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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衣人 白衣人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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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被迫中止周游,返回杏坛。
他看见路旁站着一个瘦小的孩童,衣服上满是尘土,丝线扯得东一块西一块,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这是他身边唯一干净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洁白的一角,就像他的阿爹阿娘曾经对他一样。
“孩子,快躲起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在阿喃耳边响起。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长者正躲在墙角处向他招手。阿喃跑过来,躲在他身后。白衣人看着他手中的馒头,眼中闪过无限地怜悯和同情。他轻轻地拍了拍阿喃的肩膀,说道:“孩子,别怕,别怕。”“你,你知道我爸妈在哪里吗?他们被士兵带走了。”阿喃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哽咽着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白衣人静静地抱住小男孩,用手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痕,将他的额头贴在自己的胸膛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孩子,你爸妈...”他高昂的头终究是低了下去,哀叹但肯定道,“可能凶多吉少了。”阿喃的眼中蓄满泪水,他紧紧咬住下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血色染红了他的衣襟,战火面前,哪有人可以幸免。白衣人紧紧抓住阿喃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定定地看住阿喃,坚定地说,“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山河破碎,草木凋零,没有人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
一路上,满目苍痍。枯枝乱草,铁盔溅血,恸哭嘶哑映苍穹。白衣人不忍心,拿出所剩不多的粮食分给百姓,人们争着抢着涌过来,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黎民用乞求地目光眯着眼瞧他,他红了眼,却摇摇头。满衣血泪与尘埃,再难还乡亦可哀。秋霜染尽,县令急匆匆跑出来不让白衣人离开,“你是不是有法子救救…”像是野兽最后的嘶吼,沉闷也有暮暮之意,无可奈何的叹息随着猎猎秋风呼啸而去。他几乎要抬不起头了,他的身体是被抽干所有气力的,心脏缓慢地跳动着,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费力。缓慢行走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对抗空间的重压。他的思绪像是被灰蒙蒙的雾笼罩着,难辨东西。昔日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早已成为炮火脚下的牺牲者,白衣人透过河水望去,仿佛还能看见丽楼的倩影,一只大雁从水面上轻轻拂过,影影绰绰地搅乱了白衣人的幻梦。光影斑驳,空照秦淮。路边红杏,知为谁同?
一路上,他走的不快,白衣却沾染上翩翩尘土。
他的泪流干了。
树影婆娑,黄叶飘荡,秋意渐浓。夕阳的使者迎着风萧然而去,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白衣人匆匆落脚,这个注定不平息的夜,窥伺着人世间的一切。夜半很快来临,摇晃的树影,轰鸣的雷霆,狂风在他的衣袂咆哮。白衣人被吹得惊觉,他正在接受一场思想的历练,不由得的想起往日那次激烈的碰撞,熟悉的话语在耳边咆哮——向西北去!向西北去!
他猛地被点醒了。
“道生一…”白衣人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黄衣人的神采。
他决心立即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