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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摆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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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锡，你没事吧？”
面对夏普关切的询问，青锡没有回答，或者说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回复，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的少女吸引。
刻意别开那双锋利到让人恐惧的眸，青锡才注意到少女的骨相是多么优越，清晰明朗的骨相，尖锐的下颌线，深邃的眼睛和有些上唇略薄的唇。似一把刀，强势的劈开人的视线将少女耀眼的面容塞入大脑。但脸部柔和的曲线又很好的综合了骨相自带的攻击性，柔软的线条，细腻的皮肤，像深夜绽放的水仙花一般温和。
西芙的头发是白色，偏灰的白，一半披着，一半扎起高马尾，鲜艳的红色发带随风飘起，似那飞扬的眼尾，嚣张跋扈。
西芙的肤色是均匀的深色，青锡说不出那是什么颜色，偏深，但不是完全的黑，青锡推测她生来的肤色也许是正常偏深一点，但长期暴晒后进一步加深，以至于成现在的颜色。
但夜都常年阴雨，每月的大晴天只手可数，所以西芙也许不是夜都本地人，或者说先前长期生活在另一处阳光充足的地方。
“想出什么了吗？要不说说，”少女站在箱子上，握着刀柄，俯身用刀尖轻挑起青锡的下巴，“思考时间太久了，如果我是敌人你已经死无数遍了废物。”
青锡回过神，但不等她说话，夏普已经着急的用指尖推开西芙的刀尖：“西芙你又这样，很危险的。”
“谁危险，你？还是那个发呆的废物？总不能是我吧。”
“谁都危险。”夏普小声嘟囔，但眼神却避开西芙的视线不敢和西芙直说。
青锡突然想起开学那天夏普说的话，还有那个为另一人留的位置，当时夏普好像说叫西芙。是她吗？
夏普和西芙没有说太多，长刀归鞘，西芙跳上那怪物的尸体，青锡这时才注意到那怪物被人从中间劈开，汩汩的血流了一地，刚才糊了她满脸的应该也是。
几乎两到三米高的身体倒在地上，西芙抽出随身的小刀从怪物的头顶划开，取出一块晶体放在阳光下观察。
“质量上乘，这东西果然的以最快的速度击杀才能拿到最好的结晶。”
见青锡注视着她，西芙轻笑：“好奇吗？去问你旁边那个吧。”说完，她消失在青锡眼前。
望着对方消失的背影，青锡久久没有回神：“她离开了吗？”
夏普异样的瞧了她一眼，“当然，西芙可是执行者，每天可忙了。”
“执行者？”青锡转头对手夏普的侧脸，“这个年龄也可以吗？”
夏普站起身，少年挺拔如松，嘴角无奈的勾着，那溢出的情绪似乎染上精致的眉眼，他没有看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特殊的电话，青锡没见过的号码——54321，对面立马接听，夏普报了地址，让对面的人过来扫尾。
这才低头，“好了，问题解决了，青锡我送你回去。”
青锡想拒绝但对方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夏普直接便拉着她向一边跑。
“我们要去哪里？”
“随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好好聊聊。”
“可以放开我吗？”
“不行哦。”
她们在一处公园停下，青锡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但夏普的脑袋依旧清爽，两人坐在一条长椅上，青锡不愿同他靠得太近，所以特意坐在边角。
过了好一会，去等青锡缓过神，夏普将手上刚买的雪糕递上，青锡接过问：“哪买的？"
“刚刚路过一辆雪糕车。”
“你好闲。”
“谢谢夸奖。”
舔一口雪糕，冰冰凉凉的感觉直冲大脑，过载的零件浸入凉水，仿佛远古的机器重新启动，远方吹来凉风，配上甜入人心的雪糕，青锡只感觉一双温和的大手抚过内心，带走她的烦躁。
“喂，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废物。”
“在别人那里受气后不可以牵连无辜人士！这样超级过分的。”夏普不服气的瞥她。
“就要牵连。”青锡将雪糕顶一口咬掉，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她的心逐渐放平。
“真坏，亏我还给你买雪糕。”
良久的沉默后，夏普小心翼翼地看向青锡，“你不坏？”
青锡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
天渐渐下沉，橙红色晕染在天空的一角，并向中心扩散，冷色调的蓝和橙红色融合，绚丽夺目的光撒在两人身上，将青锡乌黑的发丝染上暖色。
夏普小心的靠近，他怂怂地笑：“青锡，虽然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去寻找原因。”
青锡瞪了他一眼，“还说你不知道，总感觉前面有一个天坑等着我在跳一样。”
夏普也没反驳：“也许吧。”
“倒是反驳一下啊，真没有好预感了。”
天已经昏昏沉沉的，像是被打散的蛋黄一样浓稠，夏普一路护送着青锡回家，虽然她不需要。
“你现在就像鸡妈妈一样，扑着大翅膀仿佛随时要起飞。”青锡犀利点评。
然而夏普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回复，他看着坑坑洼洼的地面说：“我明天等你换个地方住吧，这一片我估计你会有点麻烦，明天大家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你牵着我就跑吗？”
“嗨，我承认我们可能有点矛盾，但是所有人都看到那玩意儿追着你跑。”夏普竭力接受，他试图从各个角度分析这里不适合居住的理由。
很鼓噪，但青锡却不觉得烦，她静静的听他讲完才开口：“可这里是我唯一的家。”
“那就搬家。”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好吧，好吧，你赢了，”夏普搓了搓他毛茸茸的脑袋，“执行者会清理掉现场和大部分人的记忆，不过你得知道这不是全部，总会有漏网之鱼，会有麻烦找上你。”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青锡不在乎的摆手。
在经历这一趟后她的心态平静的吓人，因为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出事，所以能过一会儿是一会儿。
她哒哒跑上楼，朝夏普摆手：“再见。”
随后消失在他的视野，夏普这才后知后觉的抬手。
“再见。”
接下来几天青锡朝老师请了假，在伊莎贝尔发消息询问时她随意应付了几句便没在理会。
卖手链的那笔巨款她买了新电脑，更好的手机，换了家具，同时在注意到家附近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后她在网上看了房价，打算第二天去看房，将剩下的一半发给了一个账号，她才脱力的倒在床上。
望着自己在灯光下清晰的血丝，青锡一点点抚过，她突然想起伊莎贝尔，她的手会像她一样吗？
细小的伤痕，还未愈合的伤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掌心粗糙的纹理让青锡陷入一瞬间恍惚，她注意过伊莎贝尔的手，柔软白嫩，像羊脂玉一般光滑，她也注意过西芙的手，哪怕只是一瞬间，但她也清楚的看到了她手上的厚茧。
而她们同龄。
二天时间，青锡换了房子，换了装备，她记得她答应过大小姐的事情，所以剔除一些不好说的东西，青锡简单和伊莎贝尔讲了前几天的事情，尤其指出夏普不简单这一点。
但伊莎贝尔那边发来的文字好像更兴奋了，青锡没有说西芙的存在，她的私心不愿，但她还是从伊莎贝尔那边知道了不少夏普的消息。
就比如夏普是隔壁阳都第一家族夏家的小少爷，这让青锡震惊了一会，因为是局域网的原因，她对于隔壁城市的事情不太了解，毕竟翻网很麻烦，也没必要，因为两边的情况不一样，阳都是新兴城市，老牌势力不多，几乎都是随着城市一起发展起来的新兴家族。
而夜都则完全相反，作为老牌城市，它足够复杂。老牌贵族，新兴企业，以及藏在暗处不为人知的各方势力，虽然赛达斯家族一直稳坐第一的宝座，力压所有牛头鬼蛇，但也无法阻止那些已经运行了不知道多久的暗规。
再去上学时，青锡又见到了夏普。
少年依旧阳光，歪歪扭扭的坐在位置上和旁边的人聊天，青锡定睛一看，她旁边的人竟然是西芙，而青锡的位置就在夏普后头。
西芙的存在让青锡升起不少胆怯，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
“青锡你来了怎么不坐下？”夏普问。
同时西芙也随着他的视线向后面瞧。
少女的端正的坐着，白发束成马尾扎起，眼神慵懒，让青锡想起疲倦的猫，打着哈欠眯眼半嗑着睡觉。
青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那里没有灰，还摆着陌生的笔记本，夏普看到了忙摆手让另一个人拿走，那人拿走后青锡才落座。
她没有问那人是谁，只是看着两人说：“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西芙轻哼一声，也不理夏普转过头玩手机。夏普到张嘴想解释什么但被青锡堵住。
“我不好奇，也不想知道，一定要说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那天那个问题的答案。”
夏普闭嘴了，然后转头不说话，青锡听到很轻的一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