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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清晨的 ...
清晨的风是柔柔的,天空下着小雨,进京去,沿着城东街道往里走,一堆被雨点打湿的青瓦下是一家酒楼,名为白榆。
“师父,我们不是要去盘楼阁吗?”空子看见自家师父悠闲地喝着梅子酒有些着急。
“空子,”他用手撑着下巴看向空子,“盘楼阁容易,做生意不易。”
“那我们现在要先做些什么?”
他坐直身子,理了理衣袖才道:“先见个人。”
半个时辰后,顾一放下杯盏,开口道:“人来了。”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来,”顾一拿起一个白玉盏放在他面前,提起酒壶往里倒,“尝尝这家酒楼的梅子酒。”
向以泽拿起饮了一小口,才看向他:“舍得回来了。”
顾一把玩着手中的玉盏:“陪徒弟历练,打算在这京城。”
向以泽偏移视线打量着顾一一旁的男子:身穿蓝色对襟长衫,面上瞧着有些憨厚,气息十分平稳,此人定是习武之人。他思量片刻后收回视线,开口问道:“你这徒弟看上去挺正常的,刚收的?”
“向以泽。”顾一手上的动作猛得一顿,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带有一丝委屈。
“你这徒弟跟着你几年了?”他没有理会顾一的眼神,嘴角上挑继续问。
“一年。”顾一换了个大一点的玉盏倒上梅子酒端起饮下后才回道。
看着他换玉盏时的动作,向以泽只好稍低头,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心里忍不住暗想:还跟小时候一样,饮酒品茶时一不高兴便会如此。
“不信啊?”顾一看他没说话还以为他不信,“我这徒弟虽呆傻了些,但从未误过传承。”
一旁的空子这会儿倒是真呆住了:师父这是在夸我?
“我信。说吧,叫我来所为何事?”他可不信这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为了请自己饮酒。
“我上回走的时候你是不是来寻我了?”
“就为了这个?”
“也不全是,这次回来想着约你们见见,他们呢,都不知道去哪了,这不,就只约的到你。”
“小白去军营了,霂儿回月牙湾了,长君,近日都在大理寺学习。”
“阿泽?”
“嗯,啊?”
“这些年,我没有做过坏事。”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知道你不会,”他来之前决定了不去问,但此刻看着小一,还是忍不住想问出口,“三年前,你经历了什么?”他们几人里小一是最小的,也是最怕疼的,那年的事在他们的心里是刺。
“别瞎想,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知晓。放心,我有在好好照顾自己。”顾一看见他的眼眶有些泛红,觉得自己也该常回京来了,陪陪老爹,看看他们。
“你啊,在外做事,不可莽撞,遇事记得寻我们,宫里那两个不好寻,就先寻我和小白,不可硬抗,知道吗?”
“知道啦,操心的向大统领。我得回去了。”
“回顾府?这次打算待多久?”
“嗯,会多待上些时日,我师父那没事我也就不会常待他那。”
“好。”
“师父,马车到了。”空子刚刚出去寻马车了。
“今日的酒钱我请。”顾一站起来看了眼他面前的玉盏,他来时自己为他倒的那盏酒还未喝完。
他走后,向以泽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玉盏,抬头望着桌上的早已空了的酒壶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这还叫请我喝酒。”
马车里,
“师父,你刚刚见的那位朋友身上好像受伤了,闻着,伤得不轻。”
“我也闻到了,”哪怕是被熏香盖住些许,“让阿木去抚风楼查查是谁伤了他。”
“是。”
顾府门外,
顾一敲了府门却没有任何响动,他又敲了两下,仍没有反应,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师父,你这段时日没回来,他们莫不是搬走了?”
顾一瞧了一眼府门上他爹亲自写在牌匾上的字,还是那般龙飞凤舞,肯定道:“不可能,”他往后退了几步,又朝四周看了看,“躲远点。”最后那句是对空子说的。
说完,抬脚跃上墙头,他还未站稳就看见一把扫帚直冲自己砸来,他连忙侧身躲开,站稳在一旁的墙头上。
“你小子还敢躲。”顾寒坐在院墙里的柳树上看着他。
“爹。”
顾寒没有理他,而是接过柳树下家丁手中的扫帚准备朝他扔去。
顾一顺着那家丁瞧去,发现那院子里站着的每一位家丁手里都拿着把扫帚,心想不妙,赶忙跳下墙头,朝隔壁秦府跑去。
“秦伯父,出事了,出大事了。”
“你还敢喊救兵,”顾寒已经从府里追了出来,“敢写信告知今日回府,却不敢站住?”
“爹,咱有事好商量,莫动武哈。”
“不是会武嘛,还跑。”
“会也不能打你不是。”顾一边跑边嘀咕。
“说啥呢,大点声。”
“秦伯父,救命啊。”顾一站在顾府门前大喊。
“别往人家府门口站,给我过来!”
“秦伯……”
“顾老头,你这是在啥呢?”秦止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步,他刚走到巷口就听见了俩人的声音。
“秦伯父,您终于来了。”顾一急忙跑到秦止身后躲起来。
“老顾啊,我说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就少管些,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
“让他去折腾,非得把我气死。”
“就凭小一的秉性咱还能不放心,你啊你,就是太执着了,前几日你不是还在我面前担心小一来着,如今他回来了该放心才是,咋还发上火了,”他趁着说话的功夫,一把拿掉顾寒手里的扫帚扔到一旁,推着人往自己府里走,“咱俩进去喝喝茶,好好聊聊。”
“我,我这还没说完……”
“一会儿云穆也会来,我们好好唠唠。”秦止连推带拉的才将人“哄”进府去。
“哎~”顾一放松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少爷,回府吧,夫人和小姐还在等你用早膳呢。”这时顾府的管家走上前说道。
“走了,空子,”顾一叫上空子,转身朝府里走去时,看见那些家丁手里还拿着扫帚,实在是有点瘆得慌,“顾叔,让他们把那个扔了,别留这么多在府里。”
顾叔听后忍着笑,说道:“我这就让他们收拾干净。”
中堂,赵酥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心里着急得不行。
“娘,哥回来啦。”一直在院子里守着的顾漓瞧见顾一进府就赶忙跑过来。
“回来了?”
“刚进府,哥还带了个人回来。”
赵酥听后急忙走出来朝院子里望去。
“酥姨。”
“快过来,让酥姨好好瞧瞧,伤着没?”她从上到下打量着顾一,“还好没伤着,你爹那人啊,下手总是没轻没重的。”
“我跑得快,没伤着。”
“你啊你,幸好我一早就给你秦伯父去了信,他昨日留宿在书院没回。”
“还得是我酥姨,都不知道比我爹好到哪里去了。”
“少贫,”赵酥说完看向他身后,“这位是?”
顾一将自己身后的空子拉到自己身旁:“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
“你都有徒弟了?”赵酥说完,转身吩咐下人再去摆上一副碗筷。
“见过夫人,在下,空子。”空子遵照京城礼仪,行了一礼。
“生疏了,你即是小一的徒弟便也就是我们这个家的一份子,你同小一一样唤我一声酥姨便是。”
空子偏头看向顾一,在看见师父点头后,他才喊道:“酥姨。”
“哎¹,”赵酥笑着拉他们入座,“都别在这傻站着了,快动筷,一会儿凉了。”
“谢谢酥姨。”
“别拘着,多吃些。”
在这个清晨,顾府的气氛很是热闹,同一时刻,在距离这六里路外的公主府里,也添了几分热闹。
“公主,皇后今日一早派人送来的人现下都在院子里。”桃蕊看着正在梳妆的丁栀道。
“有多少人?”
“五人,一位管家,其余的皆是刚从人市买来的。那位管家是姜嬷嬷的胞弟。”姜嬷嬷乃皇后身边人。
丁栀将一支铃兰发簪插入绾好的发髻,才开口道:“底细可查清了?”
“都查清了,除去管家,皆从荒地逃荒而来。”
“出去瞧瞧吧。”
院落里,那五人早已站成一排,他们在看到她后一同行礼齐声喊道:“见过长攸公主。”
“你们中谁是管家?”
“回公主,我是。”
丁栀看了他一眼,视线来回在他们身上打量:“都报一遍名字吧。”
“公主,这需您亲自赐名。”那个管家,抬手行礼说道。
“那,”她思索片刻后,“改姓为何便可。”
“谢殿下赐名。”
“如今你们已是公主府的人,便得牢记府中的规矩,不该说的不能说,不该做的亦不能做,”丁栀迈开步子,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以前做过什么,是何人,都与我无关,只要留在了这里,便是我的人,安分守己的自有我庇护,反之,若心生歹念,我必,诛之。”
丁栀停下,看着除去那位管家外的人被自己吓出了满头冷汗,不禁摇了摇头:都没有阁里的那些小子禁得住吓。
“桃蕊,你挑俩人与何管家一同打理府中事务,剩余的两人便跟着小石头。”
“是。”
此事一结束,公主府又恢复到了昨日那般安静的氛围里。
到了快用午膳的时辰,顾寒才回来。他得知自己那个风流不羁,如小鸟般关不住的儿子竟带回来个徒弟,震惊过后有些好奇,便连忙让人去叫来。
“爹。”
顾寒没有理他,而是直直盯着跟在他身后走进中堂的空子看,愣是把人看的不知所措。
“盯着人家看干嘛?还能有我好看。”那副欠打的样子成功招来了顾寒嫌弃的眼神。
见此景空子连忙行礼,开口道:“顾伯父。”
“这位小公子莫不是让人给骗了?”对于自家儿子顾寒自以为很是了解,所以此刻他的心里笃定这位看着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公子绝非自愿拜师。
“顾伯父误会了。”
“真的?”顾寒还有点不信,于是弯腰低声又道,“别怕,有我在这儿,他不敢怎样。”说完还摆出一副“你只管实话实说,我给你撑腰。”的严肃表情。
“在下所言皆为真,”雪夜,鲜血,白衣,滴血的手,“初遇师父那夜,是师父发现了睡在尸堆里的我没死,我乃自愿,自愿拜在师父门下。”
“孩子……”
“你啊,竟瞎想。不理他,咱先用膳。”赵酥拉着顾一和空子落座。
“对,先用膳,用膳。”顾寒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赵酥看他那样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这人啊,自打上回小一走后,他一天要瞎想上七八条古怪想法,一会儿想小一是不是被卖进了刺客组织,一会儿又想小一是不是被山匪抓去当压寨夫君,总之就是觉得小一被人胁迫习了武,苦于被囚禁,无法自由,无法留在京城。想得多了,也就老是半夜被梦吓醒。
“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赵酥夹了一块黄花菜²放在他的碗里,“这忘忧草是今早刚采摘回来的,新鲜,安神效果极佳,你啊,切记不要再乱想了,否则夜里又睡不踏实。”
“多谢夫人关心。”
“爹身体不适?”
“没什么,就是夜里老做梦。”
“一会儿让我看看。”
“不用麻烦,我已经去过医馆了。”
“好吧,但,您还是得注意休息,入睡前可以点根安神香。”
“好,我晓得了,吃,都吃。”顾寒分别给在座的都夹了块肉。
用完膳后,顾一被叫去了书房。
书房内,
顾寒平日里那张慈祥爱笑的脸有些严肃,他从家丁手中接过棋盘在桌上摆好,等着顾一来。
“爹。”
顾寒将刚沏好的茶递给他:“陪爹下会儿棋吧。”
顾一接过,边饮边抬眼试探性的瞟了顾寒一眼,他知道这次回来是逃不过同老爹谈心的,自上回离开之后老爹多少都会有所怀疑。
顾寒早已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抬手先落下一子:“小一,爹因那年之事放心不下你,所以常想将你强行留在京中。”
“小一知道。”他落下一子,仍低着头盯着棋盘。
“自从三年前你死里逃生,回来了一趟后,便时常不在京,一次不在吧,便是月余。爹无法看着你一个人在外受苦。”
听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在看到顾寒泛红的双眼时,他忍不住了,眼角开始发酸。
“去年中秋夜里,我起夜时听见外院有动静,便顺上院门口的柴刀去看,我看见了靠在桂花树下的你,当时月光很亮,我清楚地看见一支箭插在你的右臂上,它射穿了血肉,染红了整只衣袖,血流不止……”
顾一震惊地看着他,那夜,被爹看到了。
“我扔下柴刀,正要冲过去时,有人出现扶着你往你院子里去了,所以我便不敢冒然出现,怕你知晓我在场。我回去叫醒了你顾叔,让他将府中所有的伤药都找出来放到库房里,然后再让他去你院里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所以,府中库房暂存了一批上好的伤药,是要明日一早送去将军府的,你怕有疏漏,便命顾叔巡夜,因此顾叔听到我院里有动静,知晓我回来了,才前去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这套说辞是在提醒我们府中库房里有伤药。”
“嗯。”
“因着爹与宁叔的交情,我没有怀疑过,后来,爹为何不问我?”
“我回屋后便再也没能睡着,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于是我就跑出去寻大夫了。等我带着大夫回来,你顾叔跟我说你只是回来拿东西的,就待了一个时辰。爹担心你,从那之后我便满京城的寻你,这也就有了后来的重金寻子。”
“我去师父那治伤了,伤的不重,只是看着吓人。”
“小一,三年前的事是爹的错,是爹……”
“爹,错的是他们的私欲,不是你。”
想起当年的事,顾一记忆里只剩下“可笑”二字。那年自己与爹一同去南江谈布匹生意时意外救下一名男子,那男子为了表示感谢执意将一副名画赠予他们,可就是那么一副字画,让他们陷入追杀中,长时间的杀戮迫使他们在逃离的过程中走散,也就是在那时自己险些丧命。他们后来才知道,那副画乃赝品,一个赝品引来的杀身之祸。
1.“哎”:这里表示的是答应,回应。
2.黄花菜:别称有金针菜、萱草、忘忧草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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