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6、圣堂孤儿院2 或许是在半

　　或许是在半山腰的原因，周边的绿植昆虫算是保留完好。白天蝉声渐起，李默随着声音踏入圣堂孤儿院。
　　今天接待李默的人还是那个昨天给她引路的女孩，她维持着原来那副冷脸，李默却感觉她比昨天多了一些友善：“没想到你被录用了。我叫紫薰，是负责星星班的保育员。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李默。”
　　“走吧，陈主任让我带你去办公室办入职手续，完了还要我带你逛逛院内，熟悉环境。”
　　紫薰看上去为人冷淡、不好相处的样子，意外地热心和健谈，甚至比李默还能聊。李默在她的引领下，很快就办理好了入职手续，领上属于自己的灰色保育员制服，一套是裤装的，一套是裙装的。
　　紫薰带李默去宿舍的时候，简单介绍了孤儿院的情况。
　　整个孤儿院只有这一栋4层的建筑物。北侧二楼是办公区域，三楼是自习教室和活动室。南侧的二楼、三楼都是孩子和工作人员的宿舍。不论是南北侧四楼都是需要门禁卡出入的区域。
　　孤儿院的一楼其实是半架空的，空出来的区域搭建了一个阅读角和北侧外围的运动场都是孩子们活动玩耍的地方。剩下的空间与东侧的二楼相连形成饭堂。
　　保育员都是单人宿舍，而李默的宿舍就在南侧三楼的最里端。宿舍的结构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和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柜，不过好在有独立卫浴。
　　来到宿舍，紫薰没有着急走人。紫薰让李默先换上制服，然后帮着李默有一下没一下地收拾东西，期间嘴还在不停地讲。
　　“好在你来了，不然我要在那群中年人里闷死！”
　　孤儿院里除去章承远、于政依、陈爱萍、紫薰和那个魁梧保安大威，还有负责太阳班的丁雨晴，以及在厨房负责掌勺的黄明和负责备菜的肖蓉蓉。这几个人里面，只有紫薰和大威是20岁出头，剩下均为年过40的中年人。
　　“陈主任和雨晴姐都不爱笑，陈主任还凶巴巴的。和他们一起工作，真的很有心理负担。”
　　李默边叠衣服边问：“陈主任一直都这样，不爱笑也不爱说话？那于主任呢，章院长呢？”
　　“是吧？我也刚来不久。于主任和章院挺好说话的，都挺和善的。默默，你手腕带着的手镯都挺别致的耶！”紫薰本来坐在椅子上慵懒地回着李默的话，看见她手腕上的手镯，便走过去抓起她的手端详。
　　紫薰昨天就发现李默的右手上一直带着两个手镯，一个是通体纯黑的，另一个是蛇头咬住蛇尾的蛇形银手镯，只是有10颗大小一样的吉祥纹镂空团的玉珠固定在蛇头那端。
　　“真的好精致。”她用手点碰手镯上的玉珠，当她碰到离蛇首最远的那颗珠子时，“啪”的一声，那颗珠子松了。珠子顺着弧度，滑落到手镯垂落的另一端。
　　紫薰有些慌乱，以为弄坏了李默的镯子，松开李默的手，说：“不好意思，我是弄坏了吗？”
　　因为紫薰突然放手的缘故，镯子晃动了一下，那颗珠子像被磁吸一般，瞬间固定到蛇尾那端。
　　李默自个上手再次扯那个珠子，没成功，便不甚在意地说：“没事，不打紧。你刚不是说今天院里办生日会吗？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去帮忙？”
　　“糟了糟了，忘了这个事。陈主任有吩咐我带你放好东西后，一块过去帮忙布置。我们现在赶紧去食堂。”
　　紫薰一手拿过李默手中的衣服扔在床上，一手推着李默往外走。
　　其实李默一个新来的员工来到饭堂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今天的生日会似乎搞得特别隆重。生日会安排饭堂的2楼。
　　一个孤儿院的饭堂2楼居然是个宴会厅，大概可以容纳百人左右。
　　此时厅中布满七彩的气球和彩带，甚至还有工人搭建完了一个小舞台，有气球拱桥，用明亮鲜艳的鹅黄色字写着生日会三个字。
　　陈爱萍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两个人在吩咐着工人们干活。她用眼角瞧见了李默两个人进来，出声让他们在一旁整理桌椅和放餐具。
　　李默奇怪为什么生日会要举办得这么隆重，小声地问正在卖力摆桌的紫薰：“孤儿院今天是要给谁办生日会吗？”
　　紫薰把乱放在桌上的叉子递了一把给李默：“不是，只是给院里的孩子们过生日而已。”
　　李默有些震惊：“每个孩子生日都办得这么隆重？”
　　“肯定不可能每个都这么办。章院说了不想让孤儿院的孩子们连过生日都不知道是什么，他就自己出去拉赞助，然后规定每个月的15号给当月生日的所有孩子统一举办一次生日会。”
　　“这章院长人真好啊。”
　　“他人确实很好。”
　　章承远能每月都找到赞助商给孩子们开生日会，怪不得要高价挖他过去。
　　“别发愣了，院长来了。”紫薰侧身轻撞李默，提醒她不要发呆，赶紧干活。
　　李默眼前便迎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见章承远在其中左右逢源，于政依则引着一行人往舞台走。
　　这时陈爱萍走过来，冷着脸说：“你们两个去活动室那边，把孩子们都带过来。”
　　紫薰连忙点头应是，临走前还不忘拉上想往舞台那边凑去的李默。
　　刚好现在临近饭点，孩子们都聚集在活动室里自由活动。偌大的活动室，满是10岁以下的孩子们，或趴着睡觉，或追逐打闹，又或是看向窗边发呆。
　　孤儿院所有的房间似乎隔音效果都很好，李默愣是进入到活动室里才“振聋发聩”。
　　而在活动室，李默终于见到了另外一位同事丁雨晴。她身材瘦弱，中短发，脸上抬头纹很重。李默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她却很冷淡地应好。
　　紫薰扯了扯李默的袖子，说：“别介意，她就爱苦着脸。”
　　李默摇头表示没关系。
　　孤儿院一共有100多个孩子，分散在太阳、月亮、星星三个班级里。李默原本以为这三个班是以年龄为标准划分。
　　等紫薰和丁雨晴组织孩子们按班级站好的时候，李默油然生出一股怪异感。
　　每个班的孩子都年龄不一，最大的看似有10岁左右，最小的是4、5岁那样。班级唯一有区别的是身形上。太阳班的孩子们都胖嘟嘟的，月亮班的孩子是中等身材，而星星班的孩子则是偏瘦弱的。
　　那边的紫薰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些，热情地和孩子们说：“孩子们，紫薰姐姐旁边这位呢，就是新来的李默姐姐。她以后是负责照顾月亮班的小朋友们喔。让我们欢迎李默姐姐，好不好？”
　　“欢迎李默姐姐！”响亮的欢迎声回荡在整个活动室。
　　李默抛去心中奇怪的念头，扬起笑容：“谢谢小朋友们。”
　　“好啦，今天又到了我们每月一办的生日会！所有小朋友都站好，我们现在按顺序排成两列出门去2楼饭堂！”紫薰组织小朋友们往外走去，李默和丁雨晴则在旁边维持好秩序。
　　小朋友们都异常的乖巧，年纪大的会帮忙牵着年纪小的走。没一会儿就把孩子们安顿好在2楼的宴会厅里。
　　章承远让金主们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一桌，而李默他们便站在一旁，看生日会的举办。
　　于政依是生日会的主持人：“小朋友们，又到了我们的10岁生日会啦，开心吗？”
　　所有孩子开心地回应：“开心！！！”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章承远章院长致辞。”
　　章承远在一众掌声登上舞台，从于政依手里接过麦克风：“大家好。首先，我代表圣堂孤儿院对德胜医药公司董事长谢长林、五灵制药厂邬玲玲、昌茂运输公司总经理邓兴荣这三位善心人士对孤儿院的支持。其次，虽然我们这个说是生日会，其实也算是一个欢送会。今天过后，孩子们就是10岁的大孩子了，要开始自己新的征程了。。。。。。。”
　　李默一边听着章承远和于政依的发言，一边偷偷和紫薰在台下闲聊：“薰姐，孩子们的分班标准是按什么分？”
　　紫薰惊讶地回答：“你看不出来吗？按体型啊。”
　　听到回答，李默更加惊讶：“真的？”
　　紫薰被李默震惊的脸色逗笑：“开玩笑啦，按院长说的，是按性格。院长推崇快乐教育，不喜欢强迫孩子。所以吧，把特别爱吃的凑一起了，把挑食的也选出来，然后留下正常的。自然就分成3个班了。”
　　这个理由听上去合理，但别扭。
　　这时李默又听见章承远在强调10岁生日会这个事。
　　她继续问到：“嗯？每个月办的都是10岁的生日会吗？”
　　“嗯？好像还真是。”
　　“他们到了10岁要干嘛吗？”
　　“听说他们到了10岁就会被安排离开孤儿院了。”
　　“为什么？他们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耶，肯定是被收养了吧。哎呀，院长这么好人，怎么可能不会安顿好孩子们。”
　　“那为什么规定在10岁这个时候？”
　　“默默，你这个问题好新颖。我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别说话了，院长喊我们带孩子上去拍照。”丁雨晴突然插了一句。
　　冷不叮地被打断，李默和紫薰各自散开，找到自己的班孩子带上去。
　　但因为李默刚来，不熟悉孩子，还是紫薰帮忙找。
　　8月满10岁的小孩有9个，其中太阳班的有2个，月亮班的4个，星星班3个。
　　带上台的孩子自觉地走上前去配合拍照，似乎也习惯了这个流程。
　　章承远拉着赞助商们站在中间位置，9个小孩分散在两侧。
　　由于政依拿着相机拍摄。
　　他适时说出：“大家开镜头，说蛋糕真好吃。”
　　众人随声附和，幼童稚嫩清脆的声音回响在侧。
　　随后登场的小丑气球表演，让欢声笑语铺满整个会场。
　　这一刻，李默在旁边看着那9个庆生的孩子脸上扬起无忧无虑的笑容，眼神更是溢满了期冀的光。
　　她的心情随之开心起来，忽视掉这个场景自带的违和。
　　生日会持续到下午2点多才结束，然后就是带队让孩子们回去午睡、帮忙收拾宴会厅。收拾完了，晚间饭点又来了，又带孩子过来吃饭。
　　整整一天，李默几乎找不到机会和章承远说话。直至晚上，累了一天的李默躺在床自我怀疑：猎头真是这么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