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禁止恋爱》虚度HF

7、第 7 章 记忆褪色快

　　学生时代最后一个寒假并不空闲，新冠阳了又痊愈，省考没能卡进面试，为求稳放弃国考选择国企的体检，签署三方协议，准备毕业论文。

　　独自面对这些，真正一个人决定未来的时候，程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了通往成长的十字路口。

　　考研也是在这个寒假，关于推迟的消息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弄得人心惶惶，最终大家还是在口罩和咳嗽中奔赴各自的考场。

　　YY弃考了，因为她意识到一味随波逐流根本不是自己所想，但归根结底，她和程柿一样依旧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她们才二十出头，如此年轻，有很多容错的机会，有很多时间与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天地。

　　可惜当时的程柿不知道，持续到在那两年后的程柿也不知道，还觉得一步错步步错，一次选择失误就能左右今后几十年的人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考试前夕，在寝室群里给室友们加油打气，程柿无意间翻到相册里偷拍的图书馆照片。

　　少年还在认真看着书本。

　　程柿勾起嘴角，不禁猜想。

　　是否此刻他也像这般？

　　她把图片放大，帅气的脸庞占据整个手机屏幕。

　　“考试加油。”

　　程柿的祝福依旧无声，当初震耳欲聋的心跳渐渐归于平静，锁进少女的心事盒子隐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大年的鞭炮爆完，元宵晚会落下帷幕，程柿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坐上返校的高铁。

　　钥匙扭开锁扣，老旧的铁门被推开，YY轻喘着气将大包小包提进室内，张开双臂大喊。

　　“家人们，好想你们！”

　　17栋214终于全员到齐。

　　阔别几十天，好多事情积压着分享。

　　丽丽子讲她那对奇葩父母，莎莎公主谈她的抑郁表妹，小露说她的离谱亲戚。

　　她们提起考研时没坐满的教室，斜对面咳完考试全程的男生，谁又和同班同学在一个考场。

　　她们都没考上。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程柿宿舍全员落榜。

　　没有必要相互取暖，考完试的女孩们只觉得放下了肩膀上的一个大担子，她们终于可以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去吃饭逛街、旅游拍照，在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里挥洒最美的青春。

　　大四下学期的重心就是写论文混毕业证。

　　S大的毕业论文开启的相对较晚，选题从寒假开始，确定之后导师甩几篇文章给学生看就完事，一切等待开学再说，毕竟导师也是人，也要过年放假休息。开学之后又要处理各种事宜，真正想起手下带的几名学生都已经是一个周之后的事情，随便组织场会安排时间进度即可。

　　导师施加的压力不大，空了她们也会转转春招。

　　准确来说，只有丽丽子一个人认真看了春招。

　　她甚至去了车企公司实习，每天起早贪黑，朝七晚七，上了十天班郑重宣布要辞职。

　　“亏我还为了面试，为了这个破班特地买了新的正装，现在感觉亏死了，我给你们讲，我的那个领导简直有病，同事也是，上班时间不干活非要等到加班干，而且他们的什么企业文化好奇怪啊，早上还要集体起来做早操，我都怕我进了传销组织家人们呜呜呜。”

　　于是宿舍首位走出学校象牙塔踏入社会的女先锋，脚刚迈出去半步又伸了回来。

　　程柿已经签了三方合同，算是唯一一个毕业有着落的人。可她根本不想去企业，她内心还是想考公，但人一旦松懈下来，就什么事也不想干，考公的计划就向后无限期延期。

　　至于其他人，似乎大家都不心慌，程柿也不好问大家后续的打算。

　　成年人了，即使再亲密也要懂得给对方留空间。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玩游戏的玩游戏，看动漫的看动漫，追剧的追剧，下午再嘻嘻哈哈结伴去图书馆准备准备论文。

　　这样的生活真的无比美妙。

　　至于去图书馆，之前程柿还抱有一丝希望，或许能遇到错过的某位故人。但相同的座位早就是新的面孔，心底的失落感转瞬既逝。

　　不在就不在了。

　　本来也就是碰运气。

　　橘子酱猜测：“柿子你说图书馆是不是考上研了啊，所以都不再来了。”

　　程柿摇摇头，回答不清楚。

　　“但是前两天明明我就看到他拿快递，就在二区站点。下一次遇到了我一定帮你逮住他。”

　　她笑嘻嘻说到时候看情况，实则根本没抱任何期待转头就忘。

　　时间是块神奇的橡皮擦，只要沾染上去人的记忆与感觉都会逐渐淡化。

　　经过近两个月的冲刷，当时自己对图书馆的既热烈又隐藏的情绪已经褪色泛黄，让她错认为图书馆的存在变得可有可无。

　　就像以前她做手术痛得死去活来，哭天抢地，如今无法再复刻那种刻苦铭心的疼痛，回忆起来也只会草草带过说一句还好，划破皮肤淌出鲜血的痛感既是如此，更何况是小小胸腔里的无声悸动。

　　没想到“到时候”来得那么快。

　　初春时节，天气并未转暖，阳光温柔中透着寒气，路边的树冒出新芽，草坪中稀稀疏疏夹杂着花骨朵。

　　下午三点半，第一堂课二小节还没拉下课铃，宽阔的柏油路上零零散散只有几个学生。

　　没课的三人午睡醒了，背着电脑边扯些没营养的废话边朝图书馆走去，她们在讨论今晚的晚饭是出去买煎饼果子还是去食堂吃面，三人各执一词。

　　橘子酱走路爱观察路人，隔老远就能认出来某个熟人然后招呼两句，发现帅哥美女的机会也多得多，经常冒出来一句：“刚刚走过去的那个人好好看。”

　　留下其他人不明所以，到处转头张望：“啊？哪里？哪个？”

　　“走过了。”

　　莎莎公主曾吐槽：“橘子酱你的眼睛是雷达吗？说认真的别学数学了，以后直接去当星探吧，在大街上随便站半天就能组出一个团来。”

　　还没讨论出结果，橘子酱突然来个急刹车，挽着程柿的手狂扯她的衣袖。

　　被这么一扯，程柿免不了轻微向后倒去，小领口卫衣瞬间让她感受到了被命运勒住喉咙的窒息感。

　　程柿心中无比感激衣服质地还算柔软，否则下一秒她可能就要和她太奶实现跨世纪会面。

　　她和莎莎公主停下脚步，想问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橘子酱头从斜对面转过来，隔着六百度的超厚镜片，眼神里的光芒都快要把程柿闪瞎。

　　“柿子柿子，图书馆！图书馆帅哥！就在刚刚走过去的那两个人当中！”

　　闻言，俩人顿时睁大双眼，同时发出不可置信的疑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