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天空》如梦令

5、第 5 章

　　我站在这个空间里，知道了他们兄妹间所有的故事，这时我知道他们对于我是有不同意义的，否则我不会在不经意间就能进入他们的世界。
　　我再一次推开门，走入了我的小客厅，我将属于他们的饮料递给了他们，吴刚挑起眉头，凝神注视着我，我转身离开了房间，去了吧台，吴刚的眼神中似乎有一种对于一切了然在胸的笃定，让我有一丝不安。
　　吴凝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是吴起的朋友李饰，那夜泛起怜爱之情的男子，我看得到吴凝幸福的未来，我端起“地震”遥祝客厅中的吴凝一生幸福。
　　在属于我的房间，他们兄妹三人倾诉着别后的岁月，房间中充满了久别重逢的暖意，他们尽情畅谈着他们熟知的人和事，空间中满满的，在我的房间，我却似一个多余的人，我轻笑摇摇头，正准备退出去，这时我领口中银光一闪，瞬时熄灭。
　　我伫立在门口，双眼禁不住泪流，我脖子上戴着从小就有的丁香项链，自从我来到人世间，这丁香链便是我与天上唯一的牵连，它也是与我相通的灵物，那银光的闪灭，是在告诉我从今以后启明与我不再有任何牵连。他结婚了，而新娘不是我。
　　我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房间中的浓浓亲情与我何干？酒吧中欢笑呤唱的人们在纵情放肆，那是一个我永远不想熟知的世界，纷乱的霓虹，嘈杂的音乐，我却无法调出一杯让自己满意的酒。
　　我渴望浩瀚夜空中星星点点，我渴望乘风归去的疾速飞奔，我这样渴望，我也这样行动，我飘移双脚，不觉中我已走出酒吧，抛下一束束讶异的眼神。我唯一想要的是飞翔飞翔，疾速地飞翔，我骑上摩托，在泪水狂奔中略过霓虹的都市，我想飞奔到城市的最高点，那里是离夜空最近，离启明最近，离家最近。
　　我的车停在这个城市的山巅，我倚车而坐，泪水早已在速度中停止，现在天空对我还有吸引力吗？启明已彻底离开了我的生命，我不再是他生命中的挂念，天空中惦记我的只有父母了吧？！我闭目，启明的关爱与父母的宠爱都一一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的身边停下了一辆车，我没有睁眼，但是我清楚有人进入了我的范围之内，微微地我泛起了警觉，熟捻？对方给我的感觉竟是熟捻？一念之间我放下了戒备，他是吴刚，但我仍然闭目，我恐怕我的眼睛会暴露我所有的秘密，他无言地坐在我的一旁。
　　晚风微凉吹到我如冰的身上，凉意袭人，我微微缩起肩膀，这时一件外套披上了我的肩上，那是属于吴刚的气息，也是属于吴刚的暖意。
　　“冉然，”吴刚低叹一声，拥我入怀，“冉然想哭就哭吧！”这是久违的关怀，我有多久没有拥有这种关爱了？我在吴刚的怀中藏起了所有的泪水，也伪装了所有的情绪，我静静地在他的怀中平复了我如潮的思绪。
　　“谢谢”我吵哑的声音泄露了我曾喧泄过的情绪。
　　“冉然，我是你的朋友，有什么事都可以对我说”
　　“没事儿，没事了，”我惨然一笑，我哭过了，发泄了，启明也从此不再是我的生命中的牵挂了。
　　“好强的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样好强的你也控制不住你的情绪？”在吴刚的眼中我见到了曾在启明眼中有过的怜爱，怜爱？他对我有怜爱？他又是何时知道我是女孩的？可一切的疑问我却只有放在心中。
　　“走吧，冉然，我们回城了，天晚了，别骑车了，坐我的车，我带你游车河，我陪你喝酒去，我知道你不高兴”吴刚竟直起身拉起我，将我的摩托车搬上了后背箱，我疲惫了，我顺从地坐入了他的车中，我竟然毫无防备地在他的车中沉沉入睡。

　　接下来的岁月，吴起不再在我的酒吧出现，吴刚告诉我，为了补偿吴凝所失去的爱，吴起抛开事业，陪吴凝购买着结婚的东西，他想将世间最好的东西给他最好的妹妹，他想让吴凝拥有最好的东西最幸福的岁月。吴刚却把时间给了我。他一下班就泡在我的酒吧里，陪着我，看着我一杯杯地调酒给客人们，偶然我开心时，会与他讲些关于调酒的窍门，他也会兴致起时，调出一杯“跳伞”给我，笑着说他只为我调酒。吴刚对酒精有与吴起相同的品味，他拒绝饮酒，他调酒依靠的是鼻子。只要他愿意，他会是这行的皎皎者。
　　吴刚陪我度过了我生命中难度的岁月，撕心的疼痛在他的陪伴下慢慢平复。
　　有一晚酒吧中温度极高，我解开了领口，紫色的丁香链滑落出衬衫口，吴刚倚在吧台上，盯着项链说：
　　“我姐姐来的那夜，你领口有银光一闪，就是这个项链吧？”
　　“是的，我叫它‘紫丁香’”我手抚着出生后就挂在脖子上的项链，这是我一生之中的灵气，
　　“你很喜欢它，它也很漂亮，很别致，取下来让我看一看”吴刚在大学的是稀有金属选矿，自然是一个行家，他应该感觉得到这紫丁香的特别，它是地球上没有的金属、
　　“紫丁香是我出生后母亲给我带上的，我从来没有取下过它。它的珍贵就在于我如果开心了，紫丁香就会发出浓郁的丁香味儿，母亲曾说，我取下它，我生命中的好运就会降临在手持项链的人的身上”我调着酒，无心地将母亲曾说过的话儿说了一遍，人类现如今并不相信迷信，我所说的他们会当做笑谈来听，我并不介意真真假假说上一遍。
　　吴刚眼中飘过一层疑云，怎么了？吴刚对什么起了疑心？只听他喃喃说：
　　“然然，你开心了，你的周围溢满了丁香的香味儿”
　　是吗？我能让紫丁香溢出香气了吗？我的生命中又溢满了喜悦了吗？这一个发现让我惊讶？我爱上这个凡人了吗？我的爱情在人间吗？
　　“然然，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周围隐隐的丁香味儿，我才知道名满天下的赛车手竟是一个女孩儿”

　　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时间如水，岁月如梭。转眼间吴凝结婚已有一年了，我高兴地见到吴凝唇边温柔的笑意，我开心地看到吴起轻颖沉稳地步伐，我瞅见吴刚眉间神采飞扬爱意。吴刚在爱着，我被爱过，我也正感受着被爱。我幸福地享受着人世间最美的情感。
　　深夜我送走了赖着不想走的吴刚，突然心中一动，转眼间母亲站在了我的面前。
　　“妈”我扑到妈妈怀中，这是我永远的家。
　　“丁香，你好吗？”妈妈的馨香扑面而来，这是妈妈第一次到人间看我。
　　“好，我很好，爸爸好吗？花神姐妹们好吗？月老爷爷好吗？真想他们”我细数着我熟知的人们。
　　“香儿，想他们吗？那回家吧！”妈妈犹心忡忡地回答我。
　　“回家？不，妈妈，这里很好，我不回去”我不走，这里有我的酒吧，有我的快乐，有吴刚。
　　“香儿，我们回家吧！妈妈带你去看满天的星星，妈妈带你去看佛前的青莲，我们回家，不要理人间的是是非非了”为什么妈妈的言语中充满了悲哀？为什么妈妈的承诺中充满了心痛？
　　“妈妈，你爱我，你应该知道，现在我爱上一个人，他叫吴刚，他让我的生命中又充满了喜悦，相信有他的存在可以让天界重新充满丁香的香味，我拥有了幸福，而您却此刻让我离开他，为什么？”我充满了疑问。
　　“孩子，你爱他？”妈妈担心地问。
　　“是的，我爱他，我爱他眉梢的凝视，我爱他唇边的笑意，我爱他指尖的柔情，我爱他言语中的温存”是的，我爱吴刚，虽然我不敢在他的面前承认，但我爱他，我不怕在母亲面前承认。
　　“香儿，放了他”
　　“妈妈，那么世间不再有丁香儿，所有的丁香花会在一夜间枯萎，无论是人世，还是天上”我是丁香的精灵，这一次失去吴刚，那么我不如死去。
　　“香儿，如果爱他，就放了他”妈妈伤心地泪流满面。
　　“为什么？妈妈，你相信我爱他，却依然让我离开他？为什么，这是上天给我一次爱的机会　，为什么你要让我离开他？”妈妈是爱我的，不然她不在多年前为了我而去责问月老，那今天又为什么？
　　“香儿，爱他不意味着永远和他在一起，上天为你安排的不是一次爱情，而是一次成长，玉帝让我转告你，‘丁香子，应该学会在开心时敛眉，在失意时微笑，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丁香子不能再因自己的不快乐，而让天界再失去丁香的香气’”妈妈忧伤地转答着世间最冰冷的话语。
　　“香儿，爱他就跟我回家吧！否则他，他的家人，以及吴凝未出世的孩子都会有意外，你好好想想吧！上面给了你人间的10天时间”
　　妈妈伸手拭去我脸上不知何时滴落的泪水，妈妈吻上了我的额头，转身离去，将我一个人留在了冰冷的夜里，我可以吗？我可以看着我所爱的人发生意外吗？我可以看着他在意的家人失去幸福吗？我能吗？

　　吴刚仍然早早来到我的酒吧，我情不自禁地迎上去，吴刚搂住我，吻上了我的唇，我闭上双眼，沉湎于他的爱意中，这醉人的温柔还有多久？我肆意挑逗着吴刚，吴刚激情不已，推开了我。
　　“吴刚，记得我说起的紫丁香吗？”
　　“嗯“
　　“如果有一天紫丁香在谁的手上，谁就是这间酒吧的主人，他就得担起所有酒吧的事宜，不得转让“我镇重地交待于他。
　　“然然，你说什么？它不是代表你的幸运吗？你怎么能给别人？“吴刚疑惑地问我。
　　“吴刚，如果有那么一天，那说明我不在人世了，你愿意要这串项链吗？”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你在酒吧中调着你的酒　，我不要紫丁香”吴刚一把搂住我，紧紧地，再也不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