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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宿聿州,我头疼 逃跑失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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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七七满嘴都是血腥味,她不知道刚才突然出现的那个人是谁,身上并没有酒味。
从身材角度来说,应该是宿聿州,但宿聿州现在应该睡觉,他绝不可能追踪自己。而且,她也没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那男人就像鬼魅,来去无影,自己差点就被抓住了。
还好反应及时。
她一路狂奔,终于到达琼斯家门口。
这个时代的小镇,即使是最富有的人家,也不会修建得多么奢靡,顶多只是比周围的房屋多占了几分土地,多了几堵围墙而已。
琼斯家便是如此。
一圈灰白色石墙将整座庄园围在其中,墙头爬满了深绿色常春藤,铁艺大门早已生了锈,门楣上依稀还能辨认出一枚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的家族徽章——一块圆面包,被两株麦穗环绕。院落里枝叶疯长,无人修剪,熟透的果子落了一地。
门口摆放着一束已经枯萎的白色百合,看起来是谁来祭奠过。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两间屋子亮着灯。
孟七七弯腰,贴着墙壁一点点摸索着,卧室窗户没有关严,暖黄色的烛光从缝隙间漏出来,在潮湿的青石地面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
屋内,两个男人刻意压低声音交谈。
其中一人声音发紧,像是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好觉:“艾利克斯死了。”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人缓缓开口,嗓音沙哑:“死了活该,玛丽的死也有他一份。”
“你说,玛丽真的是女巫吗?三年前,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玛丽死了,所有人都亲眼看着她被烧死。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死人?”
“因为这就是玛丽的报复!玛丽死的那天,她父亲抱着她烧焦的尸体,整整三天没有松手,后来疯了;她母亲每天都站在教堂门口,逢人便问一句'你看见我的女儿了吗?'后来,她也疯了。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玛丽死前诅咒他们,诅咒他们所有人诋毁琼斯家的人。他们忘记是我们带给镇子富饶!不管他是不是女巫,曾经诬陷她的人都会死!会出现瘟疫,整个镇子的人都会死!混乱、鲜血、黑暗将降临玛格丽特镇,我用上帝的名义起誓,他们才是恶魔。”
空气沉默得有些压抑。
“如果玛丽真的是女巫,我宁愿整个镇子的人,都去给玛丽陪葬。”
孟七七继续向前,她梳理着整个小镇背景。琼斯·玛格丽特的后辈组成了如今的城镇。在猎巫运动下,三年前,琼斯·玛丽被人诬陷死亡。
从此,开始流传女巫会诅咒致人死亡的谣言,但这个谣言并没有得到教会的认可。神父宿聿州为了□□,即使在承认有女巫的情况下,仍然闭口不谈女巫,反而说这都是疾病导致的死亡。死亡一直延续到现在,与此同时镇上的其他人也想借着女巫的名头,释放欲望。
她正准备从一间空屋子的窗户翻进去,突然不远处仓库门是红色的。鲜红的颜色在黑暗中仍然显眼,仿佛不是一个图层。
找到了,这下只剩下钥匙了。
孟七七终于松口气。
突然。
——汪!
不知道何处来的狗狂叫不止。
孟七七吓了一跳,紧接着不知为何远处突然亮起火把。
“一定是琼斯家搞的鬼!”
“对,他们是女巫!不,是男巫!”
橙黄色的火光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小镇街道尽头蔓延而来,照亮了夜色下的琼斯家。
孟七七迅速退回阴影里。
一群人很快聚集到了琼斯家门口。他们有的拿着火把,有的拿着木棍,还有人甚至带着铁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愤怒和恐惧,嘴里不断喊着“女巫”“诅咒”“审判”。
他们的眼睛里,并没有面对死亡时的恐惧,更多的是兴奋,像一群终于找到猎物的豺狗。
“打开门!”
“琼斯家的女巫必须接受审判!”
“艾利克斯死了,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玛丽三年前肯定被彻底烧死,没想到她的邪恶还留在这个家族里!”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害怕女巫诅咒,他们应该恐惧、逃离,而不是在深夜聚集,带着武器围堵一户因为女巫而衰败的家族。
琼斯家的人纷纷起来,他们早有应对。此时,房屋灯光大亮,孟七七暗叫不好,迅速后退,借着灌木和围墙的阴影隐藏身形。
可她低估了这群人的数量,原本聚集在门口的人群开始分散,有人围住正门,有人绕到侧面,还有几个人举着火把朝院子深处走来。
火光一点点逼近。
孟七七屏住呼吸,身体贴在冰冷的石墙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正门已经被堵死,不远处的花园有一排老旧的铁艺栅栏。藤蔓缠绕在上面,玫瑰枯萎后留下干瘪的枝条,远远看去像一张巨大的黑色蛛网。如果有洞,她就能从那里钻出去,她就能绕到后街。
她压低身体,悄无声息朝铁栅栏移动。
然而就在她靠近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越来越近。
“这里也看看。”
“女巫最喜欢藏在阴暗的地方。”男人粗哑的声音穿过夜色。
孟七七停住,距离太近了,她甚至已经能看见火光映照下,对方手里的木棍。下一秒,那些人就会发现她,她会彻底暴露。
暴露就意味着应对,自己也会在这个故事里越陷越深。
就在火光即将照亮她藏身之处的瞬间,一只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扣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在被触碰的刹那,她身体已经本能做出了防御反应,另一只手迅速抬起,准备借力挣脱,但像早已计算过她下一秒会做出的动作,这人阻止了她蓄势待发的反抗。
一道低沉的声音贴近她耳侧响起:“别动。”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神父特有的沉静与威严。
他果然一直在跟踪自己。
虽然,刚才她根本没有察觉到alpha信息素。她不知道宿聿州是什么时候靠近自己的,就像他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男人将她从即将暴露的火光边缘拉开。她甚至来不及挣扎,整个人便被带入更深的阴影之中,后背撞上一面冰冷的石墙。
夜晚的寒意透过墙壁传来,宿聿州站在她身前,刚好挡住了所有可能落向她的视线。嘈杂的人声、愤怒的喊叫、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一点点逼近。
可这一方狭窄的黑暗里,安静得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
黑色神父长袍垂落,月光从屋檐间隙落下来,掠过他冷峻的侧脸:“你似乎总是在寻找麻烦。”
孟七七:“没有,我只是需要真相。”
“跟我走。”
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芒从窗缝里消失,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她被他拉扯着穿过无人的街道,离开第一现场。
孟七七原本以为自己回到修道院后,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来自神父的严厉训诫——或许是关于夜晚外出、违反修女戒律,又或者是关于隐瞒行动的质问。
然而她错了。
宿聿州根本没有带她回去。
他拉着她避开巡逻的人群,在即将接近修道院时,脚步忽然一转,推开了一扇隐藏在阴影里的木门。
下一秒。
孟七七被带进了一间废弃的面包房。
“……”
深夜时分,神父与修女,竟然单独出现在一间无人使用的面包房里。
如果被镇上的人看见,恐怕比发现女巫还要引起轰动。
看上去也太暧昧了!
孟七七刚站稳,宿聿州便松开了她的手。
宿聿州:“什么真相?”
孟七七:“女巫。”
烛火未燃,昏暗的面包房里,他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Cecilia。”他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叫她的名字,“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一个修女,会在深夜离开修道院?”
他的目光缓缓落下,落在她身上那件完全不属于修道院的衣服上。粗糙的亚麻布料,简单束起的腰带,方便行动的长裤,和白日里那个安静、虔诚、跪在圣像前祷告的小修女,判若两人。
“你现在穿的是什么?”
孟七七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个时代,一个修女半夜翻墙出去,换下长袍,穿着便于行动的男式衣裤,被神父当场抓住。
“我说过,是为了调查真相。”
“或者,你是被女巫控制了。”宿聿州斩钉截铁的打断她,“女巫需要你制造混乱。”
“我……”孟七七不知道应该说有,还是没有。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对于宿聿州来说,□□是最重要的,女巫和暴民都会破坏安定,所以他在其中巧妙平衡。不管承认不承认,只要证明自己无害才是最重要的,那与其一直在纠结所谓的“真相”不放,不如承认自己是被人陷害。
“我不知道,我头疼……”孟七七说道,她望着宿聿州,装作被控制般,踉跄了两步,突然哐当一声半跪在地上,“Father,我好难受……救救我……”
现在是发挥演技的时候了。
宿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