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表白 “谁跟谁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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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颜在化妆室坐了半个小时。
意外地没有玩手机，没有跟旁人聊天，悄悄上手摸了把，美人就在身边，实在是没忍住。
那个准备跟她表白的人。
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讨厌。
水蓝色丝绸礼裙，波光粼粼，像一汪清泉。
太契合她淡雅的气质。
静静坐着都在撩人。
化妆师换笔刷的工夫，舒予抓住腰间逐渐往上的手，“童小颜，再摸就告你非礼了。”
“不要啦，”童颜依依不舍收回手，在转椅上扭了扭屁股，“大家都是女孩子，让我摸摸又不吃亏。”
“少来，现在我不吃你那套了。”舒予斜看一眼，“如果你是男的，还能好好地坐在这？”
童颜哼了声，“小气鬼！”
舒予无声笑笑，“好啦，你吃晚饭没？”
“没呢，本来我带了好多零食，但是被有个人抢走了一大半！”童颜腮帮子鼓鼓，想到他抢了东西就不见了更来气，“那简直是只猪！”
舒予了然，冲童颜眨眨眼，“所以，那只猪抢了你的零食，是准备晚会后请你吃夜宵吗？”
童颜：“吃屁吃，早跑没影。”
舒予：“他去哪儿了？”
童颜：“帮人表白。”
舒予：“帮谁表白？”
童颜：“……完了。”
她说漏嘴。
童颜干笑两声，“我先出去了……”
舒予拽住衣角，“说清楚，谁跟谁表白？”
童颜拼命往外扯，“嘿嘿，应该是我听错了，节目过半了他都没来。”
舒予躲在幕后。
第三排中间，最佳的观看位置，校领导齐齐鼓掌，一个空出来的座位尤为显眼。
童颜说得没错，他没有来，也不会来。
之前的种种，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帮助。
举手之劳，一视同仁，她不会是例外。
明明是早知道的事，可偏偏再失落一次。
甚至，她不明白这种失落的由来，是目标落空的挫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舒予默默放下帘子。
“别紧张，该怎么唱就怎么唱。”向南禹走上台阶，拍了拍她肩头，“等会上场我牵着你，你盯着我别看台下就行。”
舒予后退一步，躲开，“我不紧张。”
向南禹收回手，单手揣进兜里，“没事，紧张是正常的，很多人第一次登台都会发抖。”
舒予：“我说了不紧张，也不会发抖。”
向南禹：“轻微发抖没人会注意。”
舒予：“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
向南禹：“没关系，还有我陪你。”
舒予：“……”
向南禹摸摸自己脸蛋，“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卡粉了吗？”
舒予堆起假笑，“是呢，你去补个妆吧。”
支走向南禹，舒予再次看向观众席。
思考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有时候表现太积极也会招人烦。
她应该要稍微“矜持”点。
*
“还没走？”
“院长。”
宋池放下笔，站起来打招呼。
崔院长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钥匙，像是路过，“阿池，别人都在看晚会，只有你在工作室画图纸。”
“您知道的，我对那些活动不感兴趣。”宋池翻开平板，找到相关资料，“这个项目审核严，我早些做完，留点时间检查。您看一下数据。”
“别，我是回来取车的，请你放过我。”崔院长摆摆手，“你就歇歇吧，少工作一天不会有事的。”
宋池无奈笑笑，“反正我也闲着。”
崔院长诧异，“今晚没有约会？”
宋池垂眸，以沉默回应。
如果是平时，他会跟院长玩笑几句。
但是今天他实在没心情。
“不会吧？跨年夜没有想见的人？”崔院长疑惑三连，“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这个老头还无趣？”
宋池暗自叹气，他要如何回答。
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
她眼眸太干净，他的凝视像一种亵渎。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奇和怀疑变成牵挂和占有。如果仍由那种情绪泛滥，最终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左右为难，只能逃避。
“哦，单身狗，怪不得这么爱加班。”崔院长连连啧嘴，“行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太太要打电话催了。”
宋池哭笑不得，“您慢走。”
“我听学生说晚上有烟花秀。”崔院长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说，“你也出去看看，别一个人闷着。”
“几点开始？”宋池不记得有这个流程。
“不清楚，说是临时安排的，好像有人要表白。”崔院长呵呵笑起来，边往外走边说，“年轻人真闹腾，前段时间评什么校花校草，现在又撮合他们谈恋爱……”
宋池打断：“院长，您说谁跟谁表白？”
*
“接下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压轴节目——”
“哇——”学生们尖叫呐喊，声音盖过了主持人的节目介绍。
主持人笑笑，转身下台。
前奏响起，向南禹抱着吉他上场。
现场呼喊不断，给足了校草面子。
“若果你未觉荒谬，被传闻谈论的疯子，挽着手……”向南禹唱完他的句子，向身后看去。
“很感激，喜欢我十年，仍不休……”舒予提着长裙从黑暗处缓缓走来。
游刃有余，没有一点畏缩不前。
这首歌，是她的提议。
虽然来帮忙，但不会把选择权交给别人。
高雯反对过，说是和节日氛围不匹配，她们想选一首能带起大合唱的歌。
舒予没有退让。
“最动人的时光，没必地老天荒。
难忘的，因你太念念才难忘……
不到气绝，便以安葬。”
字字句句，皆是心声。
留念或洒脱地，将过去留在过去。
上半段结束，向南禹向她走来。
一瞬间，音乐戛然而止。
“这束花送给你，”向南禹从身后捧上一束玫瑰，猛地单膝跪地，一副要求婚的架势，对着话筒大喊，“舒予，做我的女朋友吧！”
高雯带着朋友蹲在舞台外侧，只等舒予点头便齐齐扭开礼花棒，同时有人点亮跨年倒计时，所有人将一起见证浪漫的烟花秀。
她还请了校外的媒体。
不久后，这场跨年晚会将登上热搜。
而她这位晚会策划人的名字也将在圈里传开，她要借着舒予和向南禹的流量，向家族长辈证明自己的能力。
高雯看向台上，紧紧盯着舒予。
舒予被整了个措手不及。
这跟童颜说的情况怎么不一样？
场内一片哗然，都在等她回答。
舒予咽咽口水，尴尬站着。
“答应他——”
“答应他——”
观众自发地鼓掌和欢呼。
舒予张张嘴，话筒没有声音。
“轰——”一声响，整个演播厅陷入黑暗。
“诶——”众人齐声喊，现场炸了开锅。
“停电了吗？”
“关键时刻居然停电了？”
“我们校草出师不利啊。”
“现在怎么办？散场回家吗？”
“学校老停电，真是烦死了……”
学生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大家静一静！”老师站在高用力地喊，“停电原因正在排查，请大家少安毋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以免发生踩踏事故！”
学生们并没有听进去，有人说要留下来看热闹，有人说要赶回宿舍睡觉，有人嚷嚷着再不来电就走人了。
灯光唰地一下亮起，等大家的眼睛渐渐适应过来，才发现女主角已经不在台上，只留向南禹抱着花一脸茫然。
…
“放我下来！”
“不放。”
“被人看见怎么办？”
“被看见了也不放。”
舒予晕乎乎的。
太多突发状况冲击着，还没来得及消化。
刚刚，她在台上不知所措，有人摸黑来到她身边，一手握住她手腕，一手捂住她的嘴。他贴在耳边，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是我。”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从侧门出了演播厅，然后她被单肩扛起，活生生地被“绑架”了。场景变化太快，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舒予上手，将他的耳朵拧了半圈。
宋池吃痛，松手把她放下来。
舒予站定，望向他，“你在干什么？”
“没想到手劲挺大。”他捏住她的手，团住圈进掌心，“怎么冰冰的，外套给你穿上还冷吗？”
舒予咬咬牙，“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他充耳不闻，自顾自拉上羽绒服，两个袖子系成蝴蝶结，将她裹成一只蚕茧。然后，再次扛起她。
“喂，我自己能走路！”舒予抗议。
“不行，一放下你就得跑了。”
“到底要带我去哪……”
话音未落，她已然注意到半山腰的灯光。
一条连着一条，“满天星”挂满树枝。
在学校的后山上，一处空旷的观景台，有辆房车停在那，两个工作人员在摆弄篝火。他们见到来人，点点头示意后离开了。
舒予被放进篝火旁边的折叠椅里。
厚厚的羊毛毯盖在身上。
舒予抬眸问：“这些是什么？”
他嘴角勾了勾，“你说呢？”
对视几秒，从他眼神中见到一丝难耐的雀跃，和平时沉稳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舒予：“我不懂。”
宋池也坐下，靠在她身边，“时间太紧，准备得不够好。现在还冷不冷？”
舒予摇摇头。
宋池看了眼手表，“问你个事儿。”
“说说看。”
“如果不是我关掉音响，你会答应他吗？”
“原来是你在搞鬼？”
“先回答我。”
舒予顿了顿，“我会直接拒绝。”
宋池：“大庭广众，不留情面？”
“向南禹没想过给我留余地，我又何必给他面子。”舒予转过身，歪头问他，“那演播厅停电也是你弄的？”
宋池咳了声，没有正面回答。
那个时候，哪有时间想其他办法。
从工作室直奔演播厅，给方逸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场外安排烟花的燃放点位。
听到烟花的用途，宋池没忍住给了方逸一下，“搞错没，你帮谁呢？”
“我靠……”方逸痛得跳脚，被童颜掐了的胳膊又挨了一拳，说话也就不客气了，“现在知道急了啊？”
“我瞧人家郎才女貌配得很，哎呀，又是鲜花又是烟花，我都快感动哭了。”方逸越说越起劲，斜眼瞧过去，他已经沉下脸。
“少啰嗦。”宋池闭眼，缓了半晌，“我问你，烟花秀是学校的安排，还是高雯请的三方公司？”
“是我们公司承办的，”旁边的人听了一耳朵，急匆匆跑过来，递上名片，“我是负责人，您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宋池：“现在就需要。”
负责人：“什么？”
安排好事情，宋池进了内场。躲着熟悉的校领导，他去后台转了一圈。
最终目光锁定在候场的位置。
两个人相视而笑，她被对方牵起手。
“啧。”
宋池冷哧一声，给方逸打电话。
宋池：“再帮个忙。”
方逸：“我不是跑腿的！”
宋池：“不帮就绝交。”
方逸：“……”
宋池解释：“我腾不出空。”
方逸忙得抓狂，“你要去哪儿？”
宋池抬手，看了眼手表，离零点还有二十分钟。短暂停顿了下，他弯起唇角，“我要去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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