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喧然大波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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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按时上学，发呆，去网球社，然后回酒店。只是上学放学的路上，展颜总会不知不觉地拐到有那家小蛋糕店的小巷去。
“早安。”．．．．．．
“下午好。”．．．．．．
她总是这样对展颜微笑着。
这就是母亲的微笑吧，她想。
“早安。”温柔女子坐在店前，拍拍手中的土，对展颜微笑。
迟疑了一下，展颜走上前。“早安。”
女子楞了一下，笑容更深了几分。“要去上学了吗？加油哦。”
“你在做什么？”展颜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大花盆上。
“种花呢，会开出很漂亮的花哦。”她低下头，将小袋子中的花籽给展颜看。
“自己养吗？”
“是啊。”
“为什么不用买的呢？”
“买的也很好，但是自己养更开心啊。”
“开心？”
“是啊，等花开了，就送给你。”她抬头看着展颜。
“开不了的。”沉默的展颜突然说，“违背了规则的东西是不能存活的。”她看了眼惊讶的女子，转身离开。
女子楞楞地看着展颜的背影，突然站起身，对她大声说：“努力的话会开的，等花开了，要过来看哦。”她看着停下脚步的展颜，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我是亚久津优纪，你呢？”
展颜慢慢回过身，看着穿着雪白围裙笑容满面的女子。
“展颜，我叫展颜。”她说。
“小颜～”刚要离开球场，展颜就被菊丸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你要去哪儿？练习才刚开始哦。”
这只大猫的眼睛怎么这么厉害，稍有动作就被抓到。展颜暗叹气。“我的Mp3忘在教室啦。”她转过身，在菊丸的脑门上轻轻一弹，“练习不专心哦，大石在瞪你了。”
“呵呵。”菊丸可爱地吐吐舌头，“那我陪你去。”
“干嘛，我又不会偷溜。”看着菊丸“我很怀疑”的脸色，展颜只好无奈地保证，“好啦好啦，我保证今天绝不会早退，OK？”她特别强调“绝”字。不就是有几次在他练习时先走了嘛，用得着一副“你前科累累”的眼神吗？呆呆坐在一边听蚊子叫般的冷嘲热讽也很辛苦吔。
“真的？”菊丸不放心地瞅着展颜，还想说什么，却被人从后面拖走了。“河村？”
“Burning！还不给老子去练习？”一手挥舞着球拍的河村豪情万丈地拖着菊丸的后衣领往球场里走。
“河村你干嘛啦？”171CM的菊丸被180CM变身中的河村拖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跌跌撞撞地边走边叫。
“今天的练习完成了？”微笑不二突然钻了出来。
“没，没有。”菊丸的音量小了一点。
“上次请假的练习补上了？”不二继续笑眯眯。
“也，也没有。”继续减音中。
“那么，你想喝乾汁喽？”
“我练我练，请务必让我练习～”可怜的菊丸声音都变调了。
“很好。”不二满意地微笑，无比优雅地轻轻拿开河村手中的球拍。
“哎呀菊丸，你．．．．．．你怎么靠这么紧呢？真难为情。”河村害羞地小小声。
“—％…＃…￥＊…”
“咦，那不是英文老师小岛跟经理吗？她不用去网球社么？”看见前方的龙崎樱乃跟着小岛进入办公室，展颜漫不经心地想，很快经过办公室，向１年２组的教室走去。任课老师早已下班，除了参加课后社团的人其他同学也都回家了。放学后的教学楼空荡又安静，只有走廊里轻轻回响着她的脚步声。安静的教室里自然也空无一人，慢慢走到位置上，展颜望向窗外。
夏天的太阳总是久久地赖在天上不肯下山，将天边的云染得一片金红，远远传来操场上的欢呼加油声，模糊而时断时续，仿佛连时间都变得迟缓起来。
呼拉一阵风吹来，拂起的洁白窗帘刚好遮住了展颜的视线。眨眨眼，她回过神来。居然连不上课都会发呆，真是过惯安逸日子了。糟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回去又该见到菊丸的苦瓜脸了。弯腰匆匆拿起忘在抽屉里的Mp3，却不小心钩断了发绳，长长的头发一下散了开来。算了，草草将长发拢到背后，展颜赶紧往回走。
怎么还在？路过办公室前门，展颜不经意地往里瞟了一眼。空空的办公室里，小岛背对着门站着，胳膊小幅度地缓缓动着，微侧的身子前露出一小块穿着女生制服的肩膀。有点不对劲。展颜轻轻走到后门，从门上的窗往里张望。
樱乃缩着身子坐在办公桌后，双肩微微颤抖，而小岛的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轻挑起她的发辫，还低下头在她头上轻轻蹭着。“你的头发，摸起来好舒服哦。”他轻笑着。樱乃猛地抖了一下，嘴唇咬得发白，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却不敢发出声音。“这才乖，你也不想被别人发现吧。嗯？”小岛放开发辫，手在她的颈上滑来滑去，慢慢伸进衣领里。“要是被人知道，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你也不想你奶奶难堪吧。呵，果然，还是国中女生最好了，又听话又可爱．．．．．．”
变态！展颜眯起眼，拉住门，却发现门竟然没有锁。她拉开门，无声无息地走进办公室。
“你在做什么？”
小岛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跳开。泪流满面的樱乃推开椅子，一下子跑向展颜，躲在她身后。
“鬼．．．．．．鬼鬼祟祟地你干什么？”惊慌失措的小岛硬起声音。
“鬼鬼祟祟？”展颜挑眉，“没有啊，我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啊。老师，你忘了锁门呢。”
“你来办公室做什么？”小岛强自镇定。
“龙崎同学是来做什么的，我就是来做什么的。”
“别开玩笑了，你除了上课睡觉发呆，还会做什么？”真不明白为什么校长会特别关照她，连老爸都对所有１年２组的任课老师交代，只要她不严重影响其他同学就对她睁只眼闭只眼。
“那可不一定哦，搞不好，我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就像一个认真体贴的好老师也会有对学生性骚扰的时候。”展颜轻笑。
“你不要乱说话哦，我可以告你诽谤！”小岛吞了口口水，狠狠地说，可惜明显中气不足。
“老师，不要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嘛。”展颜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裁纸刀，慢慢地伸出刀片，又收回刀片，安静的办公室里一时间只有裁纸刀“咔咔咔”的声音和樱乃压抑的抽泣声。
“你，你想干嘛？”小岛慌张退后了几步。
“我想干嘛？我没想干嘛啊。”展颜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微笑，一边玩着裁纸刀，一边慢慢走向小岛，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拂动。“我只是想，削削铅笔罢了。”她停下脚步，看着不断伸缩的刀片，喃喃自语，“我怎么可能会想拿它来划破老师那张斯文又正直的脸呢？”她突然抬头对小岛扬眉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冷然，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对吧，老师？”
“展颜同学。”后面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展颜的衣角。
“你，你疯了！我懒得理你这种早该被退学的家伙！”小岛大声嚷嚷，手忙脚乱地打开前门的锁，拉开门落荒而逃。
盯着小岛的身影消失不见，笑容慢慢从展颜脸上退去。“这么快就认输了，真不好玩。”懒懒地将裁纸刀随手一丢，展颜转过身面向低着头抽泣的樱乃。“你也真是笨，被人乱摸了半天也不会反抗啊。”
樱乃抬头看了她一眼，咬咬嘴唇，又低下头拼命忍住抽泣。
“而且像你这样的表情，只会让别人想对你做出更残忍的事。”展颜盯了她半天，叹了口气，“跟我来吧。”转身往外走。樱乃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将樱乃带到菊丸曾带她去过的树丛后，展颜坐到树下，打开路上顺手买的饮料递给跟着坐下的樱乃：“这里不会有别人来的，好好冷静一下吧。”
樱乃低头浅浅啜饮了一口，突然小声说：“我本来是要去网球社的，可是路上遇到老，老师，他说我的作业有问题，让我跟他去一下，没想到．．．．．．”似乎是回想起了刚才的情形，她又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个小岛，”展颜望着前方问，“还对其他人做过这种事吗？”
樱乃摇摇头：“不清楚，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挺好的老师，又温和又有耐心，虽然是教务主任的儿子，可从来不像教务主任一样会很凶地骂人。”
“会咬人的狗才不叫嘞。”小声嘀咕，展颜偏过头看到樱乃已经停止哭泣了。“你知道吗？”她突然出声，“我在美国时，有一个同学也遇到过同样的事哦。她是学钢琴的，她的指导老师是个琴弹得不错但完全用下半身思考的大烂人，平时就总是对她半开玩笑地动手动脚，你也知道美国人比较开放嘛，她也开玩笑地骂骂算了。可是有一天，那个老师喝醉了酒，指导她时直接把她压倒在钢琴上想用强的．．．．．．”
“然后呢？”樱乃忍不住问。
“然后啊，”展颜慢吞吞地说，“那个同学一闪，钢琴盖刚好砸了下来，老师的‘那个’就被砸断了。”
“那个？”樱乃疑惑地问，“哪个？”
“就是．．．．．．”展颜红了一下脸，凑到樱乃耳边，“．．．．．．”樱乃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爆笑。“别笑了，记得以后别傻呼呼地跟着人就走，这段日子，还是不要一个人行动比较好。”
“哈哈．．．．．．知，知道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的樱乃拼命忍住笑，“倒是你，这么一闹，他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放心，他不至于那么蠢吧，何况．．．．．．”就凭资助给学校的那一大笔钱，校方也不敢轻易动她。
事实证明，展颜高估了面子尽失的男人的智商。
第二天上午的一二两节课，是小岛的英语公开课。同是小岛教的１组和２组集体换到多媒体阶梯大教室上课，不少老师也坐在教室后面进行课业交流。然而对于展颜来说，任何事都不会成为她补眠的阻碍。小岛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她照样摊在舒服的软座上呼呼大睡。
“．．．．．．APPEAR，Vi，不及物动词。为了更好地掌握这个词，我请同学来造个句子好了。”小岛笑吟吟地说，目光早已落到睡着的展颜身上。“慕容展颜同学。”
“喂。”坐在展颜身边的越前悄悄推推她。
“嗯～”被吵醒的展颜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打扰她睡觉的人。
“展颜同学？”小岛提高了音量。
“干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展颜坐直身看看小岛，又看看越前。
“上去造句。”越前小声提醒。
“啊？”
越前默默叹了口气，举手：“老师，我来吧。”
“别急，先给展颜同学一个机会嘛。”小岛笑得文质彬彬，“怎么了？既然展颜同学你对我的课如此不屑一顾，宁愿睡觉，这么简单的造句应该难不倒你吧？”
哼，接机报复吗？展颜微眯眼盯着小岛。
“难道，你就只能在上课以外的时间耀武扬威吗？”
正巧坐在同一排过道对面第一个座位的樱乃担忧地望着展颜，越前握了下拳头准备起身，展颜却站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走上讲台。
“那么，就请展颜同学好好为大家示范吧。”小岛故意大声说。
捏起黑色油笔，看了一眼白板上大大的APPEAR，展颜微微偏头看着小岛，淡淡地说：“是你吵我起来的，不要怪我。”
“呵。”料定展颜没那本事的小岛轻笑一声，轻蔑地摇了摇头，走到白板另一边，写接下来要教的单词。
展颜也一笑，在白板上唰唰写下一排漂亮的连体字。
“什么啊，她写的是什么啊？”
“看不懂。”下面的学生窃窃私语。英文较好的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越前和后面的老师更是变了脸色。
出丑了吧。得意洋洋的小岛暗笑，转向展颜故意大声说：“那么，让我们来看看．．．．．．”等看清白板上的造句，他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帅气地丢掉黑色油笔，展颜用纯正的美式英语响亮地念出白板上的造句：“This teacher who appears to be nice is in reality a terrible person who initiates sexual harassment to his femail students。”看着冒冷汗的小岛，展颜微扬嘴角，一字一字清楚地翻译：“这个看似善良的老师，其实是一个会对自己的女学生进行性骚扰的大烂人。”
下面的学生一下子炸开了锅，用各色的眼光瞅着小岛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不要吵了！”小岛徒劳地大喊，哪里能制止这一帮正处于对八卦最热心年龄的小孩。
“老师，”展颜尽得不二真传，完美地微笑着，眼中却无丝毫笑意，“我可是在纽约住了12年呢，呵呵。”
小岛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展颜走下讲台回自己的位置。
走到自己那排，看见低头偷笑的樱乃，她停下脚步。“Give me five。”向樱乃伸出手。樱乃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快点啊。”左看看右看看，樱乃伸手迅速在展颜手新轻拍了一下。“反击是很愉快的吧。”她轻轻一笑，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你什么时候和经理这么要好了？”越前忍不住问。
“秘密。”酷酷地抛下两个字，展颜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至于这场麻烦，就让台上那个笨蛋自己解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喧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