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谁死啦? 哦,是男主 ...
-
“你倒是会邀买人心。”快红施施然往廊柱上一靠,一眼不错地盯着香绿蹦蹦跶跶地上了台阶,忍不住讥讽道。
陆鹤友房中有四个大丫鬟,香绿是其中年纪最小,来得最晚的一个。快红作为家生子,又自小跟在陆鹤友身边,自觉地位超然,谁知道香绿反倒最得少爷青眼,长日以来可没少得好处。
“那你要吃么?还挺甜。”眼前人穿着件红坎肩,腰间系着一指宽的红丝绦做腰带,很是鲜活明媚,赵狂歌无意与她计较,转而抓了把糖角,往快红面前一递,笑眯眯道。
“你,你听不懂人话啊!我骂你呢……谁要你的糖!”快红瞪大了眼睛,略有些惊诧地瞧着香绿。
这人素来软弱,面团一般的性子,遭了嘲弄也怯怯的,何曾这般……这般‘厚脸皮’过,真是稀奇了。
“不吃?不吃算了昂。”赵狂歌扔了个糖角在齿间咯嘣嚼着,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是半路上又给人拦住。
“不吃白不吃,反正你平日里也没少受赏。”糖角虽算不上什么值钱东西,可对于快红这种手头上落不到一点儿钱的人,也是难得的零嘴儿了。
赵狂歌顺着快红的力气松了手,见人一口一个糖角,吃得两腮鼓鼓的,莫名好笑。
——
约莫等了一刻钟,里头便传来了响动——陆鹤友醒了。香绿脚步一动,正打算直接开门进屋‘速战速决’,谁知还没转身便被人扯住了胳膊。
“看在你如此讨好的份儿上,你留这儿,我去小厨房取热水吧!”快红骄矜地扬着下巴,恩赐一般开口道。
陆鹤友小憩起身有净面濯手的习惯,而小厨房离卧房又有些脚程,香绿往往主动担了这差事,留另一人在进房中服侍,眼下倒是破天荒地头一遭叫快红抢了先。
“那便多谢姐姐了,回头我再请姐姐吃点心!”思及接下来的打算,旁人若能主动避开自是更好,因而赵狂歌顺坡下驴地道了谢。
“行了行了,谁稀得你那几块点心似的。”快红摆摆手,朝香绿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目送快红的背影飘远,赵狂歌推门进了室内,随即将门掩好。
“香绿?难得是你抢到这轻省活计,我早说将你调到房里伺候,你偏偏不让。”
赵狂歌转过屏风就见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盘坐在榻上,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见了她不自觉扯出一抹笑,似嗔似怒道。
陆鹤友如今也才十五,远没有后来的沉稳性子,见香绿不声不响地站在远处,忍不住催促:
“香绿,你发什么呆呀?过来帮我梳一下头发吧,待会儿还得给母亲请安呢!”
赵狂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陆鹤友的身形,随即在卧房内扫视一圈儿,见对方催促,便快步走到梳妆台取了梳子和发带到他跟前儿准备替他挽发。
陆鹤友极配合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香绿,只是头发被捋了两下之后,忽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下。
“怎么……呃!”
陆鹤友下意识转身,只是询问的话还没说完,便觉当胸剧痛,竟是一根银簪子直接捅进心口,腥热的血花炸开,石青色的衣袍被瞬间洇湿,而那只指节粗大的女子的手却仍不肯罢休似地攥着簪子更往里搅送几分。
“香绿,你,你为何!”陆鹤友不敢置信地叱问,短短几个字却用尽了浑身气力一般,一双清亮的眼更充血濒死地瞪着香绿。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个素来老实忠心的侍女会忽然朝自己下如此死手!
“一,二,三!”赵狂歌对陆鹤友的一系列反应视而不见,只手脚并用地将人死死按住,生怕对方暴起挣脱。
离得近了,陆鹤友还能听见她口中念念有词,只是不明其意。赵狂歌对这颇为‘残忍’的场面无感,反倒聚精会神地盯着陆鹤友胸前的银簪,浑圆的血珠子顺着簪身滴落。
赵狂歌一粒粒数着,几乎是‘三’字儿话音刚落,她脑中便响起一道平直的机械音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取气运之子陆鹤友的心头血三滴’,请宿主再接再厉!”
“欧耶!”
“啊啊啊啊啊啊!”
赵狂歌闻言从陆鹤友身上蹦哒落地,咧着嘴笑出声,而与之欢呼一道响起的则是系统惨绝人寰的哀嚎。
它只不过挂着后台去自检了下程序,谁能告诉它,不过进入任务一个小时,宿主是怎么把气运之子折腾个半死的啊!
“系统,你咋出来了?看看看,我这任务完成得怎么样?姐强吧!”赵狂歌还当系统的尖叫是在为她神之一笔的操作喝彩,双手一叉腰,下巴微扬,十分自得道。
“宿,宿主,您怎么给气运之子扎死了啊!您这样会触发强制读档……”
系统哆哆嗦嗦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一人一统就在中转间面面相觑了。
“……”
“……”
一阵沉默之后,赵狂歌略有遗憾地轻啧一声开口道:
“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白忙活一场。”见这人不仅不知悔改还倒打一耙,系统气得‘心头’一梗,程序都差点跑不动了。
“谁知道您会这么完成真爱任务啊?系统从业这么多年,带过这么多新人,就没有一个像您这样不服管教,惹是生非的!”
系统毫不怀疑,若非真爱任务有诸多限制,赵狂歌会直接将天都捅开了去!
“哟哟哟,急啦?你急什么?再怎么读档重来也是我这个宿主去完成任务,你一个后台程序有辛苦到一点么?
咱们俩是雇佣关系,更准确来说是合作关系,不要搞得好像我把身体连同灵魂都一并出卖给你了。
再者说,任务合同我一个字一个字看了,可没有一条提及任务对象死了就会强制读档,明明是你们跟我玩儿阴阳合同,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最后,你要是学不会把你的语言系统纠正得正常、礼貌一些的话,我会像捅死陆鹤友一样捏死你,可惜到时候就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啰!”
赵狂歌眯了眯眼,饶有兴致地瞧着系统上蹿下跳地大放厥词,待它说完之后,循着旧例一把将系统抓住,手劲儿是跟语气十分不符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