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嗅青梅》听爱情在唱歌

9、第八章 至亲至疏兄妹 他

　　他闻言停住了，如玉的身姿恰好遮挡住了窗前那株换了绿意的松柏，青紫色的长褂透出寂寥的寒意。
　　“当日我拦住四妹时，四妹可曾念过亲情？”他叹了一声，声音绝望的很，“偏偏我还怨不得妹妹，罢了，我怨自己可好？”
　　这话说的颇为无奈，我想要问清楚个前因后果，却不想一时呛着了嗓子，咳嗽不已，只得一双眼睛不住地望向眼前的三哥。
　　秀姑赶忙走到我的身边，拍肩顺气，“三少爷，当日婉姑娘的事情小姐是做的过分了，可那也是皇上逼得。如今老爷驻守南城，您是小姐宫里唯一的亲人，您若不帮她，她可怎么办才好。”
　　“做的过分了……好轻巧的一句话，五个字而已，就可以让她那么轻易地夺走汀婉的性命！”
　　秀姑的话不知怎地激怒了面前的男子，他转过头，眉目中的慈祥安定瞬间被怒气所代替，他仿佛一只被惹怒的狂狮，恶狠狠地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眼眸里席卷起狂风骤雨。
　　“四妹，你真是狠心，竟让你三哥最爱的女子活生生死在他的跟前，任我如何求你，也不肯解开绳索。生生焚烧而死，世世永不超生，你……真是好狠的心肠！”
　　“三……哥”我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三哥，呵呵……若你不是我的妹妹，你以为，你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你今日能依旧好好的活着，靠的便是宁家军的依托。”
　　他愤愤然地指着我，一扫头先温柔的模样，大约还想说些话，但想了半晌，最终只握紧着双拳，良久才不带感情地蹦出一句话“看在宁家的面子上，皇上会让你安安稳稳的活着的，其他的，你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强求。”

　　此话一出，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茫然地望向秀姑。
　　生焚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的三哥会恨我入骨？
　　秀姑终归不忍，枯黄的双手挡住了我的眼睛，一片漆黑中，我只听见她苍老的声音“三少，小姐今早大病起身后，从前的过往都不记得了。”
　　我不懂秀姑为何拦住我的眼睛，但心里终归是信任她的，便放任地呆在在这漆黑的世界里，等了良久，终于等到了一句无奈的男声。
　　“秀姑，四妹又在耍心机了吧，这次，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没……我没耍心机。”虽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那语气却让人不敢恭维，我大约猜到是不好的意思，连忙否认，却想不出接下的话。
　　还是秀姑解了我的困囧。
　　“三少爷，您好好想想，凭小姐的性格，她可能会在今日行三跪九叩的大礼吗？凭小姐的口才，她今日会一言不发，被您的一番言论抢白吗？”秀姑环着我，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尖酸中带着无奈，话到语终只得叹了口气道：“少爷……您好好想想……”

　　一时间屋子里只是静默，我因着眼睛被捂住，是以见不得外界发生的事情，只听着秀姑难以抑制的啜泣，而不远处的三哥，似乎陷入了沉寂。
　　过了许久，许久，我方听到他说“秀姑，我……累了，明日……我来看诊。”接着，便听见医箱扛起的声音，鼻尖的那抹淡淡的檀木香缓缓消失。
　　当秀姑的手离了我的眼后，我一时适应不了房内的阳光，转头望去，才发现刚刚三哥站着的地方，窗户大开，大块大块的阳光掉落在本有些阴冷的房间里。
　　“小姐，三少还是关心你的。他既然答应明日来，便是心软了，时日一久，你们定然能回复到从前的亲昵。”秀姑在一旁安慰，“小姐大病未愈，不如躺下休息？”
　　我点了点头，在秀姑的侍奉下躺在床上，她拉上了被头，又捻了捻周边的空缝，确定没有半分冷风可透后，方走到窗机旁，想要合窗户。
　　“秀姑，窗子开着吧。”我耷拉着被子，不忍舍弃窗户里透出的绿意和光芒，便出言拦住。
　　秀姑犹豫的很，伸出手想合，却又不敢只得缩回，来来回回好几轮，方作罢，走回床旁，放下白纱，便要离开宫殿，却被我一句话硬生生拉住，周身通凉。
　　“秀姑，别走，我……想听听过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