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圣堂孤儿院3 月亮高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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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照，孤儿院同步踏进寂静时刻。那大楼匍伏在黑暗中，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
李默没有认床的习惯，可今夜的她莫名觉得焦躁不安，躺在床上辗转反复，就是睡不着。
她又觉得口渴得紧，爬起身，端起放在桌上的水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水喝。
水喝多了，起夜又多了，睡得很不安稳。
她恍惚中不仅听见深夜的鸟鸣声，也听见了一声惨烈的叫声，仿佛是幼兽受到致命伤害时发出吼叫。
嗯？惨叫？
反应过来的李默“噌”地一声弹起，带有刚睡醒的迟疑看向窗外，窗帘拼命阻挡，也拦不住阳光化成细小的光线涌进房内。
李默拿起手机看时间，【06:26】。
尽管没有到李默调闹钟的时间，她亦没了继续睡的心思，便起床洗漱，打算出去溜达一圈。
李默刚走到1楼阅读角，发现有人正在横穿北侧运动场的跑道往更北边走去。李默伸头看了看，感觉那人的身影有点像章承远。
李默没有忘记自己来孤儿院的目的，刚想抬脚追上去时，被人拦了下来。
“这不是新来的小李吗？这么早起床啊。”李默碰上了准备打开饭堂大门的黄明。
她立即站在原地晃动手臂，假装做拉伸动作想以此蒙混过关，说：“明哥早上好，今天早起想着活动活动身体。”
一听到李默想活动身体，黄明乐开花了。
刚好今早那台平常帮忙备菜的家政机器人突然出了故障，黄明本来还担心时间不够，和肖蓉蓉商量先打开饭堂大门，两个人抓紧时间备菜切菜。
没想到他一出来就看见在阅读角游荡的李默，还说要锻炼身体。
这个送上门的苦力，黄明就此笑纳。
他当即邀请李默去厨房削土豆，用劳动代替运动。
李默不好拒绝，只好跟着进了厨房。
李默昨晚带孩子们到饭堂一楼吃饭时，透过出餐口察觉到厨房空间很大。现在走进厨房内部，确实如她所想一般，长方形的厨房里有两个大型灶台靠墙，左右连接同等高度的料理台。
在角落的水槽旁边放置一台料理机器人。机器人只有半身，通身纯白，脸部是雕刻出来的五官，头顶戴着一顶厨师帽，双臂嵌接菜刀举在胸腔部位。
肖蓉蓉坐在厨房靠近水槽的空处削着土豆，边上有两个扁圆形的大红盆，一个装着完好的土豆，一个装着削好的。
黄明指着机器人，不好意思地说：“这机器人突然坏了，只能找你过来帮忙。”
“蓉啊，昨天没来得及和小李打招呼吧？！这个是新来的保育员小李。”
黄明友好地向肖蓉蓉介绍李默。
肖蓉蓉本来生无可恋地削着土豆，听见黄明喊她，便扬起笑容欢迎李默：“小李欢迎你啊，你居然这么早起？！”
肖蓉蓉属于那种白胖的中年女人类型，长年待在厨房这种重油烟的地方，可能伙食不差，显得气血充足。
而且她还是个勤劳话多的人。
李默在厨房待了1小时，嘴巴便动了1小时。
直至快到孩子们起床的时间，需要李默带他们过来饭堂吃早餐，黄明才放她走。
大部队在前面走着，李默则跟在后面，身旁月亮班年纪最小的福儿拉着她的侧衣尾。
福儿长得很可爱，眼睛大大，头发还是自然卷，但她不爱说话。
李默没来之前，是紫薰兼着照顾月亮班，紫薰说福儿像个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而且还是个跟屁虫，喜欢跟着她。
但昨天李默接管月亮班之后，喂了福儿一顿饭后，福儿跟随的对象由紫薰改成了李默，让紫薰伤心了好一会儿。
孤儿院生活很简单，吃完早餐后，孩子们就都去自由活动室里打发时间。
等到了10点左右，月亮班的孩子们可以下去运动场跑跑步。
陈爱萍来活动室找李默的时候，李默正在和福儿玩积木。
陈爱萍站在李默他们的面前，俯视他们：“小李，院长找你。你跟我来。”
李默喜出望外，老实人总是好运的。
她让福儿先自己玩着，然后屁颠儿地跟着陈爱萍走了。
活动室离办公区有一段距离，李默与陈爱萍并肩而行，氛围过于冷淡。
李默正想打破尴尬的气氛时，陈爱萍开口责备道：“小李，你应该对这里的小孩过度关照。譬如福儿。不能说她想你抱她，你就动手抱。”
李默知道陈爱萍的话外音。孤儿院的小孩与普通家庭的小孩不同，他们需要学会独自解决问题，保育员不应该让孩子对其产生过度依赖。
她只好谦虚认错：“陈主任，我以后会注意的。”
章承远的办公室并不大，只是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非常显眼的不知道是哪年的孤儿院大合照。
陈爱萍进门后，向章承远介绍李默：“章院，这个就是新来的小李。”
“这就是小李啊，来来，往这儿坐。”章承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他直接引着李默往他面对的沙发上坐。
可陈爱萍没有坐，她说自己还有其他事后，在章承远点头表示知道后，就关门离开了。
而章承远的手一直没有停过，又是斟茶又是递水：“小李是叫李默？真的不好意思了，昨天忙着办生日会，都没时间欢迎你。让你一来就干活了。”
李默接过茶水，说：“是的，章院。我叫李默。没事没事，本来就是我本职工作。”
“小李，是18区的？”
“对啊，章院是中心城旧区的人？”
“18区离我们这儿挺远的喔，我就是旧区长大的，没想到工作了，也一直待在这儿。”
“哦，那章院对这家孤儿院感情很深喔。”
“当然，我几乎一毕业就在这里干了，时间长了，都觉得这里是家了。其他地方之前想挖我，我都不愿意走呢。”
这么有归宿感，李默觉得悬了。
“章院平常都住在院里吗？我见我们其他人都住在院里。”
“我平常也住，只是这几年出差比较多，就少住了些。”章承远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是其他福利院的，不知道有什么事找章承远。李默觉得自己好像不适合再留在他办公室，便和章承远打手势说自己先去工作了。
李默边走回活动室，边思考怎么才能挖走章承远。
她回到活动室后，紫薰在陪着福儿。李默靠在窗台上，想起昨晚的惨叫。
“薰姐，你昨晚有听见一声惨叫吗？”
“没有啊，我们宿舍隔音这么好，这么可能有声音。你不是串梦了？”
“我今天怎么没看见小勋他们？”
小勋就是昨天参加生日会那九个孩子中的一个。
“他们昨晚被陈主任带上去4楼了。可能今早一大早就被接走了吧。”
“4楼不是封闭不让上去的吗？”
“章院的宿舍就在4楼啊，平常不是不让上，只是要刷门禁才能进去。章院和两个主任都有门禁权限。陈主任说带他们和章院聊聊天，可能太晚了，就直接留他们在4楼睡了吧？！而且也方便他们第二天被接走，不怕吵醒别的小孩。”
“9个孩子和1个成年男人，待一个晚上？”
“你想什么啊，4楼这么大，肯定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在同一个地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可是章院啊。”
因为那个人是章承远就没有任何关系吗？而且一大早被接走是有多早？
今天6点半就下楼的李默可没见到有谁来孤儿院接人，也没见到有谁离开。
正在思考的李默被人拉了拉裤脚，是福儿。她说：“默默姐姐，我想尿尿。”
李默只好先带她去厕所。等李默帮福儿系裤子的时候，她认真检查了一下福儿的身体。
然后帮福儿洗手，温柔地问她：“福儿，你告诉姐姐，院长伯伯经常和你们玩吗？”
流水声没有掩盖福儿清脆的童声：“院长伯伯很少和我玩，但是院长伯伯会给我讲故事。”
“只讲给你听？”
“大家一起听。”
“院长伯伯会经常讲故事？”
福儿摇摇头：“一周一次。”
李默继续问：“那平时有没有人让福儿不舒服啊？”
福儿歪着头，想了想，说：“有！”
李默皱眉，顺手关上水龙头，问：“谁？他怎么对你了？”
福儿嘟起嘴巴，把湿漉漉的手递向李默，等她帮忙擦干：“紫薰姐姐，她经常很用力亲福儿。”
李默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得太阴暗了。
她低头亲了福儿一口，拉起福儿的手往活动室走回去。
半路，她还遇上了准备出差的章承远和于政依。
他们似乎很着急，匆匆应了李默的问好，往停车站走去。
等到了晚上该上床睡觉的时候，福儿还黏着李默不放，突然耍了小性子，要李默哄她睡觉。
对此，紫薰怪李默太宠福儿了，短短两天就把小脾气养出来了。
李默不置可否，漂亮的女娃娃当然要宠着。她彻底把福儿哄睡着了才回去的宿舍。
这天深夜里，她依旧在床上睡不着。
为什么孩子到了10岁就会离开孤儿院？
离开前为什么他们要上去4楼？
他们真的离开了孤儿院吗？
或许上去4楼就能知道答案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吃下午茶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在于政依办公桌抽屉里顺手牵羊的门禁卡。
李默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她想起职中人猎头顾问工作准则第二条是尽职调查，不可雇用劣质人才。
咱们可不能让雇主招聘到骗子，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孤儿院藏了什么秘密。
李默换上一身纯黑的运动服，打开房门猫着身子出去。她白天特意在院内溜达一圈，发现整个孤儿院没有一台闭路电视，但还是谨慎些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圣堂孤儿院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