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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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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嘉说完便侧过身来,反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握着门把的手放了下来,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疑惑。
“你不想和我住?”乔清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却微微扬起。
对面的人传来一声轻笑,起身从书桌前移动到床尾。
莫北嘉在床尾坐下,带起一阵清风,还有窗边老树木的香味。
他离门边的乔清更近了一点。
乔清的视线跟随着他,扬起的下巴缓缓收起,从平视变成了俯视。
黑色高领毛衣把他的脸衬得更加立体,眼神更加深邃。
两个人一高一矮,眼神交汇了个几秒,空气也安静了几秒。
他这么看着,好像一只高大的狗…
“不是。”莫北嘉歪头轻轻一笑。
“你没有不想和我住就行了。”他说完,走出了房间。
“——啪。”
两人前后脚刚走到客厅,整个屋子突然黑掉。
“停电了?”莫北嘉开口,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小区里和外面道路的灯光都亮着,并不是停电。
身后的人回应:“应该是跳闸了。”
他反头看去,只见乔清打开了屋子的门,顺手提起一把椅子往外走。
乔清走到楼梯间的电箱前面,脱鞋踩上椅子。
老房子了,就是会时不时出现一些问题。
仅凭外面微弱的灯光还是看不太清电箱里的房号,乔清伸手往外套口袋里摸,没有摸到手机。
正想要跳下椅子,后面照过来一束光。
往后一看,莫北嘉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往电箱上一照,刚好照在房号外箱上。
果然是照明的那个开关跳闸了。
乔清抬手,把电闸轻轻一抬,没用,又掉下来。
“哒哒哒”的声音反复几次,电闸已经擦出火花了。
“行了,下来吧,估计是照明电路烧了。”
莫北嘉把手机换到左手,另一只手臂抬起举到乔清侧边,说:“扶着。”
目光也移到她的脚下。
乔清抓住莫北嘉的手,准备借力从椅子上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穿这条拖地牛仔裤,买的时候看错尺码买大了一码,之前一直说要拿去裁缝店改短一些,但觉得也能穿就没管它了。
在抬起右脚的瞬间,过长的裤腿刚刚被踩在了左脚下,乔清一个踉跄,从椅子上扑了下去。
手还本能地抓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往莫北嘉身后倒去。
“啊——!”
乔清的声音在莫北嘉耳边炸开。
他闷哼一声,腰后方撞在了楼梯栏杆处。
多亏了这生锈的栏杆,不然俩人已经滚到楼梯下面去了。
手里的手机摔落在了地上,背面朝上,手电筒照出来的光刚好在两人中间。
两人身体因为惯性紧紧贴在一起,莫北嘉一只手扶住被撞到的腰,一只手搂着乔清,没有松开。
视线交汇。
集中又刺眼的光线,照出他皱起的眉头,好像能夹死一只苍蝇那样深,额头上还快要冒出汗来,喉结不自在地滚动着。
她的目光慌乱起来,细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心跳快了些。
乔清的额头,也因为刚才的摔倒磕在了他的下巴上,泛出一道粉红色。
乔清这才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挣脱出双手,扶在他身后的栏杆上,撑起身子。
“你没事吧,伤到哪了?”
莫北嘉等她扶住了,这才把搂着她的手慢慢松开,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看乔清在旁边站稳了,他把手放下,仍然紧皱眉头靠在栏杆上,一只脚弯曲踏在身子右边的阶梯上,另一只脚自然垂放在下面两层台阶。
整个人形成一个好看的梯形。
“还能起来吗?”乔清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顾不得自己的额头也收到了撞击,伸手想要把莫北嘉拉起来。
眼前的男人抿抿唇,眉头好像舒展了不少。
然后伸出一只手递到她面前。
乔清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莫北嘉顺势借力让自己起来,一边扶着腰一边斯哈两声。
原地调整了一会。
“你走前面。”还不等乔清说话,他就把刚才倒下的椅子抬起,“帮我照灯。”
乔清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一步三回头,生怕他又扭着腰。
借着微弱的光,两人在门口把鞋换了。
还好只是照明路线坏了,插座的电还是有的。
她径直走到沙发角落,按下那台深蓝色落地灯的开关。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灯光的地方就显得格外安静,整个房子里只有那台老式冰箱运作的嗡嗡声。
莫北嘉坐进沙发,手又放在腰的后面,轻轻揉了起来。
抬头一看,乔清还站在那,有些内疚的眼神看向他扶着腰的地方。
他注意到了,开口:“我没什么大碍,歇会就行。”
好像是在安慰她。
乔清看了他的腰两眼,再看看他,没有回话,走进房间拿起换洗的衣服,摸黑着就去卫生间洗澡了。
浴室里只有一丝丝从窗外带进来的微弱光亮。
空气中飘着无数的水分子,每一口呼吸都参杂着细小的水珠。
乔清往头上抹好护发素,轻轻揉搓着发尾,等待护发素吸收。
前半小时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因为跌倒而产生的相互的力,拂过脸颊的头发,还有紧握腰后的粗糙的大手......
她站在花洒下,脸微微抬起,水流顺着下颌线洒落在发黄的瓷砖地板上。
水温超出了舒适区一点,但又不是不可忍受的烫。
几秒过后,渗入皮肤的水温低了下来,花洒水量突然变小。
好像回过神一般,乔清抹了一把脸,睁开眼睛。
潦草地把头发冲干净,关了水。
卫生间的浴霸在好几年前就已经坏了,住在这边的时间比较少,乔清也就懒得换新的了。
只是今年的冬天好像格外寒冷。
关了花洒之后,刚才的热气瞬间被冷空气狠狠撞碎。
乔清擦干身子换好衣服,一把拿起干发帽随意搭在湿漉漉的长发上。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莫北嘉背对着,站在厨房水池边,搓洗着双手。
水池里的声音掩盖过她的脚步声。
乔清歪着头,用干发帽擦着发尾。
面前微微驼背的人,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衣角的一边塞进衣服,一边又被扯出来,凌乱无序。
水池里的水停了,他转过身。
脚步倏地停了下来,两双拖鞋脚尖对脚尖。
转身的动作带着浴室里的雾气一起飘出来,温热的气息打在两人脸上。
潮湿钻进了毛孔里。
整个屋子都是昏暗的,只有客厅落地灯透过来的一点点深蓝色光亮。
两人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了。
乔清撤回一个对视,往水池边瞥了一眼,台子上放着一瓶刚拆封的活络油。
“涂完了?”
“没有,看不到后面,不是很方便涂。”
“我帮你。”乔清右手绕过他的身后,拿起棉签往药瓶里沾了沾。
“转过去。”
莫北嘉一只手把衣服掀起来扶在腰的上方,松垮地塌下胸腔,稍稍佝偻着背,另一只手则撑在台面上。
腰后面露出来的肌肉线条,在光线的衬托下浮现出淡淡的阴影,是恰到好处的紧致。
撞到的地方有一些青了,莫北嘉看不到所以没有把淤血全都露出来,衣服也在慢慢下滑。
乔清停下涂药的动作,抓着马上要碰到药酒的衣服往上扯去。
没有被.干发帽包紧的头发,上面的水珠因为晃动滴在了他的淤血处。
不受控制地,他的身子抖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指,轻轻拂去上面的冰凉,继续着涂药的动作。
棉签在皮肤上打了几个超出淤血范围的圈。
“可以了。”
两个人的手都还拉着衣服,现在不知道是该放手还是不放,他们可能都不想白色衬衣上沾满褐色的药酒吧。
“你的衣服...会沾上颜色。”
对话停顿了一秒,前面的人开口蹦出一个字:“好。”
然后不等乔清反应,莫北嘉用双手抓住衣服两侧,一边转身一边套头式动作把衣服脱了下来。
乔清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衣角,就被衣服带起的力向前倾去,惊恐中,手掌硬是迅速地撑在了水池台前面的墙壁上。
这个动作很像是在壁咚他。
随意搭在头上的干发帽终于掉在了地板上。
“乔小姐,我的腰经不起再一次折腾了。”一声闷哼之后,受伤的人再次用双手撑在台面上。
还好他的腿够长,只是大腿根的地方被抵住了,没有伤到腰。
又来。
乔清心里无语。
正准备借着墙壁的力把自己撑起来,腰间突然一股温柔的力又让自己重新失去平衡。
他轻轻揽过她的腰,她直接靠进他的怀里,两个人和台面形成一个锐角三角形。
乔清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和闪躲,她慌了神。
莫北嘉低头垂眸,看着怀里像小鹿一样的人,睫毛扑闪着。
两个人越靠越近。
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味。
莫北嘉的视线慢慢下移,停在了乔清的唇边。
她也抬头,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此刻好像什么话都不需要说。
眼睛马上就要闭起来了。
门铃突然响了。
乔清睁眼,双手轻轻抵住他的胸口。
两人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神情,顺势分开。
男人收回放在腰上的手,拿起刚才脱掉的白衬衫又穿上:“我去开门。”随后迈着大步子走到客厅。
乔清没有看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干发帽,轻轻“嗯”了一声,深呼一口气,转身走进卫生间洗起手来。
打开门,是住在楼下的大婶。
“小伙子,这个是不是你们的啊,从阳台上掉到我家了呀。”大婶的嗓门不小,关掉水龙头的乔清闻声走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大婶手上举着的一件酒红色蕾丝边内衣,还一直问开门的男人这是不是他家的东西。
马上就要怼到莫北嘉的脸上了。
彻底疯狂。
乔清卧室的窗户靠风口,平时晒衣服都会夹几个衣夹,昨晚晾完衣服困了就忘记了。
今天刚好风大,内衣直接和衣架一起被吹了下去,很巧,挂在了楼下大婶家的阳台上。
莫北嘉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身后一个人影快步窜了过来。
“阿姨,是我的,谢谢啊。”乔清伸出手接过内衣,莫北嘉宽阔的视线得以恢复。
“是你的就好呀,要是不是你的,我还要一层一层的去敲门呀,老骨头爬不动喽。”大婶热心地持续输出着,“最近风大,衣服记得要夹好呀,吹走了麻烦找呢,小伙子,你要多做做家务呀,不要老是辛苦女朋友的呀,以前我和我老公...”
热心大婶越说越歪,乔清赶忙打断:“是呢,谢谢阿姨啊。您快回去歇着吧,辛苦您跑一趟了。再见啊。”
半推半就的,乔清把大婶送出了门,莫北嘉拉着门就给关上。
房子里清静了。
旁边的人关完门低头轻笑一声。
乔清转头问他:“你笑什么?”
“这阿姨,还怪热心的。”
攥着内衣的手心慢慢发热,另一只手往他手臂上给了一拳,嗔怒道:“笑屁啊。”
乔清说完就快步走进房间,把那抹酒红色放进衣柜里。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刚才,我有点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