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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破庙的门吱呀推开时,晨霜还沾在门框的旧木头上。金媛跟着队伍走进庙里,先把孟香的小包袱放在靠墙的干草堆上,转身就去查看庙内的情况——角落堆着些断木,中间有个被熏黑的土灶,屋顶虽漏了个小缝,却也能挡住大部分寒风。

      “媛媛姐,我帮你捡柴吧!”孟香攥着布偶兔子跑过来,10岁的小姑娘眼里满是干劲。金媛笑着点头,从怀里摸出块水果糖塞给她:“先含着甜,咱们捡细点的柴,等会儿好引火。”两人提着旧篮子,在庙外的树林边捡枯枝,金媛特意挑那些干燥的松树针和细木枝,叠在篮子最上面——她记得现代露营时学过,松针引火最快,古代没打火机,得省着用火柴。

      刚捡满一篮柴,就听见庙内传来孩子的哭声。金媛赶紧跑回去,见栓柱正扯着何穗的衣角闹,嘴里喊着“饿”。何穗急得满头汗,粮袋还没打开,煮粥的水也没烧。金媛灵机一动,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摸出两小块压缩饼干——昨晚特意掰成了小块,用旧纸包着,假装是“镇上买的脆饼”。她蹲下身,把饼干递到栓柱嘴边:“栓柱乖,先吃这个垫垫,等会儿粥就好啦。”

      脆生生的饼干让栓柱立刻止了哭,小口嚼着,还伸手要第二块。何穗松了口气,笑着说:“还是你有办法,这饼干看着就好吃。”金媛趁机把剩下的几块饼干分给庙内其他几个孩子,每个孩子都拿到一小块,原本闹哄哄的庙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孩子们嚼饼干的轻响。

      这时,侯香红正帮着何花淘洗糙米,见金媛回来,便让她去烧火。金媛蹲在土灶前,先把松针铺在灶底,划了根火柴轻轻点着——火苗很快窜起来,她再慢慢添上细木枝,最后架上粗柴,土灶里的火很快就旺了。何花看着,忍不住夸:“媛媛这火生得真好,比大满还利索,省了不少柴火。”

      粥快煮好时,金媛想起刘老三队伍里那个生病的老人,便悄悄从超市拿了杯热牛奶,装在粗陶碗里,又混了点葡萄糖粉——老人发着低烧,喝这个能补点力气。她端着碗走到老人身边,轻声说:“爷爷,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等会儿粥好了再吃。”老人感激地接过,手都在发抖,连说“谢谢姑娘”。

      粥煮好后,金媛主动帮着分粥。她拿了个干净的木勺,先给钱桂香、王大爷这些老人盛,再给栓柱、孟香等孩子盛,最后才给自己盛了小半碗。孟山见了,忍不住说:“媛媛,你也多吃点,早上捡柴、烧火忙了半天,别饿着。”金媛笑着摇头:“我不饿,姑父,您多吃点,下午还得推着车赶路呢。”

      饭后,金媛见何花和侯香红在缝补破了的棉袄,便走过去帮忙。她记得现代学过简单的针线活,拿起针线,很快就把棉袄上的破洞缝好了,针脚又细又匀。何花看着她手里的棉袄,惊讶地说:“媛媛这针线活啥时候这么好了?比我缝得还整齐!”金媛笑着打哈哈:“之前跟小姑学的,练了几次就会了。”其实她是从超市拿了包细针线,比古代的粗线好用,缝起来自然顺手。

      临近中午,金丰让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往南走。金媛帮着孟香把小包袱系紧,又把之前捡的柴捆好,放在木板车上——下午说不定还能用上。她见孟全在帮着搬粮袋,便过去搭把手,两人一起把粮袋扛上车。孟全笑着说:“媛媛姐,你力气真大,比我妹妹香香还能扛!”金媛忍不住笑:“咱们都是逃荒路上的小帮手,当然要有力气啦。”

      队伍出发时,阳光已经照进了破庙。金媛牵着孟香的手,走在队伍中间,旁边跟着侯香红和灿灿。她回头看了眼破庙,心里满是踏实——虽然是平淡的一天,没遇到危险,也没特别的事,但能帮着大家烧火、分粥、缝棉袄,让这逃荒路多了点暖意,就很值得。

      “媛媛姐,你看前面有只小鸟!”孟香指着远处的树林喊。金媛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麻雀落在枝头,在雪地里啄着什么。她笑着说:“等咱们到了安生地方,就能看见好多小鸟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喂它们好不好?”孟香用力点头,脚步也轻快了些。

      金媛看着身边的乡亲们,有的在小声聊天,有的在照看孩子,每个人的脸上虽有疲惫,却没了之前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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