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神传》月色妖娆

112、第一○二章 壮士断腕

　　第二天当天蒙蒙亮的时候，示警的号角声忽然尖锐的响彻整个欢乐之家的上空，惊醒了仍旧在香甜睡梦中的人们。紧接着便是紧急集合的钟声，一声紧过一声敲得人心莫名的惶乱。原本还在沉睡的欢乐之家瞬间觉醒，一盏盏的灯光相继亮起，转眼间整个欢乐之家亮如白昼。
　　半刻钟后，欢乐之家的主要成员全部登上了新修建的护城墙上。有的人甚至还衣衫不整，显然都是急忙冲出来的。
　　太阳还没升起，天色依旧有些暗，但对于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已经可以视物。大家望着远处地平线上的灰潮涌动正铺天盖地而来，心中俱是一惊。早在昨天遭遇到流寇袭击的时候，众人便隐约明白这处世外桃源被世人知晓只是早晚的事。大规模的人口聚集，势必要引起当局者的注意和防备！随之而来的将是围剿和破坏！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昨天夜里负责警卫值班的人是连城，所以龙战问他：“什么情况？”那样的灰潮绝对不是几百人能造成的，这一次来的人恐怕不再是流寇之辈。
　　果然，连城答道：“是正规军队，人数约有五千。”经过了昨天的流寇袭击，龙战特意吩咐他要加强欢乐之家的警备。所以即使是夜里他也派了人手在欢乐之家周围二十里外的地方放哨。以上消息，就是前方岗哨的人快马传回来的。
　　大家全部神情肃杀，护城墙上一片静寂。
　　欢乐之家的方圆百里之内再无别的城池，谁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些军队只是路经此地。恐怕是昨天逃走的流寇泄露了欢乐之家的存在，才引来了今天的军队。而军队来势汹汹，绝对不会是找他们聊天来的。
　　龙战再问：“是西陵人还是桑阳人？”
　　连城早调查的很清楚，所以禀告：“是西陵边城彭城主的旗帜。”也就是说，来人是西陵的军队。
　　龙战微微点头，目光须臾不离正在迅速接近的军队。
　　目前西陵境内正处于内乱时期，各城的城主纷纷自立山头各成一家。而离他们欢乐之家最近的就是西陵的边陲重镇——彭城。正所谓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若是彭城城主从流寇的嘴里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只要是稍有危机意识的人都不能容忍他们数万人就此做大，派兵来将他们剿灭也就是很正常的举动了。
　　可他们只想在此避世而已，并不会威胁到任何人的统治地位。但彭城城主会听他们的解释吗？答案当然是不会！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能错漏一个！这是每个经逢乱世的当权者都必须具有的残忍和冷酷，没人会容许他们的欢乐之家继续存在的。
　　所以这一仗，再所难免！
　　那要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大战呢？龙战沉吟，脑海里已经开始快速的分析起双方对战的利弊。
　　欢乐之家并无天险冲要依靠，还没完全建好的防御工事抵挡流寇还行，对付正规军队可就是螳臂当车了。而城中全是老弱妇孺，一旦被对方打开缺口的话，乱军冲入寨子里后果实在是不敢想象。可眼下大敌当前，转移退避是已经来不及了，唯今之计只有想办法将敌军阻在城墙之外，不给他们半点攻城的机会，如此才能保护欢乐之家所有人的安全。这也就代表真要交锋起来，最后势必要以野战搏杀来决胜负。
　　而欢乐之家的两千子弟兵训练不过半月而已，根本上不了真正的战场，更别提贴身肉搏，能出战的只有追翼手下的八百海盗。八百海盗都是随追翼惯经风浪的，骁勇善战自不在话下，虽然人数上与对方相差悬殊，但取胜的几率仍然很大！
　　于是，龙战果断的下令：“连城，带领二千人马分散到村中各个主要路口，安抚住村民们不要四处乱跑！”既然两千子弟兵尚还稚嫩，索性弃之不用，以免增加无谓的伤亡。要他们分散到村里，一是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护他们的安全，二也可降低村民的恐惧免得惑乱军心。
　　连城闻令不禁惊叫：“大人！”
　　本来欢乐之家的可用之兵就不多，而龙战还不让两千子弟兵参战，那不是更加没有胜算吗？
　　旁边的君凌看见连城疑惑的表情，却轻松一笑：“连城，照龙战的话去做。区区五千之数，还真放在眼里不成？”言语之间全是自信满满，仿佛又是那个曾傲立于玉门城头的凤翼将军了。
　　她泰然自若的神情瞬间安抚了连城惶然的心，他领命转身下去了。是啊，欢乐之家有人间龙凤同在，又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呢？那样的绝世武功，那样的无双风姿，真不该就此埋没！而这一仗，必定会让这对人间龙凤重新翱翔在云梦的天空之上！
　　连城一走，君凌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她表面上毫不在乎，可心里最了解不过这一战的危险性。以少胜多不是什么不可能的奇迹，但也要借助于地势或是战术。完全的野战搏杀，想要以少胜多只能凭借过人的武功和坚决的求胜意志。他们只有八百之数，真得能取得完胜吗？她也担心！但是身为主帅是不能将担忧任意表露在外的，因为主帅的情绪会直接影响到队伍的士气，而士气又是决定胜败的关键！
　　这一仗关系到身后寨子里的数万条性命，所以只许胜不许败！
　　她转身对身后的大汉道：“莫离，你去帮忙连城守住寨子，至重要是安抚住人心，不能自乱阵脚。记得，先把范大哥一家安排妥当。”范天彦身体虚弱，经不起太过激烈的惊吓。而恋羽似乎也真的抛弃了过往，不再显露武功安心做个妇人，就连昨天那样紧急的情况也不曾出来帮忙。所以君凌最挂记的就是他们夫妻俩的安危。
　　有龙战在，君凌的安全应该无虞。所以莫离答应一声，也领命去了。
　　君凌复又转向范天色夫妇：“天色，你和沈大哥也下去吧。”他们两个不懂武功，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范天色虽然担心战事，但也知道自己留下实在是没什么作用，一旦真打起来，反而会成为她们的累赘，于是交代了一句小心就和沈玉楼下去了。
　　而与此同时，龙战也将自己的作战分工讲与追翼、燕十三他们听了，大家答应一声开始分头去做迎战的准备。
　　大战即将开始！
　　※※※
　　天亮时分，西陵彭城的五千人马已经整齐的列队在欢乐之家的门前了。明铠亮甲、军容整齐，很有些气势。
　　正如连城所报，来者的确是西陵边城——彭城城主的军队。彭城城主名叫彭东，从父亲手中接过城主之位已有二十余年。为人尖刻自私尤好女色，在诸侯之间声名狼藉。但因为其领地与西陵都城——金城相距偏远，所以并没有立刻卷入争霸的内乱之中。不过彭东早已经暗中厉兵秣马蠢蠢欲动，准备在合适的时机便举起反旗，自立为王。
　　此次领兵的乃是其副将魏显，一个三十多岁的剽悍男人。此人出身行伍，一向自负武功高强目中无人，算得上是彭东手下的几个得力助手之一。昨天在接到流寇的告发之后，知道了自家的边陲竟然出现了一股莫名的势力，他虽然惊异但并不将其放在眼里，认为不过是山匪之流。所以主动请命带着下辖的五千兵马连夜起程，要在第一时间里剿灭所有“山匪”立上一功。
　　兵临城下，魏显甚至连对话也懒得说，直接指挥部队发动进攻。一群草寇流民而已，连隐患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称得上是他一次练兵的机会。魏显并不知道就是这群他眼中的“草寇流民”，里面竟隐藏着名震云梦的人间龙凤，所以其实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朝阳升起的时候，欢乐之家的大门被徐徐打开了。龙战与君凌率先驾马出来，一黑一红两道飒爽英姿刹时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映照在身后的万丈霞光里，仿佛是远古时期的战神重降人世。而他们的身后，精神抖擞的追翼和云裳也率领着八百海盗出城迎战。燕十三依旧立于城墙之上，负责统观全局防御城池。
　　每个人的心中都很清楚，这一仗绝不允许存在丁点儿妇人之仁！
　　※※※
　　流血、死亡是所有战争的主旋律！
　　五千条人命的消逝代表着一场残酷的战斗终于结束，而此时已经是下午了。
　　魏显在见识到龙凤的惊人武功和八百海盗的骁勇之后，终于明白自己的大意轻敌是多么的愚蠢，而他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怎样的代价。纵然是尽力躲闪，但他最终还是死在了龙战的轩辕剑下。其所率领的五千兵马无一人生还，来袭敌兵全军覆没！
　　天边夕阳如血，似乎也被流淌了一地的鲜血所染红。这场战斗虽是大获全胜，但没有人因此而感到高兴。魏显是死了，但接下来又会是什么人出现在欢乐之家的面前呢？望着山野间遍地横陈的尸体，仍然屹立在战场中的几个男女都觉得吹来的夏风，竟异样的寒冷。
　　可以预见，从今以后欢乐之家是再无宁日！
　　※※※
　　当晚，欢乐之家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称雄梦江水域的燕霞岛主、纵横幻海的海盗头子、富甲云梦三国的范家、还有近一年来名动天下的人间龙凤，在座的人无论男女，皆可称得上是当世的一时之选。若是他们联手，世上可能再没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不过，现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凝重神色，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坐在首位的龙战慢慢扫过每个人的脸，然后平静的开口道：“对于欢乐之家连续两天遭受攻击，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关键时刻的决断力、敏锐的观察力以及龙战本身所具有的沉稳气质，使得龙战必然成为这伙儿人中的首领。他不顾大家的疲累，连夜组织召开了这次会议，是认为事情已经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刻了。若是再拖拉下去，怕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在这个问题上，大家当然都有自己的看法。前些时候隐忍着不说，是因为还没到必要，如今却是紧要关头不得不表态了。
　　云裳心直口快，率先发言：“欢乐之家的存在已经被世人知晓，周边的几城城主是绝容不下我们的。虽然我们并无争霸的野心，但必定也是除之而后快。今天是五千兵马，明天很有可能就是五万兵马。若不及早思量对策，我们早晚会被全灭的。”
　　魏显虽然已死，但彭城城主岂会任由自己的五千人马白白损失？明日里怕不是要加倍来报复。他们几个人的功夫是都很高，但却抵挡不了千军万马。尤其他们身后还有数万的平民百姓，一旦战败连逃都不能。怎么看都是坐以待毙的结果！
　　燕十三接着道：“欢乐之家的地形并不利于防守，容易成为攻击点的地方太多。即使是严加防卫，也很难做到滴水不漏。”
　　欢乐之家不比燕霞岛四面环水有天险可凭，位于空旷地带的欢乐之家目标实在太大，她已经全力弥补了，但仍是不能十全十美。面对千万铁蹄践踏，很容易就土崩瓦解。
　　追翼更是补充：“而且兵力不足是我们最大的致命伤。若是分散开来保护每个弱点的话，反而更容易被个个歼灭。”
　　分开，战线拉的太长没那么多人手；合聚，却又是顾此失彼难以兼顾。现在欢乐之家面对的是进退两难的局面，就好比一块摆在砧板上的鱼肉，若是面对强敌只能任人宰割了。
　　范天色则另有忧心：“若只是西陵人还好，怕只怕一旦龙战未死的消息传出，桑阳的相奴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相奴一向视龙战为眼中钉，若是知道龙战未死一定会来追杀。到时候腹背受敌，即使他们有通天之能恐怕也难脱困局。虎落平阳、龙游浅滩，他们可就上天入地都无门了。
　　大家相继提出欢乐之家存在的致命弱点，这也正是每个人心中都有数的。而君凌蹙着眉一言不发，有点过于安静。
　　龙战沉吟了一下，然后再问：“那依大家的意思，该当如何？”
　　“放弃这里！”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龙战微微点头，这也正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放弃欢乐之家！当守护的力量不足以保证欢乐之家的安全时，他们只能用放弃来保存实力。虽然有些可惜，但却是壮士断腕、丢卒保车。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这个法子。只见君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激动的大喝：“我反对！”
　　所有人都疑惑的望向君凌，不明白她何以如此反应激烈。而龙战也望着她，表情如水般平静。
　　君凌也被自己的反应下了一跳，只是在听到大家要放弃欢乐之家的时候，心却无缘无故的躁乱。她深吸了口气缓和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已经冷静，然后沉声道：“我不同意放弃这里！这里倾注了大家好多的心血，如今总算是初具规模，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在来到云梦的一年里，君凌总是在云梦大陆上漂泊不定，在每一个城市都呆不长久。有些城市是她所喜欢的，例如饶都。可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什么遗憾，因为那时候的她还不属于云梦，所以不留恋。而欢乐之家不同于以往她所呆过的任何一个城市，乃是她一手所建。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倾注了她满腔的热爱，是她决定留在云梦后第一个当做是家的地方，也是她与龙战互许终老一生的世外桃源。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要被迫放弃这里！她不愿意放弃这里！
　　龙战一双紫眸温柔的望着君凌隐痛的神情，十分了解君凌对欢乐之家的所有情结。如果可能，他也不愿意做这样的决定。但——“残酷的现实已经不容许我们继续经营这里了。为了上万人的身家性命着想，我们只能壮士断腕！虽然失去一条胳膊会让人痛不欲生，但总比丢掉性命要好的多。”
　　这个决定或许会伤害到君凌的感情，但至少可以保住数万条老百姓的性命。他只能这么做！
　　君凌知道龙战所说的都对！她甚至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目前欢乐之家的处境！她也明白离开的确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她就是不想离开欢乐之家！离开欢乐之家的想法让她莫名其妙的慌乱烦躁，仿佛只要一离开这里，她与龙战田园终老的愿望一定会落空！
　　可她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驳大家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她只有转身离去！
　　望着君凌落寞的背影，燕十三一声沉重的叹息，云裳偷偷握紧了袖中的拳头，范天色则半垂下眼睑。
　　她们谁也没说话，但却都懂君凌为何忽然变得如此别扭，简直和以往爽朗的性情大相径庭。君凌天生热情善良如太阳，心思纯净却可比高山晶莹雪，并不像她们几个早早挑起家中重担，在世事煎滚中练就一副冷酷心肠。放弃欢乐之家，她们计算的不过是自己的利益得失，感情上并没任何不舍。可君凌不同，她是真得喜欢这里！
　　而龙战一直看着君凌消失不见的门口，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眸中的紫色越来越深。
　　※※※
　　虽然中途君凌拂袖离去，但会议仍然继续进行。大家连夜商讨出一套万人撤退的方案，准备天一亮即刻实施。现在是时间宝贵，谁知道明天还会再来什么人。所以直到下半夜了，龙战才终于结束会议回到他与君凌的房间。
　　房间里虽然没有点亮烛火，但借着窗外的月光龙战还是能清楚的看见君凌躺在床上，面冲着里面似在沉睡。不过，他知道她一定没睡。
　　悄无声息的脱了外衣，龙战也上了床掀开被子挨着君凌躺下，然后将君凌的身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问：“睡了吗？”
　　君凌没有回答，但龙战只耐心的等待着。过了好久，才终于听见她幽幽的声音：“我们一定得离开这里吗？”难道她与龙战的平静时光只有这么短暂吗？
　　龙战眼神在黑暗中闪了闪，但仍然坚定的开口陈述着君凌也很清楚的事实：“再留下去，会有灭顶之灾。”
　　她哪里不知道这个，只是——“我怕，怕一离开这里就再也找不回这些天的快乐日子了。”
　　正如她曾经说过的，欢乐之家是世外桃源，是她心目中的世外桃源。她在这里与龙战互许终身，也在这里与龙战度过了有生以来最快乐的时光。在她的潜意识里，只有在欢乐之家生活，他们才能躲开那些王权争霸；而一旦离开，他们就要重新踏入那诡异多变的世事纷争之中。
　　他们当然可以独自离开，再寻一处山清水秀的避世之所，继续她与龙战的归隐生活。可她又怎放得下这数万流民？当她在息雁郡外将这数万流民的生计揽上身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不能再随意抛开！
　　一方面不愿意再卷入纷争之中，一方面抛不下数万流民的安危，君凌的心很矛盾！
　　龙战闻听君凌的傻话，不禁笑了。“只是离开这里而已，怎么会再没有快乐时光了呢。君凌，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我陪在你的身边。”离开欢乐之家是万不得已，但并不代表他要违背曾对君凌许下的诺言。他不会参与世事纷争，只是想保护这数万流民的生命安全而已。
　　君凌转过身来与他相对，清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眨也不眨的望着龙战。其实就如龙战一样，她也放不下这么多人的安危。而且既然她已经选择了永远留在云梦，既然选择了爱眼前这个男人，那么就让她与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吧。
　　“好！那我也陪着你，永远！”
　　忽略心中仍然存在的不安，君凌忽得将龙战抱紧，抱的好紧好紧。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无论前面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她与龙战永远都不会分开！
　　而龙战因为怀中的温香软玉呼吸粗重起来，不禁顺从心中的渴望，低头吻住这个他痴恋一生也不够的女子。
　　君凌回报他的，则是更加激烈的吻。
　　就让她再放纵的享受一次龙战的温柔吧！从明天开始，她就要重披戎装，为了数万百姓的安危再入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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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看见大家的留言比较少,但其中偶然和77的留言特别让我感动.偶然为我在百度登记了网址,在此特别感谢.而77一直从四月天追到晋江,足见大人是很喜欢凤神传的,月色也在此谢过了.
　　另外,还有曾经沧海的长评,虽然字数不够不能被网管加精,但月色还是很感激,希望大人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凤神.
　　还有就是,大大们看文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打分哟.而且一定要写几个字,不然会被记做零分的.
　　拜谢,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