为先,若我再带你回去闹起来……哎……怕是不行”
萧惊宛本将头顺势靠在宁皓墨的肩膀上,双臂反搂住他的腰,在听完这一番话后,松开暗暗握拳的手,脱离了他的怀抱,眼泪落的更多了,看上去更加用楚楚可怜:“你只会让我躲,我跟了你这么久,理解你、包容你,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见不到,宁郎,你真的爱我吗?”
宁皓墨轻描淡写、毫不犹疑回复了萧惊宛的问题:“当然,否则我为何要为你赎身,这段时间为何都陪你住在这别院内。”
萧惊宛内心非常不满意现在的处境,可又不能表现的太过:“难道你要让我以后一直呆在这别院内,一辈子见不得人吗?还有我们的儿子,他可是你的亲生子,若真的无名无分的生下来,那可是要被别人戳脊梁骨的,你难道不管了吗?。”
宁皓墨轻上萧惊宛的小腹,温声细语道:“怎么会,这可是我宁家的血脉。宛儿,我知道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可你也要适当为我考虑一下。我宁府祖上是出过状元的,只是我祖父没能继承,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们兄弟三人之间。可大哥经商有道、二哥不学无术、只有我寒窗十余年,得了个探花,此时仕途正盛。”
萧惊宛站起身,走远了两步:“那你就不管我了吗?我虽然是沦落青楼,可跟你之前也是卖艺不卖身的,我的清白身子都给你了。”
宁皓墨耐心已经快耗尽了,可面对自己喜爱之人,只得压下心中的一丝不耐,同样站起身,走近萧惊宛,继续搂住她,哄道:“宛儿,我知你是清白之身,可我也说过不许你再提青楼之事,我会心疼的。”
萧惊宛似是并未感受到宁皓墨的不耐,继续道:“我只是想看忆儿有什么错,她是我十月怀胎,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女连心,我怎么能不想看她。”
宁皓墨的不耐加重,可看着萧惊宛我见犹怜的面容,脾气终究是发不出来,沉默不语。
小厮骑马而至,满头是汉,下马之际腿脚都有些软,差点栽倒耽误正事,朝两侧看门之人亮出宁府的腰牌。
看门人赶紧接过两匹马的缰绳,放行。
小厮边往院中跑,边大声喊道:“三少爷,不好了,出大事儿了,府里出大事儿了。”
这小厮的到来正好为宁皓墨解了围,松了口气:“宛儿,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快走几步,拉开房门,有阵微风趁机溜入屋内。
萧惊宛并未阻止,从左袖中抽出丝帕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小厮一下子跪到宁皓墨面前,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夫人……夫人……她出事了。”
宁皓墨听罢眉头紧锁,此时脸上紧张和担心并未作假。他抓住小厮的领口,使劲将其拽起身,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砚清出什么事儿了?”
小厮:“三爷快回府看一眼吧!夫人她可能快撑不住了。”
宁皓墨松开小厮的衣领,未曾顾得上身后的萧惊宛:“走,回府!”
小厮紧跟在其身后,二人脚步匆匆出了别院,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萧惊宛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目的达到了,萧惊宛盯着宁皓墨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宁郎,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帮自己。”而后抚摸自己的小腹,低头看着腹中的孩儿,自言自语道:“儿子,不管用什么办法,娘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进入宁府,成为宁家唯一的嫡子。”
此时的宁府正厅内,宁老太太心中有愧疚对林家的愧疚、也有对自己儿子的恨铁不成钢,更有对自己教导不好孩子的的谴责。她脸色很是不好,头上的白发有些刺眼,不过为了撑起这宁府,依旧保持的当家主母的气势,正襟危坐,不禁让人敬佩。
林砚枫同阮华坐在右侧两张椅子,阮慕乖乖的站在母亲身边,孙沐站在师父后边,眼睛好像在发光似的,看着一切令他陌生的环境。
宁玉走进厅内,心中已然有数,也有把握抓住那个内贼。恭恭敬敬行礼之后,瞥了一眼姨母,抬脚便要走到祖母身边,却被叫住。
林砚枫笑着朝着宁玉招了招手,不容质疑道:“宁儿,来,站在姨母身边。”
阮慕则冲着表妹眨巴着眼睛,使了个眼色,连连点头示意其走过来。
宁玉心中纠结,神色为难的看了一眼祖母。
宁老太太并无笑意的嘴角在看向孙女的时候自觉弯起,并未说什么,只是慈爱点了点头,以示允许。
得到祖母的允许后,宁玉转变了方向,同阮慕一左一右站在姨母身后。
宁皓墨已经到达门口拉停马,利索的翻身下马,小厮看来人是自家三少爷赶忙接过将缰绳。他两步并做一步,飞速赶到正厅,口中满满关心:“砚清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不行了?”
林砚枫冷哼一声,说话也不好听,让宁皓墨下不来台:“哼……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吗?如今这副样子又要做给谁看?”
宁皓墨平缓了些气息,望向声音来源,这才看到厅中有何人:“姑姐,这话从何说起?”
宁老太太手中的楠木拐杖重重的落在地面,呵道:“不孝子,给我跪下,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
林砚枫怒气越发高涨:“你还有脸问我从何说起,自然是要从你那个外室说起。”
宁皓墨自然无法反抗,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混账事,可能是无颜面对,现下低着头,更是无言面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