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随缘活法》阿象子子

3、职中人人力资源有限公司2 最后真正让

　　最后真正让李默踏上离开不灭的步伐，是李谦对她描述的宏图大业。
　　“这可是一家非常有前途的公司。公司规模宏大，制度完善，关键市场占有率高。”
　　“拥有超豪华的软装办公室，虽然我推崇扁平化管理，但仍然会安排专属于你的精英团队。我甚至会为你配备精装修的宿舍，直接拎包入住！”
　　李默被哄骗得一愣一愣的，当即点头答应帮李谦暂时管理刚开张的位于全合联盟的人力资源公司。
　　她环顾办公室一周，觉得还是口渴得紧，拿起杯子和放在桌面的钥匙，跑去茶水间喝了两杯水后，决定先上2楼看看她精装修的宿舍。
　　从玻璃门出来的小花园和小洋楼的外墙一样破烂，杂草丛生，用红砖叠砌而成的围墙顶端还有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可能建造者害怕安全系数不够，在原有1.8米高且有玻璃碎片的围墙基础上增加那种带刺的铁围栏。
　　不过通往2楼的楼梯是用水泥砌成的，再往上才是用那种廉价的外置铁架楼梯。
　　当李默打开2楼的门，举起左手大拇指揉了揉太阳穴上突起的青筋，拿起裤兜的电话，想让李谦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在李默眼中，2楼是一个普通的一居室，但也是一个空荡荡的一居室，甚至连床垫都没有的那种。
　　房间正如林得所说，被她打扫得很干净。因为没有家私，地上的板砖被擦得锃亮。李默关上门，直接把登山包放地上，自己则盘腿坐下，等着拨通李谦的电话。
　　一次，两次。
　　李谦依旧没有接听。但李默不急，也不恼，继续耐着性子打下去。
　　终于在第八次，电话接通了。
　　“干嘛？打这么多次，没找着地儿吗？”在李默第8次拨通李谦的电话时，被接通了。李默的耳边传来李谦懒洋洋的声音。
　　“我就打了8次。而且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吗？李谦，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李默冷冷地道。
　　“公司不是挺好的吗？”
　　“你良心不会痛吗？超豪华的办公环境？精英团队？”
　　“我当初可是很用心装修一楼的。而且你没学过什么叫万人敌吗？你哥我肯定是绝对的精英啊。一人足以成为精英团队。”
　　“你不是在不灭吗？那哪里来专属于我的精英团队？”
　　“妹妹，我是万人敌，你和我一脉相承啊。”
　　“呵呵。”李谦的无耻微微击垮了李默的精神，继续说：“那精装修的宿舍，不是说可以拎包入住吗？可2楼是空的，你知道空是什么概念吗？床都没有。”
　　“你听岔了，我说的应该是净装修，干净的净。”
　　“哇，李谦！你不怕我现在就买票回来不灭吗？”
　　“那我现在给你订个床？这两天先在一楼办公室对付两晚。”
　　其实李默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和水，有处落脚的地方，在哪儿都无所谓。但李默想不明白为什么李谦一定要自己离开不灭山，来到全合联盟境内。
　　李默终究将自己内心的疑问说了出来：“李谦，你这公司完全可以先闭店不开，要不我还是回去不灭，和你一起处理那件事吧。”
　　电话那端的李谦沉默了，李默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屏幕的信号时，李谦说话了。
　　“大司祭还没有醒，老妈也还没有从乌拉尔森林回来。你回来有什么用？还不如留在全合帮我看店。”
　　“你这店有看的必要吗？刚开张的公司，要啥啥没有。”
　　“你懂什么？我刚砸了好几万的宣传费用，很快有生意上门的。你给我好好接待。”
　　“你这是人力资源公司，我不会，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不会，你就给我学。别把我公司搞垮了。最少也要帮我撑过三个月，要有什么事就去找林姨帮忙。”
　　“为啥要三个月啊？”
　　“我在盟友平台投了三个月的推广广告。总不能让钱打水飘了。”李谦电话那头似乎有人找他，嘀咕了几句，回来继续说：“裘叔来找我，说大司祭好像醒了，我要过去看看了。”
　　“你先忙吧。大司祭要是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李默尽管心中满是疑惑，还是打算不打扰李谦，把电话挂掉了。
　　半月前大司祭占卜出预言的那晚，李默也在现场。
　　大司祭是乌拉尔族的司祭。乌拉尔族是乌拉尔森林的原居民，也是这片大陆唯一的纯种人类。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乌拉尔族没有进化成为亚人，甚至能生存在满是沃尔姆的乌拉尔森林内。
　　乌拉尔族奉祀女娲，有自己的文明。
　　当年碧特菲皇族娜薇家族在绿荫城战败后，宣告全面倒台。当时实力最强的李家为了防止被联盟军队驱逐至森林的沃尔姆再次涌入大陆内陆，主动提出进入乌拉尔森林镇守。
　　不灭山是最靠近乌拉尔森林的山脉，大部份区域和乌拉尔森林接壤。当时的李家家主李阿让在不灭山面向乌拉尔那边的半山腰延绵至山下建了一座小城，名为不灭城。
　　说是城镇，不过是从山腰到山下零零碎碎十来户人居住于此。
　　乌拉尔族扎根生活在不灭山山下一棵名为往生树的周遭，大分布范围和不灭城重合在一起。
　　一开始乌拉尔族人对于突然闯进森林的李家人充满了敌意，可后来发现李家人不是进来破坏往生树或者森林，而是镇守在此避免森林中的沃尔姆翻山过去。
　　两族便开始敞开心扉，共同合作击退沃尔姆。而乌拉尔族和李家的缘分至此结下。
　　乌拉尔族除了有管理族务的族长之外，还有备受族人尊敬的司祭进行族内的祈福占卜活动。
　　不灭城的城民们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乌拉尔族的文化熏陶，会跟着一起进行祈福活动。
　　李默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一个哇哇落地的婴儿。她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人，不是李家父母，而是乌拉尔族的大司祭檀林。
　　李默不知道大司祭的年龄，从她穿越过来看见的大司祭是什么样子，到她18岁时大司祭还是那个样子。
　　一直都是30岁上下的模样，眼睛明亮，却长着一头银发。
　　大司祭住在依托往生树向外生长的树枝搭建而成的树屋。平日里，大司祭会帮忙进行殉葬仪式，偶尔也会举行一些祈福活动。
　　不灭山的祈福活动都是晚上进行的。往生树下，在不破坏环境的情况下安装了电路照明，所以晚间也不会显得太过于昏暗。
　　原本那晚举行的是祈求伏天下雨的祈福活动。
　　乌拉尔族的祈福活动，便是在往生树下的空草坪处，用黄土画出祈福图腾后，族人们在图腾下方用乐器奏起部落歌谣，而大司祭站在图腾的中央处，进行祈福舞蹈。
　　但那晚的大司祭很是奇怪。
　　按照往常的惯例，大司祭早早便逮着李默和族人一起完成祈福的图腾。
　　可那晚的大司祭自己独自一人在树屋里待了很久，等图腾画好后，李默跑去树屋喊她才出来。
　　而且平时喜欢将头发梳成高高的马尾，还不允许一根发丝落下的她，那晚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李默问她：“檀姨，您怎么了？”
　　她也只是回答：“没事，开始吧。”
　　大司祭蹲在图腾的中央处，歌谣声乐慢慢奏起。
　　她跳了一曲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舞蹈。动作甚至跟不上歌谣的拍子。她抱蹲着自己，像蛹蜷伏茧中。她慢慢地企图用双手拨开虚构的茧，却又怎么都拨不开。她在激烈的挣扎着，突然茧似乎裂开一道缝隙，有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
　　她先是左腿伸出，然后是右腿，直至撑开整个身体，像是一只进化成功的蝴蝶，要拨弄自己的翅膀飞向空中。
　　“轰隆！”天空却在此时凭空出现一道惊雷，落在往生树上，似乎也将大司祭震了回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跪倒在图腾中央，昂头面向天空，眼睛完全翻白，双手垂坠在地，嘴里喃喃唱道：“大地正在被卷走生命的绿色，惶乱的人被笼罩在灰暗的天幕下，直至被同化。
　　那些正在被同化的人，住在我们的中间，满是酸臭和腐肉。
　　它们像植物一样，也在生长着；它没有力量，却能持续存在。
　　有些在光明中，有些在黑暗里。
　　看哪！它们将前来报仇，来施行报应，世界陷入永恒的混乱中。
　　神呐！听听人的声音吧！大地和人将不复存在。”
　　歌谣愕然停止，大司祭也随停止昂首倒地，惹得众人纷纷上前查看。
　　李默回想起当晚只剩下一些大司祭晕倒过后，兵荒马乱的片段，以及她晕倒前所唱的歌词。
　　人类是又要被什么同化了吗？这个世界要被毁灭了吗？
　　“咕噜咕噜。”显然关乎世界、关乎人类这种宏观论题不适合李默去思考。
　　她来到公司的时候就12点多了，原本就没有吃午饭。不仅和林得社交，还打了电话谴责李谦，磨蹭到现在都已经是下午1点半了，肚子自然是饿到咕咕叫。
　　李默打算出去觅食，顺便熟悉一下周边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