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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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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夏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了动静,她懵懵懂懂反应了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是她的房间,她怎么睡得这么死,从游乐园到家一路颠簸,居然一次都没醒?!
她在身上摸索一番,随后偏头看向床头柜,她伸手去摸手机,刚一点亮,她房间一角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外面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屋内黑得只能看见一点人影。她的手机屏幕照亮了那边的人,江秋绥从懒人沙发上坐起来揉眼睛。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和你不是在游乐园吗,怎么回家了?”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头发也像是洗过,顺毛没睡醒的样子像小安。
“什么游乐园?做梦了?”江秋绥站起来,径直向她这边走来,然后眼睁睁看着他半睡半醒的样子倒在她身上。
她的两手举过头顶,两个手腕被江秋绥一只手牢牢锢在手心,黑暗中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
心跳声在房间里无限回荡,江秋绥越靠越近,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脖间。
她猛地惊醒,动静把她老母亲吓了一大跳。
“我、我就帮你盖个毯子,做噩梦了?”于雅帮她扣上安全带,“玩累了吧,睡得这么死,现在才醒。”
苏夏安愣怔道:“现在几点了?”
“刚过十点。”于雅说,“人都散了,现在回家。”
她的手覆上脖子,那是梦里江秋绥吻落在的地方,她的心跳慌乱,完全不受控制,也不知道是不是魔怔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是去见江秋绥。
“江秋绥呢?”她问。
“他刚才把你抱上车就跟许蔼叶叶她们回家了。”于雅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他也跟你一样睡了一觉,你找他有什么事?”
“人生大事。”
“......”
简单的四个字于雅反应了一路,想来想去不过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江秋绥做了什么事让自己女儿恨不得杀了他;一方面是自己女儿要和江秋绥谈恋爱,而且不出意外的话是奔着结婚去的。
不奔着结婚,谈何“人生大事”?
看着自家女儿头都不回地跑进了江秋绥家,她难得想抽根烟。
苏夏安到的时候许蔼他们也正好到家没多久,还没有洗漱,三个人坐在客厅和江远骋视频。
她进来的时候,江艺叶洗了一盘葡萄问她吃不吃。
“安安来我们家了吗?”江远骋在视频里问。
许蔼将手机镜头移向苏夏安,苏夏安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笑得跟花一样。
“生日快乐啦,江秋绥那小子跑回去留了一堆烂摊子给我做,没办法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了。”江远骋胡子拉碴的,眼下也是一片青乌,看样子确实很累。
苏夏安和江远骋简单聊了几句,手里揣着几个葡萄,拉江秋绥上楼。
他十八,她今天也十八,而且马上步入大学,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再说,她苏夏安哪哪都好,江秋绥接受她,她夸他有眼光;江秋绥拒绝她,她绳子门锁来一套。
总之,青春不再,她可受不了江秋绥又一次甩下一句话,就自己远走高飞,留她一个人天天牵肠挂肚。
再不济,她把事情说了,她就不信江秋绥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喜欢也好讨厌也罢,反正对他来说肯定不是轻描淡写就能过去的。
追人而已,不会她还能学!
江秋绥以为她想上露台看星星,故多上了一层楼,谁知道一反头苏夏安站在他房门口站定,没有要走的打算。
“今天晚上有星星,不去看看?”江秋绥见她脚底像粘了胶,况且他都多久没回家了,那房间有什么宝贝需要她进去?
苏夏安站在房门口,看了看没开灯漆黑一片的房间,又微微抬头思考此刻的露台的景象,表白这种事情还是得找个氛围感好的地方,但江秋绥不答应,还用跳楼威胁她怎么办?
左右两边都不合适,她有些犯愁,大脑里飞速思考这两个地方的利弊,然后被小安兜头撞上。
别看小安腿短,在家里的这段时间许蔼和江艺叶各个把它当宝一样供着,生怕它饿着冷着,养得膘肥体壮,加上苏夏安意识飞天,被这一撞小腿一软整个人险些跪下去。
江秋绥吓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跨下楼梯,见她扶墙站住:“想什么呢?”
“最近我看了不少小说。”苏夏安说。
江秋绥挑眉,话题牛头不对马嘴,有些摸不清她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我脑子很乱。”她继续说,“今天你不在,我对着蛋糕许了一个愿。”
“不会是希望我立马出现在你面前吧?”江秋绥笑着开玩笑道。
苏夏安摇摇头,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许愿江秋绥可以喜欢我。”
“......”
江秋绥笑僵在了脸上,脚有些发麻,整个人像是定在了原地,脚底生胶的变成了他。
苏夏安眼睛扑闪扑闪,像是在等他的回答,这样的表现可比她预想中的差得十万八千里,没有激动地流泪也没有尴尬地逃跑,更没有怕得要跳楼威胁她不许喜欢他。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江艺叶端着葡萄上来,见两个人跟木头人一样,忍不住开口。
“你先反过头。”苏夏安说。
江艺叶不明所以,但是脚比大脑先一步动作,转过了头。
苏夏安将剥好的葡萄用牙齿微微咬住一半,然后拽着江秋绥的衣领向下拉,迫使他弯腰,双唇轻碰,葡萄一人一半。
酸甜的汁水浸满口腔,苏夏安凑在他的耳边说:“小时候你的生日愿望是我的愿望都会实现,以前我笑你傻,这次我希望是真的。”
说完后,她莞尔一笑,从江艺叶手中的水果盘中拿走一小串葡萄:“这葡萄是阿姨买的吗,真甜。”
“甜吗,我吃着还有点酸。”江艺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过头,见自家哥哥跟被夺了魂一样傻站在原地,“他怎么了?”
苏夏安耸耸肩:“不知道,可能在思考人生大事吧。”
“哦对了,我哥有没有跟你说十一点十五的时候让你到我们家来?”江艺叶说,“说是给你补过个生日。”
“送生日礼物环节吗?”苏夏安依靠在楼梯扶手上继续剥葡萄。
“好歹是你的成年礼,我哥空运了一个礼物过来未免太寒酸,所以想给你点仪式感。”
“不用啦,你哥现在估计没心思再帮我过个生日,不过他的礼物我自己拿了,还得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苏夏安一边说着,一边下楼往嘴里丢葡萄,“我回去了,你明天帮我盯一下你哥,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我哥的事情我爸那边都快处理好了,我爸说让他好好过个暑假。”
“那更好了。”苏夏安笑得意味深长。
晚上,苏夏安坐在床头,点开了徐昕乐发来的语音。
锦鲤乐:“苏夏安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说亲就亲了!?!?”
这声音称得上一句惊天动地,她把手机离得远了些。
锦鲤乐:你真想好了?你这一招可没回头路了?要是江秋绥真脑子哪根筋不对,没答应你,你以后可怎么面对他,真把他关起来?
锦鲤乐:那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给你打掩护了,要不我去学个催眠?到时候把江秋绥给催眠了,现在不是有那种催眠后可以修改一段记忆的那种技术吗。
An:少看点短剧和小说。
An:我就是说说,哪敢真把他关起来,我要真敢,今天就不在这里和你聊天了。
锦鲤乐: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An:我又不是第一次追人,况且我追人技术都是江秋绥教的,用他教的方式追他,他都不敢有意见。
An:明天剩最后一天,要我去你家陪你吗?
锦鲤乐:嗐!咱博索中学的学生怕校长怕老师,唯独不怕高考,我们哪次考试不跟高考一样,真考试了反而不紧张。
徐昕乐说得好听,结果到了第二天还是怂里怂气地找了苏夏安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恶补了几道题型,连王子君都一并喊来了。
余湛和江秋绥约了打球,两个人都没来,他们三个人在徐昕乐家待了一天,苏夏安帮他们查漏补缺,补得当天回到家沾床就睡。
正如徐昕乐所说,博索中学的学生最不怕的便是高考,甫一考完,走出来的各个神采奕奕,恨不得跑到记者面前大肆宣扬这次考试有多简单,不过这种行为容易引起公愤,各位还是有所控制。
考完最后一场,五个人约在一家火锅店吃火锅,顺便聊聊之后暑假一起去外面旅游的事情。
上次苏夏安和江秋绥的一次很不愉快的旅游他们都有所耳闻,这次人多,怎么着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范姨说,帮她带澄澄一个月山庄用度全面,还有工资。”苏夏安涮着牛肚,顺口提道。
“范姨还是见外了,不就是帮她带个儿子,纯粹是因为喜欢小孩,和工资什么的没关系——她工资怎么算的?”余湛问。
“麻烦你装得认真点。”徐昕乐白了他一眼,又往红锅里面加菜。
“往白锅里面加一点,江秋绥不吃辣。”苏夏安提醒。
“......江秋绥他说他不吃牛肉丸。”徐昕乐咬牙说。
“这样啊,那你随意吧。”苏夏安点点头。
说好追人的,结果两个人把她夹在中间是什么意思?徐昕乐在心里骂人,奈何惹了两边任何一个她都讨不着好处,只能憋着。
“江秋绥不是马上搬家吗,什么时候,需不需要我们帮忙?”王子君没有意识到这边徐昕乐的困境,话头一转,换了个方向。
江秋绥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苏夏安。苏夏安一心涮牛肚,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在看她。
“不知道。”江秋绥说。
“?”余湛问号脸,“你搬家你不知道时间?”
“我妈说主卧另有人选。得听那人想法。”江秋绥目光落在苏夏安的筷子上,然后用另一双公筷抢走了她辛辛苦苦计算好时间涮好的牛肚。
房子不是他一个人住,东西摆放还是得先依着她来。这是江秋绥的打算。
苏夏安目中疑惑:“你能接受我和你住一块?”
她之前说得那么明显,傻子都能听出来她对他有意思,这不摆明引狼入室?
“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江秋绥问你?”余湛总感觉今天这两个人不对劲,至于不对劲在哪他说不清楚,反正江秋绥这两天看着挺兴奋,也不知道一直在兴奋个什么劲。
前两天打球也是打得很漂亮,一群人累得半死就他还能再打上几个回合,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
“住不住?”江秋绥问。
“阿姨的好意我自然是不能辜负的。”
搬家时间约在五天后,一个星期后他们从华城转车到范涴清的度假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