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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性迥殊(上) “都说我脸 ...
他却没承接那诡异的期待,反而是收回了视线,冲着金婆婆露了个甜津津的笑:“婆婆好气色,晚辈这乍一瞧,还当着是哪个正当年的贵妇。这选几块料子的小事,也能精神抖擞地挑到天擦黑。”
金婆婆被点了这一句,心里直打鼓。好赖话她辨得出来,这是责她办事拖沓,连这等琐碎都料理不清楚。老脸臊得发热,嗫嚅了半天,寻了个唤伙计来收拾的理由,就给溜了。
绣娘可不管这些。她盼了整日,终是盼到了金主,脸上堆着殷勤,忙不迭就要让座。
怀星嘴角还噙着那点甜意,自去洗了手,也没往那空座上落。只瞧着案上的样料,话却是对江厌秋说的:“除却出门的行头,居家可浣洗的素衣再裁个三十身吧。”
他抬眼瞥她,问道:“够么?”
江厌秋是憋了一肚子气。只是还没见到师父一家,她不愿发作。被这两人吵了整下午,原以为他来了,凭他那份聪明,一眼便能看出她的不乐意。
可倒好,又多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
衣裳不衣裳的,有什么打紧?再名贵,难不成穿着去行医采药?方便干活么?弄坏了不还是得她来心疼。
她气得一个字都不想吐。可那张脸本就不见喜怒,木然空空,即便冷到了底,与平时也没甚差别。旁人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哪看得出。
怀星便当她嫌贵,补了句:“素衣多是素布素绫,值不了几个银钱。”
比起破费,她更厌恶吵闹。
江厌秋几番琢磨,想出个自认和气的说法,语气却装不出来,硬邦邦道:“你们去别处商议吧,我饿了,要吃饭。”
话音落下,屋里无人接腔。
怀星也听而不闻,只自顾自地翻了翻案上的绣样簿子。
他伸出食指,点了点簿面,轻声道:“春装裁四身。一套月白,绣银线海棠,枝斜花疏,勿要堆簇。天青那身绣鹤衔云,鹤两只便够,云纹需用暗线。”
绣娘凑上来,连连奉承:“海棠富贵,鹤也极好,祥瑞,正衬姑娘的福气。”
怀星声线如玉石相叩,也不急躁,徐徐道:“藕色温雅,满绣缠枝莲,莲瓣以单线勾出,求其疏朗。鸦青沉静,通身不缀繁饰,只袖口隐一圈回云暗纹,动时方能显露。”
这两人又就春装的细枝末节絮叨。
江厌秋盯着他那张脸,想不通一个大男人怎么生了这样一张殷红的嘴,更想不通那俩唇瓣子怎么一碰就能源源不断吐出她闻所未闻的句子来。
她别开眼,扭头望向窗棂上一处木节,索性发起了呆。
正好伙计进来拾掇,饭菜也送了来,她便躲到屏风后准备用饭。却见那几碟小菜从两样增作四样,米饭也多添了一碗。餐具碗箸皆换了,不似昨日粗瓷,倒像是谁专用的。
她又不傻,猜出这是连着怀星的份一并送了。
也就意味着她得同他一起吃。
江厌秋左思右想,气闷地端着托盘,也不管那许多,径直推开案上堆叠的簿子,将碗碟往桌上一摆。
她生硬道:“吃饭,吃完再说。”
身侧,怀星没应她这句,而是对绣娘道:“辛苦吴娘子。春装先如此,余下的明日我带她亲去绣巷再定,便约在辰时末。”
吴绣娘喜得眉梢飞扬,利利索索地收拣了样簿,还低声打趣:“公子若哪日办喜事,可要赏我一杯水酒吃。”
怀星对这调笑不置可否,礼数倒周全,将人送到了楼梯口。折回来时,顺手阖了房门。
房门关了,人却没转身。
他背对着她,过了片刻才回转过来。脸上那笑意,拿明媚形容也不为过。
江厌秋被这笑刺得浑身不舒服,闷声道:“你明明在气,为何偏要笑?我不懂。”
怀星踱到洗手架旁,又洗了一遍手,才应:“你既知我气着,又何必问?我也很想不通。”
言罢,双双沉默。
加之怀星喜洁已近病态,从不与人共食。四碟小菜便被分作两份,一人两碟,泾渭分明。
她吃她的,他用他的。
互不相扰,僵冷得都诡异。
一餐终了。
江厌秋耳根子清净了会儿,五脏庙也填饱了,再看怀星就顺眼了许多。见他长着张不大容易亲近的脸,可眼神恬淡柔和,笑意未褪,就显得极好说话。
她觉着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不懂,说开就是了,便直剌剌道:“你是因我误会了换衣那桩事,觉着我不该将你得曲解得孟浪,才恼的么?”
怀星取了茶漱口,全程眼皮子都没抬:“用得上我时,话倒说得动听。用不上了,连几件衣裳都要摆了姿态。那我恼与不恼,你又何必在意。”
纱笼影漾。
一室悄然。
江厌秋这才反应过来,干巴巴道:“原是因我求你办文书那桩事。你竟恼了这么久?我又不晓得你本就要办的,多问一嘴罢了,至于小心眼么。”
怀星靠进椅背,平静地直视着她。
她不甘示弱,回盯过去:“那你怎样才肯消气?”
又不是垂髫幼童,问了答了就能管用。
怀星轻嗤一声,目光从她面上移开,起身便要走。
江厌秋却倔犟地攥住了他袖口,嘴里蹦出句不阴不阳的话来:“含怒过夜,于肝气疏泄无益。明日胸口要闷的,莫带着气睡。”
怀星垂眼扫过她的手,语调凉凉:“放开。”
“不放。”江厌秋五指收紧了些,略有局促:“床头还放着一叠云酥糖,我拿给你吃?”
他拿眼角觑着她,低声诘问:“你与楚明修,平日里也是这般相处的么?”
江厌秋莫名。
怀星将袖子往回一抽,语气倒比方才还和气了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未曾婚配,你师父又疼你,将你许给独子,原是顺理成章的事。我这人,无夺人所爱的癖好,也有个毛病,旁人的,再好也不碰。”
“待风头过去,你便随楚家一道走吧。”
江厌秋哪知这一问是生死关头,只照实答道:“我若心许旁人,先前你提及嫁娶之事,我便不会应。明修小我五岁,我一向视他为幼弟,怎会嫁他。”
“再者,我若随恩师离去,你怎么办?”
末了那短短四字,来得突兀,全无铺垫。
其实她这句发问的真意,是忧心自己一旦抽身离去,便再无门路偿还这份深恩厚义。倘若怀星肯明言一个报恩的法子,她也未必不会随恩师一同归乡。
说到底,她与他完全不熟。
交集何其浅薄,情谊又何其疏淡。
可世间缘分往往无常又难测。因缘起而相逢,因误会而牵绊,纠葛错落之间,便牢牢系住彼此。
她也懵懂,不曾料到正是这番肺腑之言,无形之中将她和她师父一家的性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怀星听完,没急着应声。
静了几息。
他才没头没尾地开了口:“我见姐姐路引上的生辰,算来如今已是二十有三。而我也比姐姐小上五岁。这可如何是好?”
江厌秋怔了怔:“没看出来。”
“好吧。”
“嗯。”
“都说我脸嫩来着。”
“与此无关,是你行事过于老成细心。”
怀星点了点头。
他言谈跳跃,忽又说了别的:“那我家去了,明日辰时初来接你。姐姐记得准备准备,你托我安置的那一家子,便在吴娘子的铺子里。明日该送他们出城了。”
江厌秋的眼睛又发了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怀星见状,回望一瞬,眼波流转,似含情,似薄凉,却也没甚留恋地就走了。
这一夜,江厌秋翻来覆去,睡得不大好。
宵禁方解,她便起了身,洗漱妥当后,就想去厨房讨碗热粥喝。没成想金婆婆身为客栈之主,竟也起得这么早,正站在后院抡着锄头锄着小菜园的杂草。
隔得老远,都能瞧出那挥舞的架势里压着一股邪火。
待她走近,便见金婆婆嘴角起了两个硕大的燎泡。
她心下好奇,便问了一嘴。
孰料,金婆婆一脸没好气,那眼神都称得上嫉恨,瞪着她凶声恶气道:“你都是那位爷的人了,还赖在客栈作甚?当爷们儿的银钱不是银钱么?我都替你臊得慌。”
殊不知,是昨夜怀星临走前,又拿了金婆婆孙儿犯的事敲打了她一番。威胁她,若她再敢在江厌秋跟前拿腔作调,办事懈怠,他不介意连客栈带她一家老小全给端了。
白住了店不说,又讹了她十两黄金。
金婆婆瞧江厌秋,可不就没个好脸吗。
江厌秋不知背后的关窍,真将话听进了耳朵里。
待到怀星顾了马车来接,她坐进车厢,便道:“今日事毕,客栈不住了,我同你一道家去吧。”
怀星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喜家中留外人。”
车轮碾过路面,衬得车厢内气氛微滞。
他缓声补道:“尚未成礼,你还算不得内人。”
江厌秋想了想,并不强求:“我先前应了八角乡的里正,要去那边行医一月。我晚间略作收拾,便过去住一阵子吧。”
怀星对此拒绝得更干脆:“不行,我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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