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Lovely gift ＊＊＊ ...
-
＊＊＊
跟著送信鳥走到地下室，跟一樓的迴廊還有醫療院那種明快溫暖的色系完全相反；這裡沒有陽光、沒有流動的空氣，連牆壁上的圖畫人物都顯得死氣沉沉，甚至還有幾幅圖上面根本沒人，顯然也是受不了這種暗淡而去別人家串門子。
牆壁上燃燒著微弱的火把跟蠟燭，希瑞薇絲停在一個看起來像是被人施以多次惡咒的辦公室大門；上面的花紋宛若某種動物剝落的鱗片，甚至連門把看起來都像要迫不及待想撲上來咬人那樣猙獰。
抬頭仰望了一下幾乎有四公尺高的門，高大、深沉、純黑毫無雜質的樣子，很容易聯想到某人。
她搓了搓手臂－──現在可是一月寒冬，雖然城堡內幾乎都有自動調節溫度的魔法，可是在這空曠又沉寂的地下室，硬生生的又冷了幾度。
手指握成拳慢慢的敲了三下。
〔進來。〕低沉無情緒的聲音在門內響起，希瑞薇絲猶豫了兩秒：不曉得現在跑回去抱龐芮夫人的大腿來不來得及？
身體下意識的將門推開，一絲光亮從門縫正中間投射到女孩的臉上，淡黃色的光澤逐漸在她臉上暈染開，顯得門外其他角落更加晦暗───然後在燭光完全籠罩自己之後，她看到坐在辦公室內的魔藥學教授正居高臨下的打量自己；他的影子被投射在身後的牆上，幾乎覆蓋半個辦公室。燭火的搖曳並沒有帶來任何不安，反而讓他看起來強大───又不可動搖。
注意到女孩後面像小尾巴似的行李跟大釜，他皺眉揮揮手，原本一直乖巧浮在空中跟著希瑞薇絲的東西竟然往門外飄去，在她還沒來得及發出疑問的聲音，一個不耐又傲慢輕怠的男聲拖沓的砸了過來。
〔……聽著，我不管妳到底是多缺乏校長口中所謂的”常識”，我只希望妳能辦到一件事情；是的，一件事情就好……那就是在非必要學習的時候少來煩我。〕手上一邊批改著整疊的羊皮紙作業，石內卜用羽毛筆指著門口，〔現在，出去右轉。去妳的房間把行李整理好，帶著所有課本過來。〕
希瑞薇絲唯唯諾諾的應著，然後一溜煙的就跑出去，一分鐘後，魔藥學教授的辦公室又響起敲門聲，這次女孩手上拿著一個紮著大紅色緞帶的盒子探進頭來，〔Profsessor，這是鄧不利多校長要我轉交給您的。〕將它放到門口的地板之後，又縮回頭快速的將門關上。
過了幾秒，希瑞薇絲聽到低咒聲跟重物砸向地板的聲音，唔，沒有碎裂，被施了強硬固化的咒語？聽到走向門口的腳步聲時，她快速竄回房間－－－不過就是魔藥辦公室旁邊類似倉庫的小房間－－－然後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抖了抖也許一百年都沒有人使用過的棉被。
邊咳嗽邊瞇著眼睛，希瑞薇絲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石內卜被一陣塵煙打擾得無法開口，他冷著臉手一揮，房間裡所有厚重的灰塵立刻消失無蹤。
〔德萊特……小姐，在我面前，最好不要使用妳那些可愛的小把戲……〕他輕嘶著威脅，〔…否則在妳成為一年級新生前，我會親手將妳開除……現在，拿起課本跟我走！〕
這句話根本不合邏輯，希瑞薇絲這麼想。
但依然瑟縮的將手上的棉被丟下，〔可、可是教授……..房間……打掃……〕即使沒有灰塵，棉被總是要洗要曬，那些看起來拿到市面上去賣應該會變成骨董的傢俱也要好好的擦拭……
石內卜挑了一下眉，〔我不知道妳在成為學生之前，竟然先變成了個家庭小精靈。〕他不無諷刺的說。
〔不要讓我重複第三次，拿著書過來！〕然後斷然轉身離開。
乖乖抱著”魔法理論”、”標準咒語”、”初學者的變形指南”、”千種神奇草藥與蕈類”這幾本厚如字典的課本，希瑞薇絲跟著石內卜進魔藥學辦公室，然後被他按著在一個小矮桌前坐下。
石內卜的眼睛滑過桌上那幾本一年級新生用書，雙手環抱著胸依序問幾個問題。像是魔杖跟使用者之間的關連、手勢跟咬字結合的功效效益理論、哪幾個變形咒語適用於動物、古代魔文的初級應用、妖精叛亂的年代、墓地泥跟燈籠魚骨粉的特性…….等等。
在獲得的回應全是無辜瞪大的雙眼時，他哼了一聲，手指敲打桌面上堆疊得高高的書籍封皮，〔……….那麼，疥瘡藥水的材料有哪些……..不知道？那妳該翻翻”魔法藥劑與藥水”，裡面有提到……〕
手指虛偽的在書堆中巡迴了兩圈，〔喔……也許是我看錯了，〕他手撐著桌子猛然逼近雙眼塞滿驚恐的女孩，〔”魔法藥劑與藥水”呢？！不要告訴我妳幫它施了隱身咒！〕
〔買、買不到……〕她嚅囁的回答。
〔說謊！〕他噴著氣嘶吼。
〔真的……〕女孩低下頭，〔因為，沒有錢……〕
〔說謊。〕冷靜下來，他雙手環胸的肯定判斷。
〔…..是真的！〕女孩抬頭手握成拳，〔今天去古靈閣，德萊特家最後僅剩的財產是兩百枚金幣，這不足我買齊七年的課用物品───除非我像個家庭小精靈一樣穿枕頭套上課！〕
她的手在聽到第二句說謊的時候抖了一下，然後隨即握緊───霍格華茲所有新生專用書在華麗與污痕書店都找得到，所以第一個否定是絕對的，而第二次她因為心虛，所以愣了一下。
希瑞薇絲垂下眸子，語調顫抖，〔我已經是個孤兒了……這世界上沒有我的親人，您難道不明白這點代表什麼嗎，教授？〕
〔喔，夠了！〕從塞滿整個牆面的書架中抽出一本”魔法藥劑與藥水”丟到她面前，石內卜瞇緊眼看著女孩，〔我還沒看過任何一個貴族因為學校教科書而低下頭過！〕
經過之前的問答，石內卜全盤性的了解到眼前這個比麻瓜還麻瓜的貴族巫師，腦袋裡關於任何常識及知識的容量近乎於零之後，他才意識到鄧不利多丟了一個多麻煩的東西給他！
而且情況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Lovely gif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