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这是什么时 ...
-
“原来又是这个死老太婆。”江逾凡不屑地说。
向海云结束通话，收起手机。“请注意你的用词。她是你老师，那么关心你，照顾你，怕你出事，你怎么能这样？你懂不懂做人要有基本的礼貌，知道感恩？”向海云愤然。
“感恩？就她？哼，你不知道那老太婆有多精，眼珠子里只有钱。别以为她真的关心我，她只是怕我出了事，在我妈那里不好交账!她不过就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照顾我的一日三餐而已。假惺惺的装好人，背后骂我些什么，我都不想说!你最好别再提她，一提我就觉得恶心。”
他英俊的脸上阴霾密布，说的话如冰凌一样冷硬刺耳。
向海云无法理解和消化他的讯息。他口中的施老师和她心目中的完全是两个人。那个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施老师，会是这样的么？难道说，被区别对待，只因为她是向海云，因为她的背后有整个远鑫集团？她的眼前，浮现出那矮胖的身影，寒风中，那被拂乱的花白头发，不，她不相信。
她吸了口气，决定把纷繁的思絮暂时统统抛在脑后。“你们之间的事，我都不管。可你现在还未成年，还是一个学生，学生就应该好好读书，你现在成天旷课，夜不归宿，泡在网吧里，吃的用的花的，却都是父母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你觉得这样做对么？”
“哼，我猜你也是老师吧！挺会装的……噢，真是老师!难怪了，口气都象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听得人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我要走了，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吧。”他捋一下头发，戴上头盔，发动摩托车。
向海云跨前一步，挡在车前，拉住了车把。“不许走。”
“咦，我就奇怪了，你又不是我亲姐，碍着你什么？快让开，我嫡嫡亲亲的亲妈都不管我，你凭什么啊？再不走小心我揍你！”
“凭什么？就凭我是一个老师。”
“就凭我是长你几岁。”
“就凭我……..曾经也象你一样迷茫，甚至想要放弃自己的人生......”她顿住了，背过脸去，一时间无法再继续。
“我以为所有人都背叛了我，放弃了我，于是我就放弃了自己。可后来我才懂得，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谁非得对谁负责，哪怕这个人是你的父母。所以，人要懂得自爱，学会自爱，因为除了自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对你负责到底。”
摩托车低低的咆哮声低了下来，缓缓地停了。
江逾凡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甚至不用低头就能嗅到她乱乱的卷发上散发出的柑桔气息，在夜风里，这种味道似乎有种钻入人心的清甜香软，让他冰冷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暖的痒。
“让开。”他低下头说，拒绝感受她传递过来的温暖，拒绝接收她期待的目光。她说的没错，这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偶尔飘来的一只萤火虫，根本不足以照亮他的世界。
“别怪我。”这次，他没有犹豫，猛地一踩离合器，车轮在薄薄的积雪上划出大半个圆，轰地一声冲了出去。
他听到她趔趄滑倒的惊呼声，清亮的眼眸眯了起来，心头涌过一阵嗜血的快意。眼前就是巷口，他熟练地换档。他听到轮子打滑发出“叽”的磨擦声，随后，整个车子侧翻过来，滑了出去。
“进来吧。”向海云打开灯，冲着门外招呼了一声，猫腰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出来。
“换鞋!你脚上太脏了。”
“你还愣着干吗？”
一直站在暗处的江逾凡终于迈脚进来，很勉为其难地蹭了蹭脚跟，把那双脏兮兮的球鞋脱了下来。
“去沙发上坐吧，你腿上刚上了药，还是别乱跑。”说着，她关上门，径直走了进去，不多一会儿，脱了外套，换了件粉蓝的家居棉袄出来。
“要不要吃些什么？饼干，水果？还是茶，饮料？”她打开厨房柜子翻捡着。
江逾凡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不停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听到她又重复了一句才听明白过来，回头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弄：“失敬失敬，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老师你还是个富婆。”
她的这套居室不过就是一百平米样子，装修的很简单，但用料、配饰、摆件都是名品，正所谓是低调的奢华。
向海云听他直言，倒并没有多少避讳，平淡地一笑：“还行吧。不过，你用词不当。我才22，再怎么说，也只能算是个富姐。要不要喝牛奶？”她又从双门冰箱里拿出一盒特仑苏。
“不用。我不喜欢喝牛奶。”
“那你早饭一般吃什么？”
“有时吃，有时不吃。”
“哦。那不好。早上不吃饭，会得胆结石。你不吃那我就不客气了，想看电视，或是碟，自己弄。我可要吃饭了。”
江逾凡心里微微诧异，见她象鼹鼠似的一手拿着饼干，一手喝着牛奶，倒真是一副饿极了的模样。
“你没吃饭？”他问。
“恩。本来想在那个面馆子里吃碗面条的，后来你突然跑出来我就给忘了。”恩，总而言之是你的错。她腹诽。
“听上去倒是怪可怜的。不过，我可没让你不吃饭，真要怪也只能怪那个老太婆，是她使唤你。”
“我也没指望你会谢我。在你的字典里，怕是还没有谢谢两个字呢。”向海云栽给他一记白眼，继续埋头吃东西。
江逾凡蹒跚着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别老盯着人家看，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而且会使人消化不良。”她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
“你就不怕我么？” 他忽然凑过半个头，邪恶地挨近她说。
向海云没听清，含浑着问，“嗯？你说什么？”
江逾凡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托着下巴，微撅着嘴，摆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你是一个人住吧？带我这样的陌生人回家，你就不怕么？”
“……”
“被劫财劫色。”
向海云呛了一口，嘴里的饼干和着牛奶齐齐喷在了江逾凡的脸上。“呃，对不起对不起。”她扯过饭桌上的纸巾胡乱地按在他脸上。
“真有这么好笑么？”江逾凡恼怒地扒开她的手，用力擦着衣领和前襟上的白色液状物。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你这么个半大孩子跟我说这些……”
她起来收拾桌子。“其实，我是有些担心的。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你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