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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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好丢脸
卫曦扯了扯温晴风的书包示意他跟上，自己转身快步走到叶亦暝身边勾住他肩膀。
叶亦暝比他高两厘米——上学期已经长到了182，那是卫曦念念不忘的两厘米。
本来两人身高一直很同步，加上平时有发型撑着，也看不太出来差距。结果上学期开学组织体检，叶亦暝突然就比他高出了两厘米。卫曦不服气，在激光称前面压扁了叶亦暝的背头，又脱了他的袜子说要看看里面有没有增高垫。
最终也不得不面对叶亦暝确实比他高了两厘米这个现实。
这半年来，只要两人走一起卫曦都会勾着叶亦暝的脖子，让他矮下身来，好像这样就能显得自己更高。
三人进了包间，卫曦吸吸鼻子，嗯，烟味已经很淡了。
“诶，这位兄弟是谁啊？你们班的？”房间里三人刚好打完一局，这会都在看直播闲聊，看到卫曦带了个眼生的人进来，忍不住问。
“你他妈，谁是你兄弟，叫温老师。”卫曦不爽那人对温晴风的称呼，虽然自己不叫，但是别人得尊重他。
他带着温晴风在三人对面那排机子的靠墙位置坐下再次叮嘱道：“一会抽烟都出去抽。”
一听是个老师，三人差点啊就要起立问好了，齐声喊道：“温老师好。”尾音还拖得特别长。
“你们好。”温晴风隔着显示器回答三人。
叶亦暝将奶茶摆到三人桌前，又转头也坐到卫曦他们那排，将手里另外两杯和橙汁递到旁边的机位上。
“我们开黑，你自己玩会儿吧。”卫曦转头将橙汁传给温晴风，“过会儿让叶亦暝家的司机送你回去。”
交代完就专注看电脑屏幕去了。
包间里，卫曦他们对面的三人还在沉浸式悄声讨论着为什么开黑还要带个老师的旷世疑难——
“诶，那真不是他们班的？”
“没什么印象了，我平时串班都在在最后一排溜达，也没有注意啊。”
“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啊。”
“刚毕业就来工作了？”
“妈的，有个老师在场，我感觉我放技能手抖。”
“闭嘴。”卫曦出声打断了他们，真当自己是聋了，还敢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聊上了。
温晴风看到屏幕上游戏界面显示“正在匹配”，麻利从背包里掏出英语辅导书，翻到昨天讲的地方，又准备好纸笔放在卫曦键盘旁。
“还没开始，我们趁这个时间讲一下语法。”也不管卫曦是不是愿意，温晴风拿着辅导书往他那边靠了靠，“昨天我们讲了句子的结构，今天讲时态和语态，这个是重点，你要认真些。”
叶亦暝和对面三人看到这场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上网的同时还得听课。
“你......”卫曦看温晴风也是学聪明了，都不打算给自己拒绝的时间，直接拿起纸笔就开始讲课，也懒得打断他，只是在心里怒吼，妈的，好丢脸。
我为什么要带温晴风这个小书呆子来？
卫曦看了眼身边叶亦暝的反应，心里有种要让这个地方变凶案现场的冲动。
他没有出声打断温晴风，只是从椅子扶手上伸出一个拳头半点不留情地打在叶亦暝肩上，听到他痛得闷哼一声才算稍微解气。
“等一会再说，开始了。”游戏开始，卫曦把写的笔记丢到温晴风那边，自己开始专心操作。
前几天在家里，温晴风被卫曦吓到了并没有仔细看过游戏画面，这会也没什么做的，就认认真真看卫曦玩游戏。
这是个大家在地图上打架的游戏，很像象棋，有楚河汉界，每个角色有不同的走法和功能，区别是被杀死之后可以复活。
卫曦似乎是这个游戏团队的指挥，他不像其他四个人比较集中在某一条路线上，他在整个地图上到处跑，经常也会提醒队友该做什么，大家都很听他的。
温晴风想，卫曦好像有种很神奇的能量。
很快，看游戏提示他们这局胜利了，游戏界面还在自动结算退出时，温晴风就拿着资料又凑了上去。
卫曦顺手将键盘往旁边挪开，让温晴风不会别着手。
“老板刚称的瓜子，焦糖味的好吃，给你们送些来。”网管敲了门刷卡进来，将手里四个小盘子放在几人面前。他们是网吧的大客户，老板和网管都对他们挺殷勤。
网管停在费以鸣身边时撇头看到靠墙的位置，那个刚刚跟在卫曦后面一看就不像会进网吧的好学生正和卫曦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嘿，你俩干什么呢？大白天看片儿？我也来看看！”
年轻网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的样子往那边走，再过去点，仔细一看，这两人在......做题？
“呵，呵呵，你们现在都这么刻苦了？挺好，不错！祖国的花朵......不打扰了。”
网管见过带女朋友来看自己打游戏的，倒是第一次见带同学来补课的。又颓废又努力的，涨见识了，将最后一盘瓜子放在卫曦身边出去了：“瓜子吃完就叫我啊。”
卫曦这会只想把英语资料揉成团塞进温晴风嘴里，再让他吃下去，真是丢人丢大了。
可以想象，不出一分钟，他就会被健谈的网管造谣、抹黑，然后谣言迅速传遍网吧、传遍这条街、传遍整个江宁区。
小爷的一世英名啊！
妈的，律师呢，给我发函，我要举报他们开黑网吧。
“卧槽，这战绩是真实的吗？”
“不行了，我得缓缓，亦暝走，来一根。”
“你们先去。”
一下午，卫曦遭受了双重打击。
除了第一局，已经连跪第六把了，一页鲜红的战绩，看得卫曦心梗，从来没有哪次开黑这么背的。
打不过别人就算了，还要被温晴风见缝插针的来讲课，后来甚至连他被杀灰屏的那几十秒温晴风都不放过。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就是更偏爱这样的乖孩子，所以他灰屏的时间特别多，以至于温晴风讲课的机会也特别多。那小书呆子还挺开心的呢。
踩在他的尸体上开心。
温晴风绝对是克网吧，以后绝对不会带他来了。
叶亦暝也输得快自闭了，喝掉最后一口奶茶，转头对卫曦说：“时间差不多了，先送温老师回去吧。”
卫曦点点头，他合理怀疑叶亦暝也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温晴风就是这个游戏的克星。
“车子在中午下车的地方等着了。”卫曦看温晴风把书包规整地背在身上，莫名有点喜感，“那个，你先回去吧，我们这还早。”
“嗯......”温晴风欲言又止，手覆在桌边，卫曦看他这样也没催促，“明天我们可以不来这讲课了吗？”
卫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很好，我也再也不想你来了。
每次看温晴风明明不情不愿却还不得不和他有商有量的样子，卫曦又忍不住逗他：“可我不想在家里学习。好闷。”
“那，我们可以在院子里。”
“不行，明天是工人来修剪的日子，不能影响别人工作。”工人什么时候来还不是老板说了算。
“呃......”
“要不在小区的人工湖边上，有一块很大的草坪。”还有球场。
“可以。”
卫曦眼里闪过计谋得逞的精光，听到身旁传来叶亦暝的轻笑。
温晴风出了包间，身后是打火机摩擦的轻响，叶亦暝叼着刚点燃的烟，又把烟盒扔到卫曦面前，卫曦轻“啧”一声，转头白了他一眼。
叶亦暝虽然个子高，但年龄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小的，卫曦平时都一副大哥做派管着他——其中之一就是抽烟。
叶亦暝爷爷是肺癌走的，所以他家里人都很注意，没人抽烟，两家是世交，叶爷爷也一直对卫曦很照顾，在这件事上卫曦对叶亦暝特别严厉。
他抬手从叶亦暝嘴里抽走烟，掂了掂那盒烟没剩多少了：“你小子，又偷着抽烟。现在还当着我面点上了，没收。”
卫曦抬腿踢了叶亦暝小腿一下，顺手把抢来的那根叼进嘴里：“多大的小屁孩啊，再让我看见一次，看我不揍你。”
“你也就比我老点这事能嘚瑟了。”叶亦暝妥协地叹了口气，打开直播，去给他喜欢的主播刷礼物去了。
“我靠，老卫你这操作牛逼啊。”
“妈的，我要把我下午失去的分全挣回来。”
卫曦终于在温晴风走后拿到了今天的第二次胜利。没了温晴风在旁边盯着他看，他操作都顺畅了不少。
“我点个饭，你们吃什么。卫曦，呐，你自己看，看完传给他们。”叶亦暝随便挑了个套餐就把手机扔到卫曦手边。
手机转了一圈又回到叶亦暝手里，他刚点了付款司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个时间，应该是跟他说一声已经把温晴风送到家了吧。
“喂，张叔。什么？你没接到人？”
卫曦听见那边是叶亦暝家的司机，立马转头，叶亦暝把手机开成扩音放在两人中间，就听到话筒那边说：
“少爷，您特意叮嘱了温先生的情况，所以我一直站在车边，但一直没看到温先生出来。想着也许你们游戏还没结束，于是又等了十分钟，但人还是没来。这才打电话来打扰您。”
两人知道这不是司机的问题，挂了电话就往外走。
“帅哥，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乖学生，你看见他走了没？”两人先是去了前台。
“看到啦，走了有一会了。”网管看两人这着急忙慌的样子，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具体多久记得吗？”卫曦看了眼时间接着问。
“十三分钟吧。他刚走的时候有个吃鸡播报，当时是五点零九。”网管没觉得自己思路从来这么清晰过，生怕记错了耽误几位大客户的事。
卫曦和叶亦暝下楼后兵分两路。
黑网吧在一条小路里，有护栏车进不来，但一眼就能看见大路，走出去也就是四五十米的样子。
卫曦走过这条路几十遍了，就从没想过这么直直一条路上人也会丢的可能性。
越想就越是不安，他把人带出来的，还是个究极社恐，出点什么问题他怎么和温晴风的家人交代啊。
在一个小巷子的分叉口听到声响，卫曦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进去。
果然在一堆垃圾纸壳后面看到了贴墙站着的温晴风，小脸惨白，浑身不停发着抖，双手捂着耳朵，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对面两个精瘦的黄毛正龇牙咧嘴的要让温晴风交出身上的东西。
“你他妈......”
卫曦一个助跑冲到面前，抬腿正中肚子踹飞其中一个，转身一拳头招呼到另一个的侧腰，两人瞬间疼得坐在地上连声音都没了。
“温晴风！”不再管地上两人，卫曦朝温晴风大步跨过去，此刻也忘了顾忌温晴风是有洁癖或者社恐，双手紧握着他肩膀：“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啊。”
“啊......啊......”
温晴风尖叫，背靠在污糟的墙上，似乎恨不得自己能嵌进去。
他从小被保护着，即使是在学校，也有受嘱托专门照看他的老师。自闭症不是什么过敏，他不能通过反复经历某种遭遇而对它脱敏，重复的刺激只会加重症状。所以温家的人一直能避免就避免，尽量不让温晴风的人生出现太多不可控的变数。
卫曦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的话温晴风好像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他将人搂紧怀里，似乎是想用肩膀将人围起来，带他出去，可温晴风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反抗他，两人就那么僵持在原地。
“温晴风，没事了。别怕，别怕啊。我在，他们没法再伤害你。”卫曦没办法只好把人圈在怀里，隔着温晴风的手掌在他耳边不断重复，“你冷静一下，抬头看看我好不好。我会保护你，不怕不怕啊。”
突然卫曦感觉耳畔有风声乍起，来不及转身，只能靠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他和温晴风头侧。
黄毛吃了亏，仗着二打一的优势捡起身边的棍子就朝卫曦头上甩去。这一下被卫曦挡住了，转身又是一脚，趁着人往后退的空隙，拉着那人胳膊反手一拧，“喀嚓”一声，脱臼了。
“想死？”卫曦捡起掉落脚边的棍子，对着两人身上就是一顿打。
最后两个黄毛用尽所有力气一边哀嚎一边连滚带爬的逃走。
卫曦扔了棍子，转身看到温晴风还在抖，这巷子又脏又臭的，卫曦也顾不上那么多，躬身圈住温晴风的膝盖窝就将人杠了起来。
温晴风瞬间不叫了，卫曦正准备放下一口气，结果耳边传来更大的声音，后背紧接着就是拳头密实砸落的痛感。
看来刚刚没叫是因为吓傻了。
叶亦暝听到尖叫声也朝他们这边跑来，入目的画面怎么看怎么一副拐卖人口的架势。
温晴风的声音吸引了旁边店铺的人，眼见着要被人围观了，叶亦暝立马上前捂住温晴风的嘴，还不忘对旁边的人笑着解释：“我们同学之间闹着玩呢，哈哈，闹着玩。”
两人齐心协力，快速把人运到车上，卫曦把人扔进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