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的天空》如梦令

1、第 1 章

　　“刷—”1500CC的摩托车精准地停在了属于它的车位上，取下头盔的我身着黑色的皮衣皮裤抬手看了看手表，刚好六点，抬头看了看“BLUE　PUB”的霓虹灯刚刚亮起，我马上就要开始一天的新工作了，我快步走入了酒吧里。
　　蓝色的荧光象极了夜晚浩瀚的天际，那是我想往的地方，意外的是酒吧之中已坐了一个男人，小B刚好将吧台收拾好，看见我，他走了过来说：
　　“然哥”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有客人了？”我看看桌前那个男人面前一个高脚杯，里面是一杯冰水，他也是常客了，叫吴起，一个老板。
　　“他下午就来了，非要喝酒，我们说你不在，只有冰水，他说冰水也喝，这已是第6杯冰水了”
　　“噢！”看来我没法去换衣服了，生命之中总有些事情是不按计定的轨道运行的，犹如多年前的――我甩甩额头上的头发，将手中的头盔扔给小B。
　　走入吧台，从头上取下一只鸡尾酒杯，将朗姆酒，柑香酒，香料酒注入雪克杯中渗和，一会儿我将一杯蓝色的鸡尾酒调好，推给吴起说：
　　“先生，请试一试这杯‘Sky Diving Cocktail.’跳伞，这酒以后将是我店的特色。”
　　吴起抬起阴郁的眼睛，举杯抬起酒杯，尝了一口跳伞说：
　　“不错，味道很好，不过对我而言酒精度数太低，味道太甜，适合女人喝”
　　从不否认吴起品酒是一流的，我不置可否的勾起嘴角，那本是为女士们准备的酒，只是见到他的忧郁刚巧适合这酒的色调－忧郁（blue），所以一时兴起让他成了这跳伞的第一个客人。我招一招手，小A在玻璃房内缓缓起了柔和的音乐，来配合我那杯蓝色的“跳伞，”，我转身到后面的房间换衣服了。
　　镜中一个高挑的身影，白衬衫，发白的牛仔裤，两寸长的短发，穿了一双运动鞋，这才是我在酒吧中特有的装束。打开房门，小B在门口等着我，说：
　　“然哥，赵总又来电话了，说是要和你谈谈隔壁铺面转让的问题，他说他以最低的低格给你，不用一次付清，可以分期付款－”
　　“告诉他，不用，我对本小店很满意，不想换铺面，”总是老话题，他会不会有点新的提议呀！
　　“赵总说，店里的生意这么好，换个大一点儿的铺面，生意会更红火――”小B继续着他的报告。
　　“小B，你是不是觉得薪水太少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能扩大铺面，让生意更好，那也不错啊！”小B小声嘟嘟囔囔地说。
　　“是不是你打牌又输钱了？”我看了看小B发红的脸庞，知道自己说对了，“这样吧，等会儿你到我这儿来取200元钱，以后还是少去玩牌吧！”我淡然地说，然后开始了做为调酒师每天的工作，准备开始调酒，我为什么要扩大生意？我要那么多钱有何用？我再有钱，他依然和他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他依然是我生命中的一段痛，我怎么了？这是我今天第二次想起他了。
　　我快步走到小A的音乐房，小B正与他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小A见到我，站了起来，我伸头说：
　　“给我一曲‘都是月亮惹的祸’”
　　“好”小A忙碌地在键盘上找寻着我要的歌曲，我回到吧台，每天就是这个时候比较空闲，因为上班族们都还在吃饭，等到7点半以后，酒吧才开始渐渐有客人，所以乐队也是7点以后才来，我的思绪又开始神游太空了，那寂寞浩渺的天际是我唯一的乡愁。
　　“到晚间你这里人越来越多了，怎么不想扩铺面？那样你也可以经营更大的生意？”吴起手中转着空酒杯，深思地盯着我问，唉！是，今天这里有一个意外，他很早就来这里了，在没醉之前，他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
　　“怎么？你是不是怕找不到位子，才早早来我的PUB的？”他经营着本市最大的超市，可是一到晚上就来我的小店中喝地烂醉如泥。
　　“是不是资金的问题？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出资，帮你买了隔壁的铺子？”
　　我不言语，调了一杯“地震”递了过去，对于我的专业调酒，他从不拒绝，他知道我给他的酒从不会让他失望。
　　“嗨，怎么样？”吴起不耐我的沉默，敲敲吧台，问我说。
　　“你的钱是不是太多了用不完？那捐给希望工程呀，我相信为此会有很多人感谢你的，别打我的主意，我说了我不扩大生意”我生气地在今天第二次重复我的观点。
　　“我不是与你合资，我借钱给你，我是喜欢你这里的气氛，如果是因为资金的缘故，我可以帮你，在这里喝酒一年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这么好的调酒师，还是这里的老板，这里的环境很好――”他锲而不舍地游说着我。
　　“赵总找你做说客吧？我不用你的钱，也不想要他的铺面，这里的环境我很满意，好了，打住，就这样了”我不耐地打断他的建议。
　　吴起见我急了，他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一扬杯喝尽了“地震”。我一见他这样的喝法，刚想阻止，可是他已饮尽了那杯酒，一定是黄色的色彩和刚才那杯“跳伞”误导了他，让他以为这又是一杯低度的鸡尾酒。
　　只见他微微皱着眉头将口中的酒咽下去，我笑了，拿起他桌上的冰水递了过去，他摇摇头说：
　　“嗯，好酒！这才是我要的酒，以后别给我甜味的低度酒，再来一杯”
　　“好”我知道以他的酒量这点儿酒不算什么，又调了一杯“地震”给他，只听到张宇嘶哑的歌喉地正唱着：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
　　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温柔，
　　才会想刹那之间只想和你永远到白头――”

　　我出神地听着这令我想哭的歌曲，我心中酸酸的，眼中热热的。歌曲触动着我的心，我难逃心中无边的寂寞，又一杯“地震”被我调出，我迷茫中见到吴起诧异地眼神，我凄然一笑，我抬起杯中酒，饮尽杯中酒，也饮尽心中彷惶。
　　这时吴起的跟班一如往昔地进来坐在了吴起的身边，那是一个20多岁的小伙，名叫吴刚，和月亮中的那个男人同名，吴刚总是沉默地守在吴起旁边，总是无言地扛着吴起离开这里，走之前从不忘瞪我一眼，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他一定让我死了无数回了。可是我会死吗？如果死亡能让我遗忘，那我愿意去死，去喝奈何桥上的孟婆汤，让我忘记了一切的爱恨情愁。
　　可是今天他才一来，就瞪了我一眼，瞪什么嘛！吴起不是还没有醉嘛！我耸耸肩，拿出玻璃杯，照例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时PUB的客人们慢慢多了起来，一张张酒单递了上来，我忙碌地一杯杯地调酒，忙碌是我能想起的最好的遗忘方法。所以这间酒吧从来不清调酒师，我从下午6点一直站到凌晨2点钟，有时累地工作完以后手都抬不起来，可是这样才能让我下班后就倒头便睡，不去想过往从前，不去想以后将来，我渴望能抓住手中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