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复仇者]请叫我路人A》弧光很懒

4、第 4 章

　　那天我带着手上的牙印回去，小桃一脸惊恐，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色，声音颤抖着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随口一说：“被狗咬了。”

　　谣言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至少谣言的主角名字叫做“A”对吧。

　　从那天之后，伊佐那变得更加粘人了。

　　一开始的我完全没有察觉端倪，因为伊佐那的动作真的很自然。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我正在看书，伊佐那忽然问我：“A，你在看什么？”
　　我懒得说话，只是把书竖起来，向他展示封面。

　　“看不见。”他干脆利落地回答，我怀疑他说这句话前看都没看一眼，以他的视力怎么可能看不见。
　　下一秒他就抛弃了他的小伙伴们，翻过铁丝网，迅速地凑到我身边，越过我的肩膀去看那本书。
　　这个距离相当近，他的下巴就快戳到我的肩膀了，我觉得有点痒。

　　我把书合上，给他看封面。
　　“《小王子》？”他读出封面上的大字，表情怪异地看了我一眼，“都多大了，你还看童话？”
　　“这是名著，”我有些无语，“我建议你多读点书。”
　　说实话，我觉得伊佐那和他的五个小弟中一个脑子实心的都没有，他们都是大脑光滑没有丝毫褶皱的青春期大猩猩。
　　“就是因为你脑内缺乏知识，才会这么容易就被抓进来。”
　　把别人逼到自杀最终被追究责任关进少年院什么的也太蠢了，我来做的话，根本不会让别人发现对方的自杀和自己有关。
　　况且人本就是脆弱的生物，杀死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何必用这种最低效粗糙的方法。

　　伊佐那被气笑了：“那你呢，你不也在这里。”

　　我再重申一遍我是自首的，一切都在我计划之中。

　　好吧，也许伊佐那的目的本就不是逼那人自杀，我不能把所有人都想得和我一样坏。

　　这场短暂的争论到此为止，我们都沉浸到了故事中去，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我翻页的声音。

　　我再次建议他多读点书，伊佐那对此视若罔闻。

　　我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
　　伊佐那开始频繁出入铁丝网，我看着他翻墙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速度越来越快，一时间开始思考他与猴子的亲缘关系。
　　留给我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因为我很快就发现伊佐那翻过铁丝网的目的有且仅有一个，那就是用他毛茸茸的脑袋去贴我的一头短卷发。
　　最开始我并没有发现问题的严重性，虽然我们的头发都是白色、如果头发掉在对方头上很难发现，但万幸的是我们的发质都很好，换言之几乎不掉头发。
　　直到气温越来越高，逐渐步入炎热的夏天。
　　我不止一次让他离我远点，因为这样凑在一起真的很热，难道我们还能指望这里有空调或者风扇吗？

　　最终，忍无可忍的我一把将他推开。
　　我们又双叒叕打了一架。
　　啧，连一向爱好和平的我都变得暴力了起来，怎么想都是伊佐那的错。

　　伊佐那被我按在地上，奋力抗争，试图挣脱我的钳制，额头上的筋都因用力而凸起，他咬牙切齿：“你之前收手了？”
　　“没有。”
　　“那你他妈的进步这么快！”
　　我咧嘴一笑：“因为我是天才！”
　　这句话就像上学时候问考第一的那个学霸学习经验，结果被回了一句“啊这你都不会吗”一样让人血压上升。
　　什么，我上学的时候考第一的学霸是我啊，那没事了。

　　伊佐那很没形象地啐了我一口，还好我闪躲及时，他则趁机爬了起来，一脸冷笑。

　　其实我进步快也有他的功劳，我是靠观察和学习别人来吸收经验进步的那种人，但以前见过的人甚至没有比斑目狮音更强的，况且作为女性的我很少参与真正的斗殴，实际上十分缺乏实操经验，是和伊佐那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让我进步飞速。

　　我的解释结束于一句：“…所以你真是个人渣啊伊佐那，你打女人，还往死里打。”
　　我语气平淡地谴责着他，试图唤醒此人心中沉睡十五年的良知。

　　可惜的是名为黑川伊佐那的生物并没有良心这种东西，他只是呵呵一笑，用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告诉我永远不要小瞧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男人，或者说男孩。

　　第不知道多少次与他打成平手，我平生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天才的身份是否属实。
　　开玩笑的，看我们打架时候那边几个人气都不敢喘的样子就知道，我老是打平手完全是因为伊佐那也是一个进步飞速的天才——仅指战斗方面。

　　而且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我不需要只会说大话的“国王”。

　　也许是那次打得的确过火了，我带着一胳膊青青紫紫回去，第二天就听说了新的谣言。
　　说是我跟伊佐那闹掰了，我想要和“在一起几个月的男友”伊佐那分手，伊佐那坚决反对，并对我进行了施暴。
　　我只能说谢谢我受了伤就看起来很吓人的白皙肤色，也谢谢伊佐那很难看出受伤的黝黑皮肤。

　　黑川伊佐那是不是喜欢我。
　　当灰谷兰趁他不在向我试探性询问这件事时，我心中毫无波澜，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大概吧。”
　　旁边的灰谷龙胆倒吸了一口气，灰谷兰则沉默几秒，说：“我们谈论的是同一个喜欢吗？”
　　我开始向他列举伊佐那干过的事：树咚（把我按在树上pua并邀请我加入天竺）、用他的嘴与我的手亲密接触（咬我）、粘着我（和我的头发贴贴）、抓着我不放（打架的时候）。
　　灰谷兰沉默了。

　　良久，他重新开口：“那你呢，你喜欢伊佐那吗？”
　　我说：“你说的是哪个喜欢？”

　　灰谷兰摆烂望天：“你赢了。”

　　我觉得黑川伊佐那喜欢我——
　　——的头发。
　　而这很显然是因为我们的发色都是白色，所以本质上来说他是自恋。

　　而我喜欢黑川伊佐那吗？大概是的，因为我喜欢有趣的东西，而黑川伊佐那很有趣，他身上戏剧性的部分也很有趣。

　　理论上来说这都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