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4、职中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3 李默现在所

　　李默现在所在区域是全人民友好合作联盟的中心城的边缘地带。联盟如今的中心城是娜薇王朝所统领的绿荫城。甚至这个地方曾经是娜薇时代人类奴隶的生活区域，保留了不少以前奴隶生活区的痕迹。
　　当年王浪淘、吴志翔、谢厚昭、冯玉环、文亨利带着各自的拥趸，和李阿让一起建立联盟军队抵抗娜薇皇朝，后来李阿让自愿前往乌拉尔森林，剩下五人则作为理事代表在大陆成立全人民友好合作联盟，设立共治政府，同时划分区域以便管理。
　　为了更有效管理联盟，共治政府对除乌拉尔森林外的区域划分为19个区进行管理。其中，中心城是大陆的中心区，也是由全合联盟的共治政府直接管辖的区域。谢家势力辐射范围主要是联盟的北部，其本家扎根在离中心城不远的春生城，王家的则分管西南及南部的大部分地方，本家位置在夏长城；冯家和吴家两家分管联盟的东南部和东北部，与驱赶至19区的碧特族人相邻，本家分居在秋收城和冬藏城。而文家则驻扎在联盟西部与乌拉尔森林邻近的地带，以18区代称。
　　在这边都是些老旧的矮房，道路狭窄，人口居住密度高。整个旧奴隶区类似李默记忆中的城中村模样。而公司的位置非常微妙地卡在了中心城老区和新区的边界中，甚至隔两条街就能到新区。
　　李默没有走很远，随便选了街尾的一家在2楼的类似港式茶餐厅的餐厅。
　　“有好靓噶干蒸烧麦，菠萝油，啱唔啱？”
　　熙熙攘攘的人群同挤在只有百来平方的店面里，各自坐在被老板精心安排好的“卡位”内，其中杂音聊聊，烟雾弥漫，甚是烟火。
　　这里指“烟火味”是油烟和烟草的那种混合烟火味。李默在如此嘈杂的茶餐厅里听着别桌正在聊的八卦，闻着穿梭在过道的奶香和茶香，双眼越发迷离地看向人流波动的楼下发呆。
　　店家不知从哪儿淘来的那种旧年代的方块彩色电视机。碰巧这个电视机还能用。
　　“今日上午，联盟航空局回应载人飞船远征1号再次发射失败......”
　　电视里回放着午间新闻，氛围感十足。
　　“你点的叉烧饭，冻柠茶。”服务员大叔粗鲁地放下食物，转身快步走回后厨。
　　他们永远都像今天一样忙碌，也不知道是店家要求他们假装忙碌，还是他们本就是这么忙。
　　李默边吃着自己的叉烧饭，边听着坐在她后方卡座的人议论一些事情。
　　“混沌街的卞老大好像病得不轻。”
　　“听说了。最近乱得很。你少过去那边。”
　　“这边不乱吗？最近这么多失踪。”
　　“失踪的都是女孩儿！你，一个大男人，你怕啥？”
　　“谁知道那个变态会不会突然改变目标。”
　　“对，你说的对。碰上了你，第一个就抓你。”
　　李默听出了另外一个人嫌弃的语气，但那两人似乎还有别的要紧事，没聊多久便收拾好东西，结账离开。
　　空出来的卡座，很快被伙计收拾干净，迎新的客人坐上。卡座上像是也有它独一份的热闹。
　　许是饿坏了，李默很快就吃完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她总觉得口渴，又加了一杯冻柠檬茶。等伙计一端上来，直接喝光走人。
　　在她离开不灭前，李谦在李默的账户里存了一笔钱，作为李默的生活费。
　　既然李谦只是说需要作为李家人的李默待在全合3个月。她打算用这张卡，默默苟过去，而后几天都在忙着置办生活用品。
　　“小姐，还是扣费不成功喔。”商超男主人举着扫码器，歪着头，眼底下尽是不耐烦。
　　李默在小商超买了两大箱半加工速食，刷手机付款，刷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
　　这时李默的手机弹出一则消息。
　　【交易提醒：您的账户1234于161年8月11日15:42在[住得好租赁公司]发生房租支付扣款，联盟币50000.00。账户余额为200.00联盟币。】
　　李默一脸诧异地看着短信，连忙说：“不好意思，这些先不要了。”
　　不是说整栋小洋楼都是李谦的吗？
　　为什么有房租扣费？
　　李默一边往回走，一边打电话给李谦，却打不通。她只好打电话给林得。
　　还好林得接了电话：“喂，请问哪位？”
　　“林姨，是我，李默。”
　　“阿默啊，这你手机？回头我可要先记下了。怎么了？”
　　“您不是说那栋小洋楼是李谦的吗？为什么会有房租扣费？”
　　“李老板租的啊，那不就是李老板的。”
　　李默有些被林得的逻辑打败，存了一丝幻想地问：“这样啊。那能退租吗？我一个人用不着这么大的地方。”
　　“退租？可以，不过要给50万违约金喔。”
　　“咳咳，50万？！林姨，我觉得在小洋楼住得还挺习惯。那我先不打扰你了。”
　　李默听见这个违约金的金额，不好再打扰林得，只能先挂断电话。
　　李默回到小洋楼1楼后，打了几次电话给李谦，他都没有接。李默就放弃了。此刻的她，终于发觉李谦阴了她这个事实。
　　李谦是真的存了要李默在全合打工3个月的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壮，李谦不可能买不起城中村的一栋普通小洋楼。
　　他了解李默的性子，笃定她会摆烂。
　　他知道李默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三件事是吃得好、住得好和睡得好。切断金钱资助，是拿捏李默最好的法子。
　　面对兜里剩下200巨款的李默进行着快速的头脑风暴。
　　她坐在公司的沙发上，又环视了办公室一圈，目光最后停留在玻璃门外的糟糕的小花园上。
　　这个破地，哪里值5万一个月？？退租还要50万违约金？？
　　她起身来到两张办公桌前。靠近公司大门的那张办公桌的桌面什么都没有，而另外一张放着一台老旧的一体机和座机电话。
　　这个世界和李默原来的世界很多地方相似，却又不相似。就科技水平而言，这里一样有手机电脑、移动支付，但全息投影、机器人技术都比原来的那个世界成熟，甚至拥有纳米机械技术。
　　只是李默一直待在不灭山上，对这些只有模糊的概念。
　　李默坐到有电脑的办公桌位置上，打开一体机电脑，登陆招聘网站看看行情。
　　李默在招聘网站上看了很久招聘信息，悲哀地发现不论兼职还是长工的薪资都负担不起这栋小破楼的月租。
　　打工无望的她想起她这家空壳公司。
　　职中人人力资源公司？
　　HR？猎头公司？
　　猎头是怎么挖人来着？
　　她随手扒拉开办公桌附带的抽屉，在最后一层抽屉里找到了两本书。一本名为《百万猎头教你如何招募精英人才》，另一本则是《职中人猎头顾问工作手册》。
　　因为百万猎头这本书如同它的长名字那般，书也有两个指甲盖这么厚，所以李默理所当然地翻开了非常薄的《工作手册》，认真地看了起来。
　　《工作手册》只写了三条工作准则。
　　职中人猎头顾问工作准则第一条：竭尽所能寻找精英人才，满足每个客户要求。
　　职中人猎头顾问工作准则第二条：尽职调查，不可雇用劣质人才。
　　职中人猎头顾问工作准则第三条：协调双方，留住顶尖人才。
　　哎，看完更加一头雾水。
　　在李默烦恼之际，座机电话响了。
　　“喂，您好。”
　　“阿默？是阿默吗？我，林姨。你怎么手机打不通啊？”
　　李默掏出裤兜的手机一看：“不好意思，没电关机了。”
　　“我想着你公司新开张，没有什么生意。特意给你介绍一单大生意。”
　　李默惊奇地问：“真的吗？是什么生意？”
　　“最近共治政府准备在新区郊外筹建一所公益保育院。听说旧区圣堂孤儿院的院长章承远是个经验丰富且很有爱心的人，想挖他过去当院长。我一听，你的人力资源公司，不就是干这个吗？我就推荐了你，那边也答应了，说如果成功把章承远挖过来，佣金给10万。我待会儿把资料发你一号通上面。”
　　天将横财？李默听见佣金的金额，眼都要发光了，瞬间忘记自己对猎头这个行业一窍不通的事实，连忙应下：“林姨真的太谢谢你了，这单我接了！”
　　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李默就不信了。
　　电话那端的林得听着李默开心地挂断电话后，放下手机看向电脑屏幕。她似乎同时和某个人在进行视频通话。
　　“我听说她连定感都没有，就这么让她去，能行吗？”林得的语气透露出担忧。
　　“她姓李。而且那个地方连个结灵初期都没有，放心。”屏幕里的人安慰道。
　　林得不再看屏幕，从转椅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笼罩一层昏黄的光，她远眺不远处那片矮小的平房，说：“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