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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断袖? “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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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你看看我的孩子。”
这句话如同咒语一般,在卿的梦境中不断回响,让她从床榻上猛然惊醒。她的喘息如风,汗水已将她的青色薄衣浸透,心跳如雷鸣般激荡,眼中尚存对梦境的恐惧。月光如清泉般洒落,映照在她的脸庞,眼角的泪痕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
卿已经连续数夜被这样的梦境缠绕,梦中那最亲密的故友——克洛斯与另一位魔界之子安知奴并肩而立的画面,那个画面原本是幸福的,她的友人怀中抱着一位孩子,但这个画面却如同坠落魔窟一般,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就像是咒语一般缠绕在她的心中。
可如今,友人明明已经逝世好久,却还是思念成疾。这种思念和梦境的交织,让卿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悲伤。他瘫坐在床上,深呼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摸着衣襟,仿佛在寻找某种安慰。她的脑海中可能还在回放着梦境的片段,那些画面让她感到不安,甚至有些恐慌。
卿静默地站立在窗边,长发如绸缎般披散在肩头,月光洒在她的发丝上,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她的目光穿透了夜色,绕过桌面,走到床边。一只手轻轻抚过枕边,这个动作温柔而缓慢,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滑动,感受着织物的纹理。她的梦境和现实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分辨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幻的。
卿的内心,其实从未真正讨厌过那个孩子——沉毅。在她心中,沉毅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是她挚友留下的宝贵遗产,他的存在,是她对逝去挚友最深切的怀念。沉毅的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成长,都让她感受到挚友的影子。可每次一想到那个孩子身上还流着魔界的血,她又恶心至极。
然而,在挚友留下的影子魂飞魄散的悲痛中,当她突然想到沉毅的时候,却发现孩子已经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连他的师弟也无法提供任何线索。这种失落感让她心中充满了厌烦
那个孩子,从小就对她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畏惧,每次与她相遇,都像是遇到了不可名状的恐惧,总是不自觉地躲避。这曾让她感到困惑和无奈。她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存在会让孩子感到如此害怕,她试图接近,却总是被孩子那无声的恐惧所推开。
久立风中,她终是轻移莲步,缓缓卧于软榻之上,不再纠结于此事。
“锦眠!”
大清早;一阵刺耳的大喊声冲破云霄。
卿锦眠,一个年轻气盛的弟子,总是渴望得到他人的认可和尊敬。他自认为实力不俗,甚至有些自负地宣称自己不怕宗主的威严。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他决定做出一些大胆的行为来证明自己的勇气。
他选择了宗门中专门招待宾客的院房作为目标。这个院房通常有重要的客人居住,因此宗门对其安全格外重视。卿锦眠认为,如果能在这里展示自己的能力,必定能让同门刮目相看。他悄悄地接近院房,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开始往里面射击灵力。他的目标明明是院内的某个物件,以此来展示自己的灵力控制能力。
然而,事与愿违,他的灵力射击并没有精准命中目标,而是误打误撞地打伤了一位祁阳宗亲属弟子,祁染苒。这一突发事件立刻引起了宗门内的轩然大波。宗主和其他高层迅速赶到了现场,查看受伤弟子的情况。
清晨的阳光尚未温暖,训堂前的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凝重。卿锦眠和其他三位小弟子跪在宗门的训诫堂前,他们的头低垂,姿态恭敬,但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他们的行动不仅给自己带来了麻烦,也给宗门带来了不小的困扰。
“卿锦眠,你这是何为?好事未见你身影,坏事却总有你一份。”蓝墨子恨铁不成钢。他手中的戒尺在空中挥舞,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弟子们低头受教。
祁染苒的脸色虽然难看,但在蓝墨子的赔礼下,也只能勉强压制住不满,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卿锦眠等人的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们表现出真正的悔改。然而,卿却仿佛觉得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匆匆离开。
直到那声嚎啕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沉毅的好奇心也在这时突然被激发,他好奇地探出头去。
“无吟,别过去。”蓝墨妤看着沉毅那急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他很奇怪这位少年为何对什么事物都如此感兴趣。
虽说那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事。蓝墨妤说是收留沉毅,可却表现的跟禁锢一般。沉毅对此并不介意,他知道蓝墨妤对他的好,他更明白他现在有吃有喝,全都是靠蓝墨妤而来。但是无论如何他不可能这样乖巧做事,反而倒是喜欢和蓝墨妤反着来。
沉毅坐到床榻边,半开玩笑地说:“欸!蓝墨妤,你们家那位小弟子好一个调皮,你教的?”他的话语中带着戏谑。蓝墨妤却始终是面无表情。反倒是随着他的话而看向了窗外。可在一瞬间又定住,蓝墨子教训人的背影似乎显得过于端庄,蓝墨妤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典籍放下。
“不是……我。”
沉毅有了兴趣。他将腰边的囊带取下,将里面一个葫芦形状的东西掏出。还示意蓝墨妤凑近过来,沉毅一向不干好事。蓝墨妤虽是明知,可还是凑近了过去看。然而,当他看到葫芦里装了不少蠕动的虫时,他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这些虫蠕动的样子让他感到一阵恶心,他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蓝墨妤一把拿过装虫的葫芦,迅速塞上塞子,阻止了那些虫的进一步活动。
沉毅这时又传来一声惊呼,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笑,似乎对窗外的一幕感到既惊讶又愉悦。“蓝墨妤!你不去拦一下你兄长吗?”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窗外的动静,眼中闪烁着一丝调皮的光芒。蓝墨妤转过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沉毅的嘲笑并无恶意,但这种轻佻的态度让他感到有些无奈。毕竟在往常,这个时候即便是听到了这种声音,他也不会去管。
蓝墨妤轻轻地拍打着衣服上那几抹不显眼的污渍,他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兄长总是这样,无吟,你要小心。”
沉毅笑着点了点头。当他看到自己的宝贝葫芦被放置在了高不可攀的地方时,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满的情绪。
“蓝公子,你不能……”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嚎哭声打断了。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伴随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沉毅吓的打颤。
蓝墨妤瞥见沉毅的这副模样,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门外。沉毅看着自己的“保护盾”离开了自己的安全范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他立刻变得老实起来。但他那颗好动的心却始终难以安静,他迅速地趴到窗前,微微蹲下身,透过那层薄薄的木栏,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外面。他看到了蓝墨妤正为那位闯祸的小弟子求情,而一旁的蓝墨子则显得异常暴躁。
沉毅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他笑眯眯地开口道:“看看蓝兄长那火爆脾气,我都快笑岔气了。这兄弟俩性格这么天差地别,真让人怀疑是不是亲兄弟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笑,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对蓝墨妤的开心笑意,尽管性格迥异,但这份兄弟情谊却是真挚无疑。
他笑着,整个人放松地躺在了地上。地板是木质的,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然而,沉毅很快就感觉到了从地板传来的丝丝凉意,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迅速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蓝墨妤房房间还真是冷飕飕的,”他一抱抱怨着,一边搓着手,仿佛要驱散那股寒气,“倒是没有靠近他,我都快被这冷气冻死了。在他的房间,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冻成冰雕了。”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老老实实地朝床上走去,准备用温暖的被褥来抵御这房间中的冷意。
沉毅现在的确已经没有了过去那种逃亡时的狼狈模样,他的姿态从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蓝墨妤更像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檀香的香气与木质地板的凉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然而,很快又被院外的争吵声打破了。蓝墨子的声音如同雷霆,震耳欲聋,仿佛连整个院落都在他的怒吼下颤抖。
“你还拦着我!”蓝墨子怒斥道,手中的戒尺几乎要再次挥舞起来。蓝墨妤伸手轻拦,他的声音平静而有礼,一边行礼一边为卿锦眠求情,他的声音虽然冷漠,却并不让人感到疏远。
“还请兄长宽恕。”蓝墨子的怒火需要时间平息,但他更知道,有时候,一个诚恳的请求能够化解许多不必要的冲突。蓝墨子的怒火在蓝墨妤的请求下果然消下去了一半,他的目光从戒尺转向了蓝墨妤,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疑惑取代,蓝墨妤很少开口求人,甚至是在这个时候他从不出房门,今天怎么会来插手这件事?
几位小辈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他们望着蓝墨妤,这个平日里他们几乎不敢靠近,也难得一见的长辈,竟然在为他们求情。在他们心中,这比挨罚还要令人感到不安,因为这违背了他们对蓝墨妤一贯冷漠形象的认知。然而,震惊很快被他们脸上可怜兮兮的惨样所取代,他们知道,表现出足够的悔意和可怜,或许能够减轻即将到来的惩罚。蓝墨子和祁染苒则是一脸的困惑,他们对蓝墨妤的行为感到不解。在他们看来,蓝墨妤向来是公正严明,不偏不倚,很少会为他人求情,尤其是在这种小辈犯错的情况下。他们不明白,为何蓝墨妤会突然改变态度,这让他们感到一头雾水。
蓝墨子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疑惑:“墨妤,你这是……”
祁染苒也是一脸不解,她轻声问道:“蓝公子,您为何……”
蓝墨妤的目光下意识般投向了自己的寝屋,与沉毅的视线不期而遇。沉毅的嘴角抽了抽,随后尴尬一笑,像一只灵巧的猫儿般迅速躲藏起来。蓝墨妤紧绷的神色在这一刻缓和了不少。
当蓝墨子和其他小辈们转头望去时,他们只能捕捉到一个瞬间:一只手拿着黑色面具,在那个唯一能窥见房间内部的窗口内,轻轻摇了摇,随后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小辈们、蓝墨妤和祁染苒面面相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震惊。
蓝墨妤的寝屋是他的私人领地,从未有人被允许靠近,甚至连敲门都是不被允许的。蓝墨子虽然有时可以靠近,但也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蓝墨妤。卿更是从未涉足过这个领域。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意外和不解。
他们不明白他和蓝墨妤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小辈们不忍直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毕竟依照这群小辈看话本子的片段,大概要么是明白了些什么……要么就是幻想了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蓝墨妤的脸色依旧冷峻,他冷冷地开口道:“吵到他了。”
他没有责怪沉毅的冒失,反而将责任归咎于外界的打扰。众人呆住,祁染苒抿了抿唇,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其余人则是不可置信,他们知道蓝墨妤就算是带人回来,就算是盟友,也不可能让那些人住在他的寝屋……这种待遇,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会有人能享受到。
“你……你们是朋友吗?”祁染苒结巴的问出。蓝墨妤不近女色,不与其宗门的男修交流是人尽皆知的。可这个人倒是竟显得奇怪了许多。
蓝墨妤不语。
“您是断袖啊!”
卿尘的话语一出,气氛顿时凝固。卿锦眠的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捂住卿尘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蓝墨子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卿凌,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蓝墨妤依旧没有开口,他的沉默让蓝墨子误以为他是在生气。
蓝墨子心中一紧,连忙拉着蓝墨妤离开,去处理那些尚未完成的功课,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和紧张的气氛。随着蓝墨妤和蓝墨子的离去,留下三个小辈,麻烦祁染苒盯着他们跪半个时辰。
沉毅躲在寝屋的一角,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对话,他的心中对蓝墨妤那温柔与冷漠交织的口气感到既好奇又着迷。他一直以为,蓝墨妤在宗门中的地位虽然高,但他总是能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化解冲突,应该能赢得不少小辈的喜爱和尊敬。然而,现实似乎与他的想象有所不同,他的威严和神秘感让小辈们敬畏,却也让他们难以亲近。
这种距离感让她在宗门中的形象更加高不可攀,而蓝墨子,性格与蓝墨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兄长脾气火爆,直率而冲动,与蓝墨妤的冷静和克制形成了天差地别。这种性格差异让沉毅感到困惑,他不明白为何同为兄弟,性格却如此迥异。
蓝墨妤的步履稳健而迅速,他处理事务的效率总是让人敬佩。当他回到房内,看到沉毅躺在床上,似乎在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无吟,我尚有未尽的修炼功课,你在此地稍作休息,我将尽快归来。”蓝墨妤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沉毅的关照,尽管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沉毅听到蓝墨妤的话,眼睛微微睁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依赖:“墨妤!”
蓝墨妤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询问的目光落在沉毅的脸上:“何事?”
沉毅的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就是……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小东西,就是那种,嗯……用木头做的,哎呀,玩的东西。”
蓝墨妤的眉头微微一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什么?”
沉毅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什么都可以,嘻嘻,谢谢,拜拜,快走吧你。”
蓝墨妤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沉思,最终,他微微点头。
蓝墨妤一出门,沉毅便立刻站起身来,他的脚步轻盈,如同一只刚刚获得自由的飞鸟,他的心情也随之飞扬。他在这狭小的房间内,寻找着可以让自己暂时忘却孤独的小事,或是翻阅古籍,或是摆弄一些小巧的法器,每一件小事,都能让他的心中泛起一丝喜悦。
“嘶——!什么东西砸到老子?”
一阵闷声传来。沉毅揉了揉被书砸到的头顶,眉头微皱,他捡起了在身旁砸到他头顶的书,正准备将它从后往前丢时,但随即他的注意力被那些从书页中滑落的信封所吸引。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手中的动作变得轻柔而谨慎,仿佛这些信封中藏着什么秘密。他一边讥笑,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每个信封从信袋中取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边缘。信封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尘,显示出它们已经被遗忘了很长时间,可上面定刻的一根羽毛却又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一边打趣着,一边又将信封一个个拆开道:“蓝墨妤这厮……写了什么?”沉毅的脸上露出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和惊奇,甚至称得上是猥琐。
沉毅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手中的另一本书册因意外而掉落,信封随之洒落一地。他的目光在这些信件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随即朗声说道:“呵,蓝墨妤这小子倒是笔耕不辍,那就让魔主来替他品鉴一番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进行一场不经意的游戏,却又透露出不言而喻的兴奋感。
他的话语尚在空气中回荡,双手已经迅速动作,将那些信封袋子一一拆开,眼中满是对信中秘密的好奇。
仙音袅袅,只为你吟
御剑飞行,心随你动
仙途漫漫,愿与你共
剑指苍穹,心系于你
……
沉毅的脸上露出了困惑和惊讶的表情,他没想到蓝墨妤的信中竟然写着如此诗意而含蓄的内容。这些句子充满了仙气和浪漫,仿佛是某种深情的告白,但又隐晦得让人难以捉摸。
“仙音袅袅,只为你吟……御剑飞行,心随你动……仙途漫漫,愿与你共……剑指苍穹,心系于你……”他反复咀嚼着这些句子,试图从中解读出蓝墨妤的真正意图。但这些诗句太过抽象,太过深奥,让他感到一头雾水。
沉毅不禁惊呼出声,道:“蓝墨妤这信中所书,看不懂。”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些诗句太过高深莫测,不是他所能轻易理解的。于是,他决定不再深究,将那些信封随意叠起,随手夹入书页之中。随后,他不以为意地将书卷抛入床榻之下,任其隐匿于尘埃之中。
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沉毅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立刻辨认出那轻盈的脚步声属于蓝墨妤。他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确保一切看起来都是井井有条。蓝墨妤推门而入,她的身影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温柔和宁静。蓝墨妤看到沉毅那乖巧等待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平日里,他完成修炼回来时,沉毅要么是把房间弄得一团糟,要么就是已经沉浸在梦乡之中。然而今天,沉毅却异常地安静和乖巧,这让蓝墨妤感到有些意外。
“你回来了。”沉毅兴奋的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戏。蓝墨妤点了点头,他放下手中的物品,走到沉毅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蓝墨妤走到他身旁,轻声开口询问。沉毅微微一笑,指了指床底的书卷,道:“我在书中发现了一些信件,但我看不懂,好像是你的东西,羽毛挺漂亮的。”蓝墨妤呼吸一滞,沉毅弯下腰,从床底取出那本书,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他打开书卷,翻看。
蓝墨妤张了张口,却又把什么话都咽到了喉咙里。沉毅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开口。室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两人之间的默契如同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蓝墨妤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些信件上,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似乎在感受着信中文字的温度。
“若我坦言,这些书信皆出自吾之手。”
蓝墨妤的脸上扯不出任何一丝笑容,他看着沉毅那疑惑而沉蒙的面容,心中虽有笑意,却因身份与面子,只能将笑意强行压抑,只是微微闭上了眼,不再回答。沉毅感受到蓝墨妤的困难,心中虽有波澜,却也只是深叹一口气。他转头,整个人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试图让心中的疑惑与嘲笑,随着时间消散。蓝墨妤见他如此,轻声提醒:“无吟,夜已深,还是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沉毅:“我叫你买的东西呢?”
蓝墨妤:“在这。”
蓝墨妤的声音柔和而富有节奏,他边说边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小囊带,轻轻一抖,倒出一堆精致的小零件。这些小玩意虽然在外界看来是寻常之物,但对于因身份限制而不得出门的沉毅来说,却如同珍宝一般珍贵。他一见到这些小玩意,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这些正是他所喜爱的小东西。蓝墨妤未曾料想到沉毅会对这些细微之物如此着迷,但他仍然抓紧时间,催促沉毅到了休憩之时便应去休息。
在祈愿宗,休息时刻必须严格遵守,不得有误。夜间游荡或行动之人,必将受到惩戒。对于像沉毅这样性情急躁之人,若不早些令他安寝,这些规矩他定会触犯。沉毅在满足了好奇心之后,也愿意听从蓝墨妤的话。他洗净了面庞和双足,这是一种简单的仪式,代表着一天的结束和对新一天的准备。
然后,他毫无顾虑地倒在床上,不久便自行进入了梦乡。蓝墨妤看着沉毅安静入睡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他轻手轻脚地整理着那些小零件,将它们放回囊带中。
蓝墨妤的动作轻盈而谨慎,仿佛怕打扰到沉毅的梦境。他走到窗边,轻轻地吹熄了最后一盏油灯,屋内随即被昏暗所笼罩。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纸窗,洒在沉毅的脸上,为他沉睡中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蓝墨妤的目光柔和,如同那宁静的月光,静静地注视着沉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暖。沉毅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显然已经沉浸在梦乡之中。蓝墨妤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那是对眼前人的深情和满足。他站在那儿,默默地守护着沉毅的睡眠,仿佛是他的守护神。随后,蓝墨妤也准备离开,去休息或是继续他的夜间事务。在关上门之前,他轻轻地对着沉毅的方向道:“无吟,安。”这简短的告别,蕴含着深深的关怀和祝福。蓝墨妤轻轻地关上门,确保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后消失在夜色中。屋内只剩下沉毅安静沉睡的身影,和窗外依旧明亮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