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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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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清晨,窗外传来喧闹的汽车喇叭的声音。
吴昫在睡梦中模糊听到声响,他眼睛都没有睁开,脸又往下埋了埋,感觉到触感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他正抱着一个热乎乎的身子,脸正埋在对方的颈窝里,一只脚横着搭在对方的肚子上。
他怔愣了一会,看清楚他抱着的是庄肃寒时,他脑袋“轰”的一下瞬间就清醒了,酒也醒了。
他怎么在庄肃寒的床上?又怎么会抱着庄肃寒睡觉?他一点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昨晚他们都喝多了,跟着庄肃寒来到他在县城买的这套房子里,之后的事他全然想不起来了。
吴昫有些尴尬,好在庄肃寒还没有醒,还在闭着眼睛沉睡着,鼻子里发出均匀轻浅的鼾声。
吴昫一动也不敢动,尚在保持着刚才惊醒时搂着庄肃寒的姿势。就着这个姿势,他微微抬头仔细端详着庄肃寒的睡颜,静静地看了一会,他轻轻地支着身子起来,小心地抽走横在庄肃寒肚皮上的脚,蹑手蹑脚地翻身下床,顺手拿起掉落在床边的毯子给庄肃寒盖上,眼睛瞥见庄肃寒裤子上的小帐篷,他脸皮腾地一热,慌忙提着鞋子,光着脚丫出去了。
他在庄肃寒的这个房子里住过一夜,上次来住时,庄肃寒给他买过一套洗漱用品,都还放在客厅洗手间的盥洗柜上。
吴昫拆开一支新的牙刷,挤着牙膏,快速刷了牙洗了脸。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昨晚喝得不省人事都没有洗澡,衣服也没有换。
吴昫有点洁癖,每天必须要换衣服,何况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还一股酒味,他更受不了了。
他拎着衣服领口闻了下,自己都皱了下眉。
纠结了半晌,他又走到主卧门口,把门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探了下头,庄肃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壮着胆子轻手轻脚走进去,走到衣柜门边,打开衣柜扫了一眼衣柜里面的衣服,迅速找了一套休闲运动套装,再从一盒拆封过的包装盒里顺了一条干净内裤,做贼心虚似的逃出了卧室,轻掩上了门。
他在客厅的浴室里快速冲了个澡,洗了头发,换了衣服。
他出门时,庄肃寒还没有醒,客房里睡的那几个朋友也还在酣睡。他关上门,下了楼。
这个小区的绿化很好,环境清幽,早晨有不少老头老太在小区里散步遛狗。
吴昫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看到有一个足球场,他还绕着球场跑起了步。刚跑了两圈,电话响了,庄肃寒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吴昫的心不可抑制地跳了一下,脑中不觉地浮起清晨的某些画面,他脸皮一热,强装镇定地接了起来:“喂。”
“吴昫你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你。”电话那头传来庄肃寒熟悉低沉的嗓音,可能是刚睡醒,嗓子有些哑,语气听上去有些纳闷着急。
吴昫回答说:“在外面。”
“你在外面干嘛,我还以为你半夜偷偷回去了,吓死我了。”庄肃寒刚满屋子寻找吴昫,没看到人影,这会儿听到吴昫说是在外面顿时松了口气,问,“你昨晚是睡哪?我问岳豪卢超他们,说是没见你和他们睡客房。”
“………”
吴昫沉默了一会,说,“睡沙发了。”
“沙发?”
庄肃寒昨晚喝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喝酒回来后发生什么事了,对吴昫的话深信不疑,他嘟囔着说,“有床为什么不睡,我知道客房不够,你可以跟我睡啊。”
吴昫没有说话,如果庄肃寒在跟前的话肯定能发现他脸上有一丝心虚。
“好了不说了,我一会儿回去,挂了。”他说完挂下了电话。
庄肃寒听着手机那边没了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踩着拖鞋走去卧室里的洗手间刷牙洗脸。洗漱完毕,他想洗个澡,便走去衣柜找两件衣服,他也没有注意到衣柜被翻过了,随手拿了套衣服就进了浴室。
二十分钟后,他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了,沐浴过后,整个人看着神清气爽,眉眼更加的深邃硬朗,身上没有了半点的酒气。
他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刚按下启动键,只听门铃响了。
他猜想肯定是吴昫回来了,连忙大步走去开门。
确实是吴昫回来了,两只手里提着好几份早餐。
“呦,买这么多。”庄肃寒说,赶忙帮他提了几兜拎进来,放在餐桌上,这才注意到吴昫身上穿的衣服很熟悉,然后就笑了说,“你什么时候进去找的?”
他没有因为吴昫没有问过他一句就擅自拿他的衣服穿而不悦,相反对吴昫这种在他面前毫不顾忌的行为很窃喜。只有在他面前,吴昫才会表现得这么没有边界感,估计连吴昫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平时对别人总是疏离客气,庄肃寒是从来没见过吴昫在别人面前有表现出一点的越界亲密的。
在他面前就随性多了。
庄肃寒爱死了吴昫这点了,问完话就一直宠溺地盯着他看。
吴昫没有看他,低头看似很忙碌地解开带回来的早餐,含糊地说:“早上进去拿的,你睡得太死了,没叫你。”
庄肃寒哑然失笑,说:“昨晚确实是喝多了,睡得太沉了。”
听到“睡得太沉”这几个字眼,吴昫眼神飘闪了下,语气模糊地附和了声:“嗯。”
就在这时,卢超、岳豪、何兆永也都起来了,洗漱完陆续来到客厅。
一看到吴昫,心直口快的卢超便说:“吴昫你昨晚睡哪?寒哥早上起来没找到你,都急疯了,还以为把你弄丢了,满屋子找,也没找到。”
吴昫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庄肃寒就替他说了:“他昨晚睡客厅了,一早就出去给你们买早餐了,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卢超、何兆永、岳豪一听,忙不迭地跟吴昫说了“谢谢”,不客气地坐到餐桌前吃起吴昫带回来的早餐。
“不对啊,”何兆永喝了一口豆浆,挠头说,“我记得我昨晚半夜起来找水喝,没看到客厅有人睡呀。”
他说完,只见吴昫和庄肃寒都不说话。一个表情疑惑,一个表情呆滞。
庄肃寒:“………???”
吴昫:“…………………………”
庄肃寒看着吴昫精彩纷呈的脸,立刻就明白了,然后就忍不住放声笑起来。
“哈哈。”他低低地笑着。
“好了,吃饭吃饭,不提这个事了。”他忍着笑道。
一直到回村的路上,庄肃寒都还在忍着笑。
他手扶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眼睛瞅了一眼坐在副驾上自闭的某人,调侃说:“所以,昨晚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还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让你一早起来就跑了,是不是害羞了?”
“…………”
“羞个屁,好好开你的车。”某人难得的说了回脏话,木着一张俊脸,装死,不再吭声了。
庄肃寒乐了,笑声回荡在狭小的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