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也女扮男装？》林间葳蕤

4、第四章，成婚后 “能得到你

　　感受着掌心的触感，孟夕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郁辰紧紧抓住。
　　“兄长自幼体弱，为了确保皇位后继有人，父皇与母后便又生了我。在生产后，母后不久就因病去世，父皇不欲再另与他人有子嗣，只得对外称我是皇子。”郁辰的视线落在孟夕的轻闪的睫毛上，“七年前，兄长病逝，留下了一个遗腹子。父皇为了延续皇室血脉，又要瞒住我的身份，只得选择让我娶一个‘男妻’：他选中了你。”
　　“可我们都是女子——”孟夕迟疑道。
　　“我知道！但我不在乎那什么身后血脉。”郁辰难得地有些失态，“我只知道，我心悦你，这就够了。”
　　孟夕看着郁辰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在郁辰几乎快要彻底失控的时候，孟夕忽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我也是。”
　　“什么？”
　　“我说，我也心悦你。”孟夕搂住她的脖子，”我爱上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你，郁辰；无关性别，只关于你。
　　郁辰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

　　郁辰将手中的丝帕浸入装满温水的铜盆之中，顺带着清洗了一下自己已经皱起的右手手指。她回到床边，把散落在地上的各类衣物一件件拾起，叠好放在床尾。
　　重新躺回孟夕身边，郁辰轻轻地把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孟夕早已睡着了，在梦中无意识地把头靠入了郁辰的颈窝之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郁辰轻吻怀中人的额头，喃喃道：“能得到你的垂怜，不枉我来这一遭。”

　　次日，当孟夕醒来时，身边没有人影。
　　她小心翼翼地撑起自己的身子，从床头拿过不知何时放着的新衣服换上，避免扯到自己的腰。
　　刚换上没一会儿，郁辰就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坐在了床沿：“醒了？恰好，吃些东西吧，不然怕是会胃疼。”
　　孟夕顺着她的手喝了大半碗，示意自己饱了。郁辰将碗放在桌上：“还难受吗？”
　　孟夕微红着脸摇了摇头：“不难受。对了，我应该在何时去礼部上任？”
　　“不急，再休息几天。”郁辰在她的侧脸啄了一口，“多陪我几日吧，以后这种清闲日子怕是没多少了。”
　　“无尘，你和我说实话，你对夺嫡是怎么想的？”孟夕正色道。
　　郁辰没有半点犹豫：“我不打算夺嫡，父皇也知道这点。小景天资聪颖，心性成熟，将来也定能成为一代明君。”小景便是当今太孙郁景。
　　“行，那到时我便辞官，与你隐居山林去。”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孟夕显然很开心，手拿着手指开始计划二人的未来。
　　不料郁辰听了这话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她用两只手握住孟夕的手，沉默不语。
　　孟夕察觉出她的异常，反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明昭，”郁辰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拥有成为一个好官的一切条件，而且你自始至终都希望这么做。孟夕不只是我的爱人，她更是自古以来第一位连中三元的女状元，是我越国未来的股肱之臣。你不需要为了我，而改变你自己。”
　　感受到她话中蕴含着的深厚的感情，孟夕不由得有些愣神。
　　在郁辰充满期冀的目光中，她郑重地点头：“立心而为天地，立命而为生民，开太平而为万世，我会做到的。”
　　“我知道。”郁辰欣慰地笑了，她的笑容里还有着一些孟夕看不懂的情绪：自豪？还是庆幸？孟夕话锋一转：“现在，你去书房里帮我把我还未编完的那半本书取来。”
　　受了这般“指使”的郁辰却颇为甘之如饴”：“遵命，我的昭昭。”
　　在二人几乎形影不离的七天过去后，孟夕前往礼部上任，郁辰也恢复了先前早出晚归的状态。
　　果真如郁辰所言，“没有几天清闲日子”，她们每日能待在一起的时间除去共寝以外，基本没剩下多少。

　　这几日，孟夕总觉得有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时机问她。
　　直至那日晚上，她整个人趴在郁辰怀中时想起了这件事，于是边把玩着她的一缕长发，边问道：“无尘，你最近几日是有什么心事吗？”
　　郁辰只是揉着自己的右手手腕，没有接话。
　　孟夕想了想，伸长脖子在她的嘴角亲了一口：“现在能讲了吗？”
　　“不是什么大事。”郁辰开口，有些迟疑，“你最近要离姓沈的男子远一些。”
　　“嗯？为什么这么说？”孟夕疑惑。
　　郁辰难得地含糊其词：“那个，是我找人算的，你和姓沈的今年犯冲。”孟夕见她如此，知道不好多问，点头应下。

　　孟夕觉得，在某种意义上，郁辰可以说是料事如神。
　　没过几日，礼部就又调来了一位新同事，叫沈泉。
　　听到这个名字，孟夕莫名地心生戒意；看到沈泉的那双桃花眼，她更觉不适感。但因工作的缘故，她不得不与他有正常的交流。
　　只是到了傍晚，孟夕正准备回府时，沈泉却颇为自然地上前搭话：“明昭兄，后日晚你可有空闲与我去小酌几杯？”
　　“没有。”孟夕都没正眼看他，收拾完东西就向门外走去，”而且我们今天刚认识，我没有允许你称呼我的字。”
　　沈泉一路跟着她，遗憾地说：“我还以为孟大人和我一见如故呢。”
　　此时孟夕恰好在跨门槛，不知为何被绊了一下，身体有些失去平衡。沈桌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关心地问：“孟大人，你还好吗？”
　　孟夕毫不犹豫地甩开他的手：“放开！别碰我！”
　　她转身进入淮王府的马车，不再去管仍站在原地的沈泉，心里暗暗想着：果真是犯冲。
　　站在那儿的沈泉看着远去的马车，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这一世她的性子怎么变了。”他低声道，也转身离去，“再坚持几天看看。”

　　郁辰今日的心情很差，不仅是因为北边的燕国最近蠢蠢欲动，还因为孟夕一连几天的心情也不好，已经许久不愿意与她亲热了。
　　她糟糕的情绪在傍晚去礼部门口接孟夕回府时，看见明昭身边的那个男子时达到了顶峰。孟夕看见站在马车旁的郁辰，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快步走来：“无尘，你今日怎么来了？”“今日政务较少，便想着来接你回家。”郁辰一手将孟夕护至身后，看 向她身后的人，“这位不会是前些天刚从洄阳县调至京城的沈泉，沈大人吧？”
　　沈泉压下心中见到郁辰的讶异，行礼道：“正是。见过淮王殿下。”
　　“明昭是本王的王妃，还望沈大人日后注意礼法规矩，尊卑上下。”郁辰锐利的目光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沈泉根本不敢直视她。
　　待二人离开后，沈泉皱起眉头：二皇子怎会对孟夕如此上心？他不应该极其嫌恶，避之不及吗？重活一世，为何什么都变了？他原想着能攀上这位未来女宰相的高枝，现在看来怕是行不通了，需另想他法向上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