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在扮演无害人设[快穿]》春风北上

2、谁是谁是谁？2

　　郁禾恐惧地睁大眼睛，一时间竟忘了呼吸，等心脏蹦得快要跳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大口吸气，引起一连串咳嗽。

　　他抓住床沿，弯腰咳嗽个不停，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和缓下来，胃里还一阵紧缩抽搐，痛得他想吐。

　　昏迷了有段时间导致郁禾什么东西都没有呕出来，只能受着阵阵抽搐的痛感和挥之不去的恶心。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假扮自己的哥哥？到底是谁？他要做什么？他认识我吗？

　　他有什么目的？

　　郁禾蜷缩起来，无意识地咬住自己指甲，在瞧见自己手背贴着的医用胶布时才勉强冷静几分。

　　这不怪郁禾反应如此之大，昏迷多日的不安，后知后觉闯入案发现场撞见凶手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惧，原本正常的世界突然变得陌生，发现目前唯一能带给自己安全感的哥哥是被人假冒的……

　　这脱离轨迹的一切几乎要把郁禾砸晕头。

　　他茫然地幻视四周，发现洁白的病房也变得可怖起来。

　　等等，万一只是个误会呢？

　　万一是哥哥因为过于担心自己提前赶回来呢？

　　万一这一切都是郁禾自己的胡思乱想呢？

　　他恢复点信心来，脑海里下意识回想起刚刚的“哥哥”，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住对方的长相，明明印象里有一双下垂的眼睛但根本无法组合起来。

　　郁禾捡起被自己扔开的手机，努力放平呼吸，等指尖的颤抖平复些，才点进聊天框，看着键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他颤颤地敲下一行字：

　　：哥哥你在哪？

　　下一秒电话就打进来。

　　郁禾缓了缓，本能地忽略所有的不合理，眉心放松，露出清浅的笑容来，接通电话。

　　果然自己只是在胡思乱想。

　　哥哥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小禾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几乎一模一样的对话再次把郁禾拉入地狱，让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往日熟悉安心的声音现在如同恶魔一般。

　　等郁禾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在慌乱间不小心撞上床头，后脑包扎好的伤口疼得他眼角冒出几朵泪花。

　　“哥哥现在正在高速上，马上就回去见小禾，不要害怕。

　　虽然哥哥不在身边，但离开前我让刘伯照顾你……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刘伯是从小照顾兄弟俩的管家，在郁禾心里和亲人一样。

　　但是郁禾现在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就算听到了大脑也无法分析信息。

　　伤口好痛，好恶心，好讨厌，好恶心好恶心。

　　电话那边好像传出很急切地呼唤，但具体呼唤了什么，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郁禾听不真切也听不清楚。

　　四周的纯白色变得刺眼，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仿佛都带着冰冷的刺痛。

　　他呆呆地看向雪白的墙壁，然后抱紧自己哭了起来。

　　恐惧与不安快要将郁禾压倒。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一连几个来电都没有再被接通。

　　巨大的恐慌过去之后，郁禾开始不受控制地怀疑起刚刚电话那边的人真的是哥哥吗？

　　万一这个也是假的呢？为什么要这么戏耍自己？哥哥在哪？郁晏到底在哪？为什么这种时候郁晏不在自己身边？

　　想要回拨的手指又僵住，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毕竟从小到大郁晏都在自己身边扮演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现在这个不可缺少的，代表安全的角色被人随意顶替，这种刺激让郁禾无法冷静下来。

　　真的是郁晏吗？视觉可以被蒙蔽，那是不是声音也可以造假呢？会不会自己现在连谁是谁都声音都分不清？

　　为什么是我？上天为什么要这么玩弄自己？

　　“不要害怕，小少爷，我在这里呢。”

　　等郁禾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本只有自己的病房多出一个人，他正坐在床边环抱着自己，安抚地拍着郁禾后背。

　　“发生什么事情了？护工怎么不在您身边？您醒来后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刘伯缓声安慰道，他感觉自己的肩头正被温热的液体打湿。

　　敏锐的管家在进入病房时看到郁禾苏醒还没来得及欣喜，看清楚病床上少年模样的时候心中萌生一股不安的预感，在发现病房只有郁禾一个人，本该守在床边的护工不翼而飞的时候，这预感成了真。

　　“小少爷醒来时有看见其他人吗？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郁禾抬起脸，被泪水浸染过的绿眸澄澈透亮，里面揣着不安与怀疑，目光落在刘伯的脸上。

　　眼角的细纹，充满关切的眼神，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明明分开看起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是组合到一起郁禾就认不出来了。

　　他下意识松开手，往后退，目光不死心地一遍遍描绘过眼前人的五官，发现自己真的认不出来。

　　刘伯见情况不对，现在也不纠结什么失踪不见的护工，当机立断地开口：

　　“我去找医生，不，我让助理去找医生。”

　　无论如何刘伯都不可能现在让情绪明显不对的郁禾一个人待在病房里。

　　见到医生后，郁禾虽然还是认不清医生的面孔，但是在白大褂的安抚下紧绷的精神稍显放松。

　　了解大概的医生紧锁眉心然后叹了一口气道：

　　“认知障碍，说不准是短期后遗症还是长期，建议留院观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郁禾已经不想再继续在医院待下去，只想回到熟悉的家里。一旁听完全程的刘伯不赞同地开口：

　　“不行，不能住院。小少爷现在需要一个更熟悉的环境，而且刚才的事情我不相信是巧合。”

　　“现在出院，还要联系警方。”

　　刘伯实在是担心郁禾被牵扯进刑事案件中，尤其是刚才还有突发事件，医院已经不再安全。

　　医生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交代一些“不要让病人一个人独处，尽量让病人接触熟悉的人或物”之类的事情。

　　闻临洲在接到郁家助理电话，说明郁禾已经苏醒出院但是身体抱恙只能接受上门取证的时候刚从抽屉里摸出颗卤蛋打算加餐一顿，听到后也不管什么晚饭不晚饭的，立刻起身。

　　毕竟案子拖一会儿不能解决闻临洲都怕再出现一条人命。

　　“对面要求警方能尽快上门，越快越好。”

　　小王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怎么有人上赶着被警察问话，人刚出院身体不方便来局里他理解，这他不理解。

　　正在开车的闻临洲听言看了眼自己的队员，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但想到这人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只能把气往肚里咽，解释道：

　　“这意味着有意外情况发生，而且多半发生在医院，这意外多半还与杀人案有关。”

　　“事关自家少爷性命，当助理的能不急吗？”

　　闻临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可能上天听见了闻临洲的祈祷和破案的决心，郁禾是没有失忆，但是郁禾现在的情况估计凶手站在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

　　“你是说今天下午有人冒充你哥哥郁晏，来到你的病房，和你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离开，期间对方有什么特殊的举动或者说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小王一边记录，一边听着郁禾断断续续还算有逻辑的讲述，问道。

　　郁禾细细地回想之后摇摇头，一想到那个不知名的冒充者他就感觉抵触，不太乐意地蹙眉。

　　得到在旁边守着的刘伯轻声安慰后才舒缓眉心，继续轻声说郁禾郁禾：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哥哥一模一样。”

　　“别担心，相信警方，我们已经通知人去医院调取监控，很快就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的。”

　　小王看着靠在床头，陷进柔软蓬松枕头的单薄身影，刚满十八岁，家境优渥，看房间布置就知道家人有多爱他，结果却遇到这档子事，被牵扯进杀人案，极大可能已经被凶手盯上。

　　这都是什么事儿，小王警官面露不忍，出言安慰几句。

　　是的，被凶手盯上。

　　此时闻临洲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得到解答，而是越来越多，能假扮成郁晏且不让郁禾发现不对，嫌疑人一定对兄弟俩足够熟悉。

　　而且这件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发生在郁禾出意外之后，闻临洲合理怀疑这位嫌疑人和凶案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凶手。

　　但是……

　　虽然闻临洲这两天查阅过郁禾的资料，也了解过他的性格，身边的同学老师对其的评价都是安静，身体不太好，很有天赋的孩子。

　　再多地问不出来，因为郁禾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去学校。

　　直觉告诉闻临洲这里面不对，但是一切线索都无懈可击。所以他又有什么理由怀疑一个无辜的，刚成年的孩子？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乘车前往静安路，在24小时便利店下车？”

　　闻临洲稳稳心神，决定先把进程往下推，公事公办地问道，男人清俊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声音很稳，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位警官的心思是怎样百转千回。

　　“我本来在公园写生，然后收到……朋友的消息，他约我在那里见面。”

　　郁禾的声音很轻，这位天才画家有一把好嗓子，嗓音清透干净，说起话来字正腔圆，听着如清泉流淌。

　　只是在说到那个约他见面的朋友时，语气稍显不自然而且还停顿一下。

　　闻临洲发现他的视线开始下意识躲开别人的目光，忽得又很小心地看自己一样，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透着小心翼翼。

　　像是害怕被发现什么秘密，搞得像是怕被家长发现谈恋爱一样。

　　“朋友，男的女的？能把消息给我看一眼吗？他为什么约你在那里见面，你后来见到他了吗？”

　　闻临洲当然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突破口，他的语气带着些玩味，但又稳稳隐藏在一副正直好警官的面孔下，接着往下问。

　　郁禾摇摇头，有些紧张地咬住下唇，等到感觉出明显疼痛的时候才松开，显然这个“朋友”不是那么简单。

　　“男的，我没有见到他，我也不知道原因。”

　　说到这里，郁禾的语气带上点隐隐的埋怨，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地垂下眼睫。

　　反应过来闻临洲正等着自己呢，他才手忙脚乱地从被子下找到手机，点开信息，调出一条短信给闻临洲看。

　　闻临洲扫了眼信息，没发现什么问题，难得轻松地调侃：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一条短信就值得你大晚上赶过去。”

　　郁禾根本不领情，见小王警官拍完照就收回手机，久久地才嗯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看来这位“朋友”的失约让郁禾非常不开心。

　　闻临洲收回打量的目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