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离别•白雪•梦想飞 三 美丽干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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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白雪•梦想飞三
星期一的早晨，学校领导来请周原参加升旗仪式，宣布那个幸运地众人期待的名字，急忙中随手掏出一支笔在一张表格上划去两个字换上另外一个名字。
可是生命里发生的许多事，出现的一些人，都不是剧稿，怎可一笔抹去？
手指触碰口袋里的石头，一天天指尖的触摸石头上的颜料早已淡褪。
当鲜红的五星红旗在千万双眼睛的注目下缓缓地同旭日一齐升起时，沸腾的学生并没有完全肃静，只是最前面几位穿着军装的学生一脸肃然。人群后排的老师有的交头接耳，漂亮的女老师晃动着手中精美的小包，东升的红日与国旗遥遥呼应。
西装革履的校长一声咳嗽震响整座校园，喧闹的声音这都才戛然而止，当讲话中提到天央艺术学院提前招生的事时，下面又是一片噫嘘。周原被请上台宣布被录取的人，下面还是吵闹不止，尽管不是艺术生也并不感兴趣却兴奋地参加激烈的讨论，大学梦的提前实现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周原从容地走上十年前曾作最后演讲过的地方，说出那个改动后的名字，不管是放弃还是争取都是一种信念的成长，周原声音温和嘴角带笑。
高新民想起那天晚上和初见的对话，其实无论谁去谁留，他都会为另一个惋惜。人群中的初见舒心一笑，目光伸向远方寻找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许以后的他们会是陌路人，无话可说只能投一记目光，或许不记得名字，或许再见时样貌容颜都已改变，或许永远无法再相遇。
呆呆立在人群中的聂寒觉察不到周围向他道贺的同学。此时的他忘掉了离开、忘掉了母亲、忘掉了不堪的家，只在心中计算着还有多少天他会离开这，离开一辉，离开波满色彩堆满铅笔削的画室——
升旗仪式结束后，该是处理自己的事儿了，今天下午的车，又要再次离开这个曾经生活了三年的地方，离开有她和他故事的地方，早该放下了，放下那个十年前的身影。
摸了摸手中的那块闪着墨绿色暗光的石头，周原来到初见的班级。由于是下课期间走廊楼道里人很多，走廊上碰上那双淡漠的眼，目光一触绽放浅浅一笑，默契地离开人潮走向宽广寂静的操场。
周原看着沉默的初见说道：“看你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总是沉默的扮深沉。”
初见开心地笑着说：“给你时间蕴量讲故事啊？”
“故事？”
初见点头。
“这个石头到是会讲故事，让它讲吧！”
把那个伴了自己十年有余的墨绿色石头递给初见，接过石头没有说话，初见细细观察上面的残迹，看完之后摸着光滑的表面缓缓地问：“为什么给我？”
“说实话，觉得你和她有惊人的相似，都那么自以为是天天摆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就冲你这句话，也不讨人喜欢，难怪人家躲那么远。”
“你也可爱不到哪里去，戳别人的痛处是不是很爽啊？”
“感觉还不错。嗨，给我讲讲她呗？”
周原双手摁住单杠纵身一跃坐到了上面，初见趴在单杠上，盯着手中的那块石头。
“她叫叶清，那一年的全市第一，骄傲的看不起所有人，你说我怎么就——不说了，很老套的故事——”
周原顿了顿，又换了个姿势，初见追问：“老套没事，下面呢？”
“什么下面，没有后来了。”
紧握手中的那块石头重重点头“别这么气馁，相信我，有种预感会有后来的。”
初见集聚的眼神周原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决，不留丝毫空隙，低头在初见耳边细声地说道：“再见了！”
那样柔那样细初见知道他是在对遥远地生活在另一个国度她说，踮起脚在黑衣男子的耳畔说：“会再见的！”
语气里透着不容改变的命令，周原惊讶地放开了单杠，轻松地跳下来，耸耸肩笑着说：“你该上课了。”
“反正已经迟到了，左右都会被说的，还不如多呆会，你先走吧？”初见撇着嘴说道。
周原无奈一笑，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背对着初见开玩笑地说：“我会帮你看好那小子的！”
初见看着远离的背影，有必要吗？
轻松地踏上离开的专车，深情地看了眼笼罩在金色阳光下的红色校园如火一般热情燃烧。周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选择，那个有点冷的少年有些像十年前的一个人，他想在他身上见证自己的希翼，这一次在一辉的一切完全脱离了他最初的轨道，留下的那颗墨绿色石头就能拨正行驶的方向了？
聂寒被天央录取在全校乃至整座城市传遍，上了报纸新闻，一些家长更是用这个例子教育自己的孩子督促他们。聂寒在高新民的办公室知道了没有几天时间就去天央了，没有什么兴奋与激动，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带着这个消息回去了。
一辉的校园内，有些孤独的男孩绕着教学楼而走，在家学楼的转角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愈来愈近，只是彼此各自低着头若有所思。转角的霎那里擦肩而过，手指轻轻地短暂相触，初见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聂寒也缓缓地放慢了脚步，但固执地谁都没有停步，没有回头，就如此错过于那个平淡温暖的下午。
走在大街上的聂寒突然想到星期一，妈妈和程夕都还在学校，至于那个人——摇摇头不去多想。忖思了片刻，绕着环形街道穿梭在人流中，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他们都在为生活奔走，有的为家庭忙碌，有的为理想拼搏，谁都没有注意自己身边的匆匆身影。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行走，时间也在前进中遗漏，其实随着成长遗漏的还有许多东西，只是没有留下注意，当回首在意时往往才知道永远无法挽回。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聂寒停在旧式的小楼前，踩在吱吱呀呀的木板上，舍去了平时的几分厌恶，今天开始希望又近了几步，不久吧就可以带着母亲一起离开了。
阳台上的聂寒清楚的记得今天母亲眼中噙满的泪水，那张因岁月雕琢沧桑的脸，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却似经过春风拂过的花朵，载满希望与幸福，这是为了生活为了自己而嫁给那个人后的母亲多少年来从未有过的幸福满足的微笑——
独立在阳台上的人没有注意此时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个女孩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和下颌。
“哥”
沉默，聂寒没有转头只是冷冷地说：“风很凉，快回去！”
“哥，天央很远——”
“听话，还不进去？”没有去接女孩的话。
程夕低头转身进了客厅，回头深深地看了眼那个背影，我会每天对着星星祈祷，就像小时候妈妈说的“不管爸爸在哪里，只要在有星星的夜晚把期望说与它们听，它们会帮我找到他，保佑他。”自己不相信这些可是愿意去做这些。
没有星的夜空突然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聂寒看着翩翩飞舞的雪花摊开手掌，落在手心的雪花很开融化。
美丽干净的东西就如晶莹的雪花般，最后留下的只是透明的泪。
无人的路径/天空飘起雪花晶莹/飞舞旋转投入温暖的怀抱落满衣襟/微笑中死亡/几滴幸福的泪把风中的衣袂洗净/攀上云阶俯瞰红尘三千/等待哪天再次堕入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离别•白雪•梦想飞 三
