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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释怀是天赋 突然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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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亊费力地拉着他回家,刚入门的任易就甩脱掉了鞋子,只穿着袜子走进去。
他无奈的摆好他的鞋子,见他四处乱窜,立刻拿了双拖鞋上前扶着他走上楼。
“你的房间在那边,自己去洗漱,然后睡觉。可以做到吗?”祁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转过他的身体。
“OK!”任易笑意盈盈的走进房间。
见他这个状态,像是醉的不省人事那种。不过倒是安分,不耍酒疯。
祁亊回到自己的房间,脱掉已经湿透了的外套和衬衫,布料沉甸甸的坠着。他拧开浴缸水龙头,水流倾泄而下,在寂静的浴室里回荡着声响。
等待水满的间隙,他走到窗前回想着今天。
夜色如墨,玻璃上映出他裸着的上身,片刻后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风掠过…他差异的回过头走出浴室。
只见任易正大摇大摆地走向他的床
“走错了任易。”他在试图和一个醉人讲道理。
下一秒对方就四仰八叉扑向自己的床,祁亊无奈的叉起腰,觉得有些好笑。“喂?”
他迷迷糊糊的回应着祁亊,然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一起睡吧,威特。”
威特是他在国外时帮朋友养过一段时间的边牧犬,它经常在夜里汪汪汪的打扰他,他就邀请它一起睡。
而一旁的祁亊停止了笑容,却想到他谈恋爱了,听上去似乎还是个男的…
看来他在国外这些年过得真的挺好的。
没有人能说得上来那一刻他的心情,就连他自己也不敢承认心底深处竟然有些微微发酸。
他到床边给他盖好被子,肆意望着他熟睡的样子。而那句热情的邀请,还在他耳边回响,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威特是谁?”他明知醉酒的任易不可能给他答案。
任易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祁亊的枕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他的卫衣因为动作卷起一角,漏出白皙的腰线。祁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回到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溺出不少,他立即上前关掉水龙头。镜子褪去雾气,显出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晦暗眼神。
他从外套里掏出烟与打火机,结果发现烟已经湿的不成样子了。
无尽的雨下的洋洋自得,这个城市变得更加潮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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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
任易是被冷醒的,迷迷糊糊扯着被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他后颈发凉。他在床边卷缩着,一个重心不稳向地板栽了下去。反应有些迟钝的看着天花板,若无其事的揉了揉眼睛。
在椅子上睡的祁亊听到这番动静也醒了,看向刚刚坐起的他,两人四目相对。
任易想起昨晚自己喝酒了,那他又是怎么到祁亊房间的?他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光着上身的祁亊…“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大摇大摆到的。”
……
房间里沉默的像一层薄冰
任易扶着床沿站起来,目光逃避着。心里努力回想昨夜的事情,却只记得一些霓虹灯…
那么他上衣消失又是怎么一回事?
祁亊起身直径走向衣柜,随手扯了件衣服穿上。背对着他说道 “你还扒了我的衣服,喊我威特。”
他微微侧头,偷看他的表情。
任易的内心如同被雷劈中:我的上帝,听上去可真刺激。
他耳根瞬间烧红,无意识的着咽口水。
祁亊突然想到,他们两人之间已经不适合这样的玩笑了。
“骗你的,衣服是带你回家淋湿的。”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来,神色平静。“但是你自己进我房间的,喊着威特。”
他愣住,内心却放心了下来。
所幸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情。
他有些出神,脑海中似乎想起昨天的一些画面。
“麻烦你了。”
他扯了扯嘴角
“哥哥。”
他早就开始遵守兄弟之间的本分了,而那句一直喊不出来的“哥哥”脱口而出在空气里重重落下,像是一堵墙一样,将两人划清界限。
祁亊的动作微顿了一下,也有些错愕,最终轻轻的“嗯”了声。
港安久违的放晴。
窗外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那刻任易突然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释怀了,他不再妄想那些不该存在的念头。
他想,这样也好。
有些界限,本就不该跨越。
这些年自己一直逃避着祁亊,可其实他也没有什么错,他只是找回了自己的父亲而已。
任易向房间的阳台走去,故作轻松地伸起了懒腰。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色的晕光。清新空气,让他混浊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他转身靠着栏杆,见他还站在原地。
祁亊站在原地,目光始终在任易身上。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期借他抄作业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像迷弟一样喊他“祁哥”
不同的是,当时他的心里有些许的骄傲。
祁亊转身离开房间,任易也不自在的回到自己房间。
洗漱一番后下楼看到他为自己准备的早餐,盘子里的吐司有些微焦,牛奶变得温凉,而祁亊早已不见踪影。
……
早上的医院每个电梯前都蜂拥而至,祁亊在上班之前有些不放心任易的奶奶便打听到了这里的医院。
他蹑手蹑脚的踏入vip病房,这里的走廊要安静许多,只有医生们的轻声交谈与仪器的滴答声。
推开半掩的房门,任易的奶奶正坐在窗前晒太阳。
任奶奶听到动静,扶了扶老花镜,见他陌生:“小伙子,你走错了吧?”
不会错的,几年前他见过任奶奶。但老人家没注意到他,这些年只听说她在养病。
祁亊想要是任易奶奶知道自己是吴建峰的私生子,一定是会毫不留情的赶走自己。
“奶奶您好,我是祁亊,任氏之前资助过的学生,现在在任氏工作。” 他上前去,把刚刚买的花放在桌子上。
任奶奶眼睛一亮,伸手抚摸着花瓣。“康乃馨,我最喜欢了。小伙子有心了。”她抬头仔细打量着着祁亊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祁亊的脊背一僵,脑子转得飞快。“我还和任易是同学。”
任奶奶轻叹一声 “对,我还记得你们。也不知道小易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样。”她转头看向窗外“港安终于放晴了。”
他有些惊讶地低头
不应该?
任易难道没有来见自己的奶奶?
在他惊讶之际任奶奶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他“第一次见面我也送你个礼物。”
祁亊打开,是一支檀木发簪。
“我已经很久没出医院了,这支发簪是我之前画图设计的,你可以留着等将来送你心仪的女孩。”
“谢谢奶奶。”
送喜欢的女孩吗?
那可能要让任奶奶失望了…
祁亊指腹磨挲着发簪上细密的木纹,檀香混杂着药水的味道在鼻尖萦绕。
离开医院时,檀木发簪在他的口袋内侧沉甸甸的,像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阳光过后雨夜再次降临,玻璃上的雨丝蜿蜒的流淌。祁亊站在玻璃窗前,电脑屏幕上还亮着“威特”的个人资料。
好几个人的资料,他猜这里其中的一个人是任易在国外的男朋友。电脑旁边的檀木发簪,这些事物都让他今天一整天无心去处理工作。
公司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也关闭了电脑带着簪子回家。
内心深处还是压抑不住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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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安某处的别墅灯火通明
祁亊在门前收起伞,他的指尖还悬在指纹锁上方。门却从里面被打开。暖光倾泄而出,任意倚在门框上,脚边还有甩着尾巴的小一。
“忘记密码了?”
他尴尬的进门,搓了搓手。
“是指纹不太灵了。”
餐厅处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换鞋的动作顿住。
“你做饭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向餐厅方向望去,那里还冒着袅袅热气。
“是的。”
任意耸耸肩,表情有一丝得意。
他觉得火锅是最省事的,什么都能往里扔…
“威特教的?”没有看他的表情,祁亊转身去洗手。
任易压着嘴角,给快要煮干了的锅续上水。
看着不再沸腾的锅,他漏出压抑不住的笑挑起眉毛淡淡道:“嗯。”
祁亊拉开椅子坐下,撇见旁边的啤酒
“这是又准备喝醉好把我当成威特是吗?”
他真的笑的不行了,祁亊从入门四句话里有两句离不开威特。
倒是比他爸还要关心自己
“啤酒喝不醉的。”任易去厨房洗了两个杯子,一瓶啤酒一分为二。
“当喝饮料了。”他陆陆续续开始夹东西到锅里。
“威特对你好吗?”祁亊望着眼前的啤酒,里面的泡沫开始逐渐淡下去。他抿了一小口,似乎也觉得自己太过于关心这个威特了,把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我还挺想听听看你这些年在国外发生的事,怎么学会喝酒的。还交了个男朋友,父亲知道吗?你回来这些天没去医院看你奶奶吗?”
汤底开始沸腾起来,任易放下筷子。“父亲不知道,还麻烦… 哥哥帮我保密。我高中就会喝酒了,可能是你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