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美》海阅

171、第 171 章（平安夜快乐！）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啊。”幻日柔和地说道，“我不知道的，倒是‘露娜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是说，在这件事上，我不会追求露娜小姐‘接受’的啊。因为，露娜小姐就不是那样的‘神明’、那样的‘偶像’嘛。”

　　幻日的声音变得柔软温润的时候，搭配上那清秀精致的容貌，面对他的一方即使是露娜，也会产生类似“束手无策”的心情。

　　（为何无论我怎么“欺负”他，他都能“乐在其中”啊。）

　　（真是令人心烦意乱的家伙呢。）

　　（但他又明显不是那种有“受虐倾向”的类型……至少，我是看不出来他有这方面嗜好的啊。）

　　（那为何如此？只能解释成“怪人”特性了吗？）

　　（难道，除了“怪人”这种存在，就没人愿意“信仰”我了吗？）

　　“大概是因为……”露娜说道，“‘不想让你高兴’已经快成为我的本能反应了吧。”

　　“果然，露娜小姐真是个‘妙人儿’……”幻日不假思索地说出之后，又微笑着说道，“错了，不是‘妙人儿’而是‘妙神儿’才对。”

　　（偶尔用“人”来称呼我，我并不会觉得生气的啦。）

　　（毕竟，因为只能使用“人类的语言”与人类交流的缘故，我自己也会有时忍不住用带有“人”字的词语来描述自己啦。）

　　露娜虽然在心中是这么想的，但她担心说出来会让幻日变得“得寸进尺”，因此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对此说明的意思。

　　（那么……这句会“把天聊死”的话，我应该怎么接呢……）

　　“‘妙人儿’或是‘妙神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露娜说道，“对我来说，重要的事情是‘当你称呼我为“妙神儿”的时候，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呢。那么，告诉我这个吧。”

　　“那是在说……还是算了吧。”幻日想了想，欲言又止，说道，“如果露娜小姐真的知道意思的话，可能会生气的。我还是别冒这个险了。”

　　“什么呀，生气也该说啊。”露娜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生气’的话，那么就应该把‘可能会惹得我生气的话’直接告诉我、而不是试图隐瞒。在我这边，‘隐瞒’可是比‘坦白’真相还要‘罪加一等’的哦。别忘了我有‘传心术’，但如果不是真的被‘逼急了’的话，我是不想实用的。”

　　“露娜小姐的脾气真是刁蛮呢。”幻日好像很开心地笑道，“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坦白吧。‘妙神儿’的意思，用法和人类语言中的‘妙人儿’一样，只是说露娜小姐很可爱、很有趣的意思啦。但仔细想想，如果露娜小姐被说可爱、有趣的话，是会生气的吧？”

　　（的确如此，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被当成了“笑料”一样。）

　　“嗯，你说得对。”露娜说道，“我不喜欢被说‘可爱’或是‘有趣’。如果你对我这么说的话，我会生气。但是没关系，看在你‘坦白’的份上，我就‘从宽对待’了。所以我没生气哦。”

　　“果然如此啊……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这么说。”幻日微笑着说道，“就算会惹露娜小姐讨厌，我还是总会有‘想把这个想法传达给露娜小姐’的冲动。尽管露娜小姐听到这种解释会很不高兴，但这就是我的真实感受啊。如果不说出来的话，就没有意义了，即使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说出来果然舒服多了……”

　　“可是，如果你说出来的时候，还需要将真实意味对我隐瞒过去的话，就有意义吗？”露娜不解地说道，“难道你只关心有没有把自己的心情说出口，而不关心信息是否传递给了对方吗？因为害怕我知道会生气，就在我面前使用‘暗语’？如果我不去追问的话，你就会一直隐瞒着我，这真的对吗？”

　　“这当然不对呀，无论是说谎还是欺瞒，都是不对的。对自己的‘偶像’与‘信仰’有所隐瞒的话，就更‘罪加一等’了。但尽管如此……”幻日微笑着说道，“我却总觉得不在露娜小姐面前隐瞒点什么的话，就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犹如里面加了盐、却不加胡椒等香料的菜肴一样，总是差点儿味道呢……”

　　“你是奇怪的人，拥有奇怪的想法。”露娜以奇妙的语法说道，“你这家伙，简直‘有病’啊……”

　　“嗯，露娜小姐的评价都是对的。”幻日坦然地说道，“真抱歉，我的确是这么差劲的家伙。让露娜小姐费心了。”

　　（别这么自然而然地接受好吗？！）

　　“否定一下啊。”露娜无奈地说道，“我可没有真的想伤害你、贬低你的意思啊，你这么说未免太自暴自弃了吧？不用什么话都顺着我说的。”

　　（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啊……）

　　“哎呀，这种根本没有‘杀伤力’、甚至令人‘感觉甜蜜’的发言，有什么好‘否定’和‘回避’的啊？”幻日疑惑地说道，“在这种愉快的情境下，露娜小姐为什么要试图让我感觉到自己‘可怜’‘悲惨’‘受伤害’呢？”

　　“好吧。”露娜说道，“也许你说的也有道理，算了。你开心就好……”

　　（虽然就算你开心了，我也不是很开心就是了。）

　　（但是，你在这种情况下“开心”，果然也不关我的事儿吧，我不应该管的。）

　　“露娜小姐这么‘费心’，我真高兴呢。”幻日唐突地问道，“对于‘辉夜大人’的提议，露娜小姐是怎么想的呢？”

　　（什么“提议”？）

　　（幻日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或者说，我和幻日之间，一定有一个人“误会”了什么？）

　　“诶？妈妈也没说什么吧，她提议了什么呀？”露娜镇定地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还是说，是有什么妈妈‘私底下’对你说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不成？”

　　（由于俗套故事对精神造成的污染，我差点怀疑妈妈会把我“许配”给这家伙。）

　　（但无论怎么去想，都无法相信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妈妈是最爱我、最在乎我、也最尊重我意见的，我最重要的存在啊。）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这家伙对妈妈说了什么话，妈妈应该都不可能做出“背着我决定我的未来”这种事情吧。）

　　（更别提诸如“许配”之类的事情了，如果妈妈做出这种事的话，我大概又会爆发“神格崩溃”的症状吧。）

　　（所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那么，幻日的话到底指的是什么，我就想不通了……）

　　因此，露娜决定暂时“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幻日的反应、推测意思再做出细致的反应。

　　“啊嘞……露娜小姐才是误会了什么吧？”幻日疑惑地说道，“我说的显然不是‘那种事’啊。不过，我也不知道露娜小姐所想的是‘哪种事’就是了。”

　　“‘那种事’和‘哪种事’又是什么事啊？”露娜生气地说道，“不许打哑谜！给我直言不讳！隐瞒信息是‘神明’的特权，不是你的！”

　　“这样啊……”幻日迷惘地说道，“我还以为，直接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是对露娜小姐的‘羞辱’呢。因为这样的话，不是证明‘居然有露娜小姐不知道的事情存在’了吗？”

　　（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对所有的事情无所不知”这个“设定”吧？你在说什么呢？）

　　想到这里，露娜不由得有些恼怒。

　　“对，我不知道，怎么样？！”露娜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确实不知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好吧。”幻日苦笑道，“我也真的没有想到露娜小姐会这么说呢。”

　　“我不管你想没想到，你快说就是了。”露娜傲慢地说道，“对此，你‘考虑’的结果如何？尽管，我也没有让你‘考虑’什么啦。毕竟，你在我面前是‘没有选择’的嘛。”

　　“嗯……我说，露娜小姐记忆力还真差啊。”幻日说道，“之前‘辉夜大人’离开的原因，难道不是想让你哭出来‘解压’、以便‘释放情绪’吗？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在现在哭出来呢？感觉时机正好哦。”

　　“哦，这个啊……”露娜说道，“我觉得还是别哭比较好。”

　　“为什么？哭了就不漂亮了吗？”幻日说道，“对于这个问题，之前我已经充分解释过了吧？只要是露娜小姐的话，无论什么时候也是漂亮可爱优雅的。展现脆弱一面，也只会让美丽的你更增添光辉。”

　　（最后这句话我喜欢，但是我不喜欢用来形容我。）

　　（要是有机会在写“剧本”的时候用上就好了，不过我也……恐怕没有时间再写下一个剧本了。）

　　尽管以感伤的态度产生感慨，但不知为何露娜此刻的心情却很轻松。

　　“不是啦，我只是没有哭的情绪了嘛。”露娜几乎是微笑着说道，“哭也是挺累的。跟你说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已经不想哭了哦。”

　　“但是，露娜小姐并不是因为已经开心起来而不哭的。”幻日说道，“只是因为觉得哭很累才不哭的。如果这次不哭的话，那露娜小姐的负面情绪还是释放不出来啊。”

　　“负面情绪这种东西，为什么一定要释放出来呢？”露娜说道，“我觉得放着不管也挺好的。不如说‘放着不管’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