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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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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珞一直伪装成柔弱模样来博得胤祥信任,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快相信原本就该这般,温柔贤良。
或许是见胤祥未语,玉珞便没再说什么,往锅子里下了点绿叶蔬菜,冬季牛羊肉口感极佳,鲜嫩爽口,蘸上特有酱料吃起来最富特色,正因如此,玉珞才会偏爱锅子居多。
用完膳食胤祥派人去耳房将被褥搬回,他则同玉珞下起棋,论棋技自然是胤祥精湛,从今日棋局来看显然是他故意放水让玉珞赢了一回。
“过段时日便是年下,妾身提前让人在江南备了些好礼,等来日回京一并带去。”义父送来的贵重珍品,是希望她替两位兄长在官仕之路上某些便捷。
大哥中举多年,二哥一心从商,三哥倒迫有才情离殿试仅一步之遥。
“皇阿玛历来喜爱江南美景,多次南下,若瞧见这些必然欢喜。”胤祥手持白棋,指尖摸索着,他见过江南富商,无意识得柳商三子并以平民身份与之结交,“你三哥才华出众,明年定能中榜。”
短短几句话他已然猜出玉珞话语间所蕴含之意。
玉珞像是受宠若惊,眼中有几分难以置信的差异,随后恢复常态:“爷既然认识三哥,想来对他也颇有了解。”她深信三哥品行端正,是三位兄长之中最为稳重之人。
他们兄妹四人自认感情深厚,实则非也,大哥常年独居宅中嫌少出门,二哥外出历练从不在家常住,唯有三哥与她年纪相差无几同进同出很是亲密,自然而来对三位兄长的态度也与之不同。
“柳兄是位难得的人才,他日高中必然被皇阿玛器重,只是朝堂两极分化,还需多多提点。”胤祥说的隐晦,手指棋子落得利索。
玉珞扫了棋盘一眼瞟向胤祥:“爷同三哥交情深厚,此事自然是要爷多提携一番。”黑子正好把其中颗白子团团围住,胜负已定。
“妾身多谢爷。”她起身谢恩,身段柔软,眉眼温顺如玉,抬眸时圆润杏眼带着淡淡笑意。
“也罢,爷就当做个顺水人情。”胤祥喉结微动,将白子扔回棋匣,“下不为例。”
“是,妾身伺候爷就寝。”往日这些事儿玉珞懒得插手,若非要借此靠近胤祥,她是碰都不愿碰一下。
他身上挂着的物件,一个两个摸了遍,连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她都未曾放过,边收拾衣物边放下帐子。
等她收拾好,借着烛光坐在偏房中,手中拽着那枚玉佩,上头原本出现的血丝似乎消散了些,她指尖点了点杯盏,往里头滴入水珠,可惜毫无反应。
眼见回去之路遥遥无望,她心里愁意浓重。
回屋时瞧见胤祥侧身而睡,玉珞小心地爬进床榻,自认小心谨慎,可还是吵醒了他。
“您醒了。”她才捞了半边被褥,还有半个身子在外头,一直不敢使大劲,瞧见人醒了干脆小手扒拉着往身上盖。
冬日里脚边必须要塞个汤婆子,如今暖和着舒坦得很,玉珞说完一句话便靠着头枕背过身去,仅留个后脑勺给对方。
胤祥露出双手平躺着默默笑起来,他的福晋还真有些可爱。
隔日大早,厨房派人送来了玉珞爱吃的几道膳食两人同坐着吃,四爷府上请得是江南厨子,做出来的膳食极贴合玉珞口味,几乎每道小菜都尝了回。
论咸菜小碟京城多些,可谈及小吃类还是江南多,玉珞最爱的那家小笼,今早便有人去买了送到府中正摆在她面前。
“近几日天好,爷一会儿要和四哥去瞧御稻,福晋若想出去散心无需同爷说。”胤祥夹起小笼一口塞进嘴里嚼起来。
“好。”玉珞端着小碗喝玉露,目光瞄到他身后那扇屏风,上面画着稻谷图案,看似无意又时刻提醒着,随口问道,“前些日子还没见这屏风,不知是谁送来。”
“回福晋话,是太子爷派人从京城送来,说是名师大作。”说话之人是这几日跟在他们身旁伺候的府邸小厮。
“撤下去吧,此处不必摆放。”她看着有些心烦,虽说是康熙爷主意可他们仍站队太子,免不得头疼。
要说太子得康熙爷眼不假,可手底下办事的这俩兄弟是没见着太子到底有多好,反倒时常拖累他们。
“二哥体恤,既到了江南就不必多此一举。”胤祥知晓他们一举一动都免不了要被传回京城,今日这番话自然是说给太子爷听。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目光那是对了数回,连着身旁奴才们都快架不住主子们这样的打量。
三人同出府,四爷特意交代胤祥随玉珞同游,他则独自带人前去查看稻谷。
玉珞与胤祥坐在一块,经历上次刺杀动荡,这次出行多带了些人手,屏风一事足以让他们知晓身边早有暗线密报。
一来二去多数时候玉珞还是要演上一演,两人像是说好般默契十足,离府不久就叫人抓住了报密之人。
街上茶楼、酒馆最是居多,玉珞挑了家茶楼点上几道小菜听楼下人唱曲,这曲子唱得正是康熙爷命人在丰泽园发现的御稻。
“民间流传皇阿玛事迹多半有太子爷一半功劳。”玉珞趴在窗槛往下望,顺手抽出胸前塞着的手帕,假意往身上掸了掸。
胤祥坐在塌上单手搭桌,一手搁在腿上,指尖转起扳指来,饶有兴趣地搭腔:“福晋喜欢听哪段,爷同你讲便可,底下人不真。”
“能听哪段,自然是眼前事。”玉珞放下帕子端水喝,屋子里头就他们俩人。
留在江南少说有十多日,两位皇子爷同进同出,早晚忙活田间哪几颗稻米,归京时日越拖越长。
不过对玉珞而言江南自在无需受宫中规矩束缚与家人团聚成了常事,由于对外宣称商人身份,柳商其实早已知晓两人身份,多数时候私下见胤祥也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越矩之意。
“皇阿玛无法亲自前来,既是国事,由皇子来最合适不过。”胤祥收回手往后靠上垫子,闭眼听曲。
玉珞从八仙凳起身坐到暖塌上,刚巧拂春端果盘入内,特地带了条毯子往玉珞腿上盖,出门在外,许多东西还是拂春心细,想着姑娘怕冷总是想尽办法的帮她保暖。
楼下琴声悦耳笛声悠扬,静静听着,屋子内唯有剥橘声,清甜果香带着温暖感觉而来,她塞了一瓣进嘴,酸!
硬头皮吞下,手中剩余全垒到果盘里堆起来,许是好奇磨人,玉珞穿上鞋推开小半扇窗户望去,底下茶客多了些。
人群里头混进了几个看似不像常客之人,那些人探头探脑绕着大厅转圈,甚至跑上楼,像是寻人。
远看架势不像平民百姓倒像是官身边伺候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的确叫人多瞅上几眼,玉珞静静望着,带头人离去前似是注意到她位置,特意朝楼上瞄了眼。
她依在窗边露出的小半张脸,许是底下有东西挡着,那人并未望见玉珞,只是神色由急切转为安定,随即挥手离去。
小小变故自然打扰不了玉珞兴趣,眼见人走远,反而打开窗子听曲,往年这茶楼临近年下必然是要好好排演一番,每年总是有许多新鲜花样出来,今年自然无例外。
“福晋瞧什么。”胤祥睁开眼盯着玉珞,她脸上没涂脂,露出粉嫩耳根,颈上绕着用兔毛织起来的围脖,屋子里头热,烘得她小脸有几分红润。
玉珞扭过头,心情愉悦,眼中黑眸微亮,对上视线时有些收不回来,她流露出小女儿家独有的娇羞,此刻好像正真符合她为自己塑造得人设。
胤祥眼中神情加深了些,但被他收敛起来,独自穿好长靴与玉珞面对面而席:”方才你可有见到什么人。“他替自己斟茶,面上镇定。
玉珞淡定扫过胤祥修长十指,开口道:“方才楼下有几人,神色凶猛,言行举止却非平常之人。”
“嗯。”胤祥点头喝茶,眉眼中尽是掌握其中之意,半点差异都无。
光看胤祥如此模样,玉珞也算晓得些事,她转回身端坐好:“八爷派人来想借机刺杀?”
“八哥在朝中名声不比二哥低,若非二哥有位好生母,想来皇阿玛也并非如此过多庇护。”他对二哥客气无非是看在四哥面上。
太子爷无能连他这位福晋都看出来了,外头还有几个明眼人瞧不出,左右是那些个文官见二哥是皇阿玛嫡子才拥戴于他。
一次两次,远离京城便是个好机会,八哥又怎么会浪费如此好机会,好在他与四哥商量,提前布局。
“放心,他杀不了我们。”胤祥放下茶盏,从腰间取出枚坠子,绕到玉珞身边,主动帮她挂在胸前盘扣上。
如此亲密行为反叫两人都有几分脸红,指尖隔着厚重外衣,感受到胸脯的起伏和鼻尖撒下的热气。
玉珞心口砰砰直跳,轻舔唇间:“我自个来。”
“你我夫妻何必见外。”胤祥解开盘扣拴紧坠子,又替她扣上。
两人眼中像是要拉丝般,情愫怎么都掩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