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负责 负责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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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裴谖年问道。
“负责。”林亓深此时才站起身来，倚靠着墙，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两个字来，他看着裴谖年，几乎要把人盯出个洞来。
裴谖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什么负责？”
这桥段怎么看怎么像古早英雄救美。
“我说我是你负责人。”林亓深挤了下左眼，表情有点难看。
难不成老师只跟他们这群苦逼志愿者说了？
还是说只没跟裴谖年说？
“…”裴谖年一阵沉默，好半天才说道，“嗯。你是林亓深？”
林亓深点了点头。
“我就跟你说一声。”林亓深见裴谖年又不说话，轻飘飘的继续，“什么流程之类的我也不知道。你可以问别人。我就算了。”
“为什么算了？”裴谖年问。
“没为什么。我乐意。”林亓深说着，用两根手指夹出一根棒棒糖用牙扯开包装丢到了嘴里。
裴谖年看了一眼，葡萄味的。
到是和林亓深挺配。
“我不乐意。”
“…？”林亓深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了看裴谖年，他看裴谖年长得挺正常的，怎么看不见的脑子这么不正常。
几秒后。
“谁管你？”
“你管呗。你不是我负责人吗？”裴谖年一本正经的问，脸上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就负责我一个人吧？”
“所以呢？又不是我选的…？！”林亓深笑了下，“你要想换就……”
“就我一个。还是负责一下吧。”裴谖年耸了耸肩，又加了一句“我又不麻烦。”
-这话你自己说出来自己信吗？
“神经病。”林亓深没忍住，愣愣地骂道。
“你喜欢吧？”
“喜欢什么？”
“你在这听我弹琴了吗？”裴谖年问的很直白，还疑似故意的加重了“听我弹琴”四个字。
听到这句话，林亓深感觉一股电流从脚底钻了上来，电得他浑身酥酥麻麻的，连带着耳朵都有些发烫。
“听就怪了，自恋鬼。我在这想一会怎么教训那个不知所踪的负责对象，没想到你自投罗网了。”林亓深恶狠狠的说。
大概是看裴谖年没信，又或许是自己也觉得不够有说服力，林亓深转了转手腕，发出咔咔的响声来，感觉他下一秒就要仰着头说什么公式化的战术了。
“好听吗？”裴谖年看着林亓深越来越红的耳朵，勾了勾嘴角。
“鬼知道？！我又没听！”
“刚才我是不是有个地方卡壳了啊？”裴谖年微微昂起头，将视线从林亓深身上转移到了天花板上。
一说这个林亓深开始了复盘，挖穿地球也要挑出来个卡顿的地方，已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话。
“有点自知之明。中后段，你节拍器都快冒烟了也没琴声。”林亓深用手扶住后颈，语气尽量压平了说，还没掩饰住他内心的得意。
没想到第一次见什么负责对象，林亓深就得来一场嘴架。
“看来鬼确实知道。你说呢？林幽灵。”裴谖年奸计得逞，举起琴谱在林亓深面前晃了晃，随后不待林亓深反应过来就迈开步子往前走了，径直走向了斜前方的老师。
-靠！
-上当了！
林亓深咬了下舌头，看着一边换了副面孔的一本正经的裴谖年，越想越来气，跟肚子里面灌了岩浆一样，再来一下他就得爆炸。
-这叫不麻烦？！
等裴谖年回来时，林亓深已经把琴房的门关上了，而他自己挡在前面，双手抱胸，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眉毛。
报复。
“林亓深。”
林亓深无应答。
“我想知道时间，可以跟我说说吗？”
“滚。”林亓深回答的很干脆。
“真的不行吗？”裴谖年一开始是打算和林亓深说两句就作罢的，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他这人假正经惯了，总摆着一张冷脸说些奇怪的笑话，初见他可能都以为他是朵“高岭之花”，结果三两句就会破功。
换做是旁人大概早都一笑而过了，没想到林亓深是个例外。
“你刚才不都去找老师了吗？直接问不就行了？”
“你是我负责人。”
林亓深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主动说明自己的身份了。谁料到主动一次就让他碰到硬茬了。
“……就这一次。”
“好。”裴谖年眨了眨眼。
林亓深小步挪着移到了一边，只给裴谖年留出了和他刚才出来时一样的空间。
虽然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吧，但是他还是要有自己的原则的，刚才的事不可能就这么了结了。
-不！可！能！
林亓深在心里怒吼。
裴谖年也不多问什么，就那么跟剥了皮的虾一样又滑了回去，然后站在房间里面伸出手来。
“干什么？想让我帮你把它们全回炉重造吗？”林亓深这么说着，用拳头捶了下裴谖年的手腕，稍微收了点力气，但据他自己说他让着裴谖年，只用了10%的功夫。
“进来说。里面够大。”裴谖年也不躲，继续说。
“…”林亓深忽然感觉更耻辱了，他的脚怎么偏偏不听他使唤了。
到底谁在控制这副身体？！
是他林亓深吗？！
肯定不是！
“你不练琴了？”林亓深自然的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说，他是在和裴谖年说话没错，但也不耽误他一点目光也不分给裴谖年。
“不急。练差不多了。刚才听着，除了那里，效果都还好吧？”裴谖年把琴谱放好。
“不好。不管了，你不练拉到。我说了，就说一遍。”林亓深在房间里扫视一圈，随便从桌子上拿了个笔冲裴谖年扬了扬，见裴谖年点头表示笔是他的以后利落地将笔帽拔开，用那张有裴谖年的A4纸的背面画起示意图来。
林亓深在这件事上才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道理：
你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白天没听的代价就是晚上回家恶补。
还要编理由来搪塞盖木远…
【七哥。你怎么突然加群了？】
【你瞎了？我什么时候加群了？】
【｜截图｜】
【bug吧。】
【｜录屏｜】
【你看错了。他昵称和你给我的备注一样而已。】
【恕我直言，你现在技术越来越好了。】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打倒天花板上。】
【好的。七哥。我信你。这死微信。】
…
裴谖年听的很认真，林亓深的字跟他人一样潇洒，加上现在写的快，实在有些难以辨认。
对于这一点，林亓深还被以前的同学尊称为草书大师来着。
“行了就这些。我的活干完了。”林亓深把笔一甩，试图原地摊牌不干了。
“没。”裴谖年反驳道。
“你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不想再听听吗？”
“谁爱听谁听。我就算现在回不了家我也不听你弹琴。耳机，有耳机没有？”林亓深说的和真事儿一样。
“没有。”裴谖年回答，不等林亓深说下一句话他就挺直了腰板，将手悬在了琴键上，“在难听也勉强你受着了。实在不行你偷偷飘出去也可以，幽灵先生。”
“操你妈。幽灵什么幽灵？！”林亓深盯着裴谖年的脸，想象中的巴掌已经糊上去了。
叮。
琴键被按了下来。
刚才还吵嚷着要找耳机或者罢工的林亓深，现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看着裴谖年骨节分明的有着明显青筋的手。
他想着。
-学钢琴的人手都这样吗？
-好像也不是。
虽然心里依旧怨愤，但裴谖年弹琴的时候林亓深保证了绝对的安静，他自己宽慰自己说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好听点了没？”裴谖年用手撑着脑袋，侧过头去看林亓深。
“更难听了。所以你别练了。”林亓深认真的说。
“好吧。”裴谖年轻叹口气，居然真的站起了身，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把琴给盖上。
见状，林亓深稀里糊涂的阻拦：“不是…我是说难听也不是不能听…弹…练…呃…你要真想练也不是不能练。”
“这样啊…”裴谖年的手一闪，从琴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来一个水杯往嘴里面灌了一大口水，“小幽灵。你就是爱听。”
“…”
又输了。
输的很彻底。
“裴谖年，我现在就去申请换人。”
“换成谁？”
“换成谁都行。”
“你不想去。”裴谖年眼瞅着林亓深嘴上说的很丰满，实际动作却很骨感，他连动都不舍得动一下。
那是林亓深惯用的招数。
就跟躺在床上跟盖木远说马上到一样。
“你会读心术？”林亓深说，“那我今天要真去了呢？！”
“我不会。”后面的那个问题裴谖年并没有给出答案，因为他已经认定了这个问题不会有正确答案。
林亓深不会走的。
林亓深较真，一个箭步窜到了门口，手在门把手上上上下下的就是不往下面落，跟中邪了一样。
他自己也想问自己。
他到底在不舍什么？！
难道就因为裴谖年确实弹得一手好琴？！
呸！
“为了别人的身心健康。我还是决定牺牲我自己吧。”这是林亓深cos了三分钟木头以后得出的结果，“你这种人落到别人手里估计早就被打死了。”
“那谢谢你了。”裴谖年并没有揭穿林亓深，而是格外真诚的回应。
“你知道就行。”林亓深自我感觉理由良好，尽管他把盖木远骂了一顿吧，但盖木远说他扯谎有进步，他本人是认同的。
-那多方便啊？
“那接下来几天就交给你了。”裴谖年突然说，“我就交给你了。”
“你这么说好恶心。”林亓深吐槽，“随你便。反正我就在这坐着，什么都不会再管了！”林亓深的大脑一遍遍的回放他那句“就这一次”。
之前的情景历历在目，他的“就这一次”已经完全成为盖木远的“嘲讽”点了，他说林亓深的每一次“就这一次”其实都是“就这亿次”。
他发誓这次一定要记住。
至少要在裴谖年这里扳回一局。
“好的。”裴谖年官方回答。
“我睡了。你加油。”林亓深想了个法子来转移注意力，说完就立马闭上了眼。
裴谖年意味深长地一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
-也好。
裴谖年起初确实是不想要负责人的，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这也是他一开始没有出现在门口“认亲”的原因。
负责人可以没有。
负责幽灵不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