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GB》砚水银

5、第 5 章

　　没想到苏沉信了。

　　他竟然丝毫没有怀疑，顺着我话往下说：“我一点也没有……跟你说过其他的？”

　　看他这副表情，嗯，肯定是有鬼。

　　我假装淡定：“其他的？你倒是说了一点，比如——”

　　他紧张了。他紧张了！

　　有鬼，有鬼！

　　按理来说我应该一鼓作气把他的心里话诈出来，但苏沉心虚得不敢和我对视，像是一种沉默的退缩和拒绝。我隐约有预感，诈出来的东西可能不太好的预感。

　　我打了个哈欠，把话题掐了：“唉，我困了，先睡觉以后再说。”

　　他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吧。

　　年少的时候谁不冲动，有个看得对眼的异性表白，又有一堆狐朋狗友起哄，在酒精作用下头一点就成了。

　　他要是正儿八经地喜欢我，会经常发脾气？他是不满意才发脾气的，他经常对我不满意。

　　都说人深夜不能胡思乱想，我有点睡不着觉了。

　　……

　　闹铃响了一千遍。

　　该死的早起铃声，是一种诅咒，无论我选择什么音乐作为铃声，无论曾经多么喜爱那首歌，最后统统被我拉进黑名单，永世不得录用。

　　我捏了捏手掌下的胸肌，指头绕了几圈，希望获得一丝慰藉，身旁的人忽然弹射起步，双手捂胸不可思议地瞪着我：“……郑芊！”

　　我彻底醒了。

　　我刚才在做什么？哦，我在摸十八岁苏沉的胸肌。

　　！

　　抱歉，早起摸一下已经是肌肉记忆了。

　　不是，苏沉你听我狡辩！

　　他被吓得不轻，一股血涌到脸上，红得能滴血了。

　　“那个，其实你挺喜欢这样的。”我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

　　“是吗？”

　　苏沉不太相信。他勾起领口看了一眼他自己，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我负责任地说，他那两点有如此明显的变化都要归功于我常年累月的培养，某些时候他甚至可以只靠它们就高。

　　这是我给他的痕迹，就算分手了他也……我怎么感觉有点郁闷。这不是属于我的吗，不是我玩好的吗，他以后要给谁？

　　我郁闷地刷牙洗脸，郁闷地穿衣换鞋，拎起挎包踏进电梯，在手机上跟苏沉简单讲了一下他的情况，让他今晚不用等我吃饭。

　　可恶的前男友，可恶的车祸，害得我今晚要疯狂加班。

　　早餐是几块饼干和咖啡，午餐是公司食堂，晚餐是一盒沙拉加咖啡，牛马嚼了都不想反刍。

　　吃完草料我在工位干得昏天黑地。

　　深夜十点，我把自己半死不活的身体拖回了家，客厅灯光明亮，苏沉一声不吭站在玄关。他接过我的挎包，关心地问我：“很累了吧，要吃点什么夜宵吗？”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燥热蝉鸣的教学楼，夜风穿堂而过。苏沉在晚自习课间帮我接一杯热水，掏出一包零食和我分享。

　　苏沉非常喜欢吃薯片，最喜欢烧烤味的，他的书包里总有小包装的薯片和薄脆饼。我喜欢水果软糖，后来他的书包里也开始有软糖。他对每个同桌都很好，散起零食来有种发赈灾粮的慷慨，雨露均沾。

　　我摇摇头，踢掉鞋光脚踩在地板上，扑向阔别十四个小时的沙发，房间里丁零当啷地响，不一会儿飘出青椒牛肉的香气。等我恢复了一点生机，苏沉端过来一碗青椒牛肉面：“我炒了青椒牛肉，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青椒牛肉，又是青椒牛肉。苏沉做过无数遍青椒牛肉，我第一次吃惊为天人，第二次吃心满意足，第三次吃泯然众人……可是，这次说不好是苏沉最后给我做的了。

　　我看了看他，他眼里盛满了期待。

　　面条刚出锅，很烫，我花了十分钟把它吃得干干净净，对他竖起大拇指：“好吃。”

　　“明天晚上还吃吗？”

　　我鬼使神差地点头。

　　就这样，因为车祸请假在家的苏沉成为了居家大厨，一连三天把会做的菜都给我炒了一遍。我吃过他做的每一道菜，但十八岁苏沉的厨艺是第一次品尝。

　　我们刚在一起时，连牵个手都会手心出汗，尴尬地用纸巾擦来擦去，对视更是躲得迅速，偏偏两个人还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那么，为什么现在失忆的苏沉一点也不腼腆？

　　他早上甚至会鬼鬼祟祟地亲我。

　　有问题吧。

　　我好像不想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