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渐入佳境 “小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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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颜～我来接你了！”菊丸兴高采烈地蹦进１年２组的教室。
“菊丸前辈？”越前停下收拾书包的动作，棒球帽下露出一双疑惑的大眼。
“啊，小不点你还在啊。”菊丸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随即转向展颜，“小颜，我们走吧。”
“去哪儿？”展颜莫名其妙。
“网球社啊。”菊丸理直气壮地回答。
“哇，菊丸前辈亲自接她去网球社哎。”
“可是网球社不是闲杂人员不得入内的吗？”
“就是啊，连正选们的亲卫队也只能在场外观看，上次有个学姐偷偷溜进社办送礼物还被手塚部长毫不客气地丢出来呢。”女生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展颜扫了那些女生一眼，问：“为什么我要去？”
“哎？我们不是说好要好好相处了吗？”
“这是两回事吧？”
“怎么会呢？”菊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要好好相处当然就要先互相了解啊，这次我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就由我先开始好了。”
“所以？”
“所以你要去看我打球啊。去啦去啦～”见展颜不为所动，菊丸嘴一扁，“小颜，你就真的这么不想跟我做朋友？”
什么跟什么啊？真怀疑他的大脑构造是不是和自己不一样。展颜翻了平生第一个白眼。
“菊丸前辈，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越前忍不住低声说。
“哎，我很强人所难吗？”菊丸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很委屈地说，“我倒觉得自己很可怜哎，小颜她都不肯看我打球～”
“好了，我去总行了吧。”真是的，明明是比自己大的学长，怎么比自己还幼稚。
“成功！”菊丸跳下越前的背，高兴地大叫。
她后悔了，非常非常地后悔。
为什么说要和她互相了解的菊丸精力充沛地在场上跑来跑去，而她却得在树荫下的长凳上一边忍受背后愤怒嫉妒的目光一边乖乖地等他？略回头瞟了一眼，展颜冷笑一声，打开Mp3，塞上耳塞，自动将背后传来的难听话消音。
真是难看啊，不敢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就只会拼命怨恨比她们先跨出那一步的人，日本的女生都是这样的吗？
“很无聊吗？”温润如玉石的男声混合着音乐传入耳中。
展颜瞟了一眼在身边坐下的微笑男生，他是叫．．．．．．不二吧？“还好。”将目光重新移回菊丸身上。发梢翘翘的红发男生挥舞着球拍在场上跑来跑去，虽然满身大汗，却不显一丝疲惫，依旧满面笑容。不是那种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微笑，而是不带一丝阴霾的开朗大笑。
不二随着展颜的目光看向菊丸：“菊丸真是网球社的开心果呢。”他的微笑多了几分温度，“有他在的地方总是有欢笑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展颜注视着那活泼的身影，全身的气息亦柔和了几分。那样的温暖，是她最渴求却永远也无法拥有的。
不二会意一笑，收回目光。“呵。你在听什么？”
展颜连头也没有回，懒懒拔下右耳塞，递过去手停在半空。不二伸手去接，指尖相触，那冰凉的触感令他有丝讶异。这么热的天，她的手却冷如冰。
“这是．．．．．．”耳塞中循环播放着的钢琴曲忧伤悦耳，却隐隐的压抑诡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心脏缓缓捏紧。
“《黑色星期天》。”展颜回答，头却转向一边。“喂，要记就出来记吧，蹲着不累么？偷，窥，狂。”
隐藏在球筐后的高大身影一僵，随即缓缓站了起来。会做这种事的除了数据狂人乾贞治还会有谁？乾的脸色丝毫未变，扶了扶眼镜走上前来。“《黑色星期天》，匈牙利作曲家鲁兰斯．查理斯1932年作于法国，1945年欧洲各国联手毁掉了此曲，因为在这13年里有数以百计的人听过它后自杀身亡，被当时的人称为‘魔鬼的邀请书’。此外，还有无数的音乐家弹过此曲后从此封手，至今它还是全世界禁止传播的音乐。”
“哎？这么厉害？” 桃城兴致勃勃地说，原来不知何时停下休息的正选们也纷纷围了过来。“让我也听听。”
“嘶～”笨蛋，想死啊？
“你管我！臭蛇！”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唇枪舌战。
“真的吗？真的有人自杀吗？”菊丸一下扑到展颜身上，瞪大了眼慌张地叫，“小颜，你没事吧？为什么要听这么危险的曲子呢？”他一把扯掉另一只耳塞，“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千万不要跑去自杀啊！你．．．．．．”
“Stop！”展颜推开菊丸，被他的大嗓门吵得头都痛了。她会听这首曲子只是因为现在Mp3里放的《黑色星期天》是她弹奏的好不好。
“你会演奏乐器的可能性是89%，极为擅长的可能性是73%。”乾突然出声，“你的手指细而修长，指甲修得短而整齐，指尖有薄茧和细微的伤痕，应该是长期接触乐器的缘故。”随着乾的话，众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展颜的手上。
展颜的手不被察觉地轻微一颤，却没有逃过离她最近的不二的眼睛。不二的眉微皱了一下，刚要说话，却被一个女声打断。
“你们都呆在这儿干嘛？练习完成了吗？”
“教练。”
“教练你的腰好了吗？”正选们纷纷说。
“好了好了，老骨头就是不行了啊，比不上你们这帮年轻人。”满脸笑容的马尾辫老太太穿着一身亮色运动装，精神得不得了。“哎，她是？”看见正选们围着一个陌生的小女孩，龙崎教练有点好奇。这小姑娘长得倒是精致，就是表情冷漠了点。怕麻烦的孩子们居然能让她进球场，有点意思。龙崎教练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小孙女，她的脸上也满是惊讶。樱乃这丫头的心思她也知道，缠了好久，自己才没办法破了规矩指定她当经理，虽然孩子们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却也不曾像对今天那小姑娘一般熟络过。
“教练，她是小颜，嗯，是我的好朋友。”菊丸笑嘻嘻地抢先回答。
看见有长辈过来的展颜早已站起，虽然不认识，从小受的教育依然让她点头行礼：“您好，我是慕容展颜。”
“好好，跟他们一样叫我龙崎教练就行了。”龙崎教练打从心里喜欢上这个不卑不亢又有气质的小姑娘，跟她相比，自家的樱乃就太小家子气了。从背后拉出樱乃，龙崎教练笑道： “这是我孙女樱乃，也是网球社的经理。”
“我们见过。”展颜向她微微点头。
“你．．．．．．你好。”樱乃小声道，目光已偷偷转到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越前身上。
“教练，以后小颜每天都会来看我练习哦。”菊丸乐滋滋地说。
喂喂，我还没答应好不好。展颜翻了个白眼。
“不行！”还没等龙崎教练说话，场外的女生们炸了锅似地嚷起来。
“凭什么她能在里面我们只能在外面看？！”
“就是，手塚学长也说过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
“她又不是网球社经理，她也应该出来才公平！”
“对！”
场外越吵越激烈，尤其是高年级的学姐们更是将三年来的怨气发在了展颜身上。连龙崎教练也无话可说，网球社的确有“非相关人员不得进入球场”的不成文的规定，手塚更是对违反的痴迷女生深恶痛绝。
“既然有龙崎经理在了，那么，再多小颜这一个协理也不过分吧？”不二不慌不忙地说。
“协理？”众人齐看向他。展颜更是疑惑，“小颜”，他什么时候跟自己这么熟了？
“协助经理啊，反正经理又要照顾社里的事，又要参加女子网球社，太辛苦了呢。”
“我不辛苦．．．．．．”樱乃连忙说，可小小声早被大石的碎碎念掩盖过去。
“这个主意好，经理身兼两职的确太辛苦了。”大石恍然大悟地点头，“现在手塚不在，很多事我都忙不过来呢，如果小颜来当协理，大家就可以更专心练习了，比赛成绩一定也会提高的．．．．．．”
“对哦，说不定小颜还会帮我们带豪华便当呢。”大胃王桃城对菊丸整天挂在嘴上的豪华便当垂涎已久。
“嘶～”
“我没意见。”乹唰唰地记着笔记，连头都没抬。
“我．．．．．．我也没意见。”河村挠挠头，脸红红地说。
“切，Mada mada dane。”越前酷酷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了几分。
“万岁！”菊丸欢呼，完全忘了问当事人的意见。“小颜小颜，你是协理了哦。”他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展颜。
“我对网球一窍不通。”
“没关系，训练方面有大石，你只要做些简单的工作就行了。”不二笑眯眯地说。
“．．．．．．我不打杂。”
“．．．．．．”饶是不二也快挂不住笑了，“不是打杂，只是帮正选递递毛巾送送水。”
“他们自己不是有手有脚么，干嘛要人送？”对体育毫无所知的展颜是真的不懂，她疑惑地看着不二。
“你别太嚣张了！能帮前辈们的忙是你的福气知不知道？”场外的爱慕者们听来却是展颜在故作姿态得寸进尺，集体抓狂了。
“我们做梦都想进网球社呢，你居然还挑三捡四的！”
展颜挑眉：“原来这里的女生都喜欢被虐的哦，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足够被场外前两排的女生听清楚。
“你．．．．．．你才别老是死皮赖脸地缠着前辈们呢！”最前面的女生气得脸都绿了，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矿泉水泼了出去。围着球场的铁丝网挡得住球，却档不住水，飞撒出的矿泉水正好不偏不倚地泼在侧身站的展颜右脸上。
场上的人都吓了一跳，顿时一片安静。被泼个正着的展颜一动不动地低着头，水顺着打湿垂下的浏海往下滴，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回过神的菊丸立刻扑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抹她脸上的水。“小颜，你还好吗？水泼到眼睛没有？”
展颜闭着眼，一言不发。
“菊丸。”连不二都没了笑容，他上前阻止菊丸因心慌而不自觉显得粗鲁的动作。“用这个。”他掏出干净的手帕，交到菊丸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哭了吔？”
“哼，活该。”场外的人小小声地幸灾乐祸，可一看见板着脸的正选们，尤其是一脸阴沉的海堂“嘶～”的一下，立刻没了声音。
直到菊丸小心翼翼地擦干展颜的脸，将半湿的浏海捋到耳后，她才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转向铁丝网。网外一脸心虚的女生一看到那双美丽却锐利冰冷得如出鞘的利刃的眼眸，心猛地跳了一下：“干．．．．．．干嘛？”她硬着头皮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睁眼说瞎话啊？”脾气最冲的桃城立刻嚷嚷。虽然只见过展颜两次，可是比起那些老是打扰他们的花痴，她给自己的印象要好得多了。
“我最讨厌那种明明自己喜欢却不敢开口表白，只会在背后拼命扯人家后腿的人。”展颜浑身的气息凛冽压迫得咄咄逼人，她微抬下颌，一字一句地说，“想要协理的位置，就自己进来抢吧。”
一时间，球场寂静无声。
那样傲人的气质，不是一个一般的小女孩会有的，她到底是谁？这是网球社的人一致的想法。
“小颜是我的朋友，也是网球社的一员了，要是你们再敢欺负她，我就翻脸了，听到没有？！”一向像孩子般的菊丸板着脸挡在展颜前面，冲着场外瞪眼。
“嫉妒中的女人变丑的机率是100%。”乾“啪”地合上笔记本。
“Burning！敢惹网球社的人，老子揍扁她！”河村挥舞着球拍气势汹汹地大叫，越前则酷酷地双手插袋，仿佛不曾有过将球拍塞给河村的动作。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女生拿水泼人的，搞不好下次就会做出伤人事件了，然后就会被抓进监狱了，一辈子就这么完了．．．．．．”大石完全无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女生，继续碎碎念。
“网球社不欢迎出口伤人的人，更不欢迎会向别人动手的人。”不二微笑着，声音却降到了零度，“温柔有礼貌的女生才可爱哦。”
连不二都动怒了，这次可严重了呢。龙崎教练叹了口气，她也知道社员们有不少的支持者和爱慕者，正选更是常常惹得女生们争风吃醋而不自知。“情敌”多了，背地里难免搞些小动作，就连樱乃都被人警告过好几次而哭哭啼啼地回家。社里的这帮孩子最讨厌勾心斗角的事了，这次居然当着面动手，也难怪会被孩子们集体“讨伐”了，就当是杀鸡敬猴吧。“好了，都回去继续练习，樱乃，你带小颜去社办把弄湿的头发和衣服吹干。”龙崎教练拍拍手下命令，“至于场外的同学，如果要继续观看社员练习的就请保持安静，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件，我就直接上报教务处处理了，听明白了吗？”
场外一片哗然，网球社除了部长手塚很少会干涉观看者的行为，而这次不仅在场的正选为一个女生集体发飙，连教练都出面干涉，立即荣升青春学园第八大不可思议事件，慕容展颜的名字更是迅速传遍了国中部，这是网球社的人当时没有想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渐入佳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